第78章 戰況慘烈
黑玄山莊。
這座曾經巍峨雄壯的莊院，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正門被轟成了碎片，殘垣斷壁上插滿了箭矢，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兵器和染血的衣甲。秦家的旗幟插在外牆之上，在火光之中獵獵作響，仿佛在宣示著這場戰鬥的勝利。
但戰鬥還沒有結束。
山莊內院，最後一道防線前，數十名葉家弟子背靠背站在一起，渾身浴血，眼神卻依舊堅定。他們的身後，是靈脈核心的入口——一旦這裡失守，秦家便能長驅直入，奪取靈脈。
「兄弟們，撐住！」一名中年漢子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將一名衝上來的秦家弟子劈翻在地，「援軍很快就到了！」
此人名叫葉鐵山，是黑玄山莊的副莊主，凝枝境初期的修為。此刻他渾身是傷，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面上，但他依舊站在最前面，半步不退。
「葉鐵山，你還要負隅頑抗到什麼時候？」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秦家陣中傳來。一名灰袍老者緩步走出，手中握著一柄血色長劍，周身散發出凝枝境中期的強大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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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還有兩名凝枝境初期的老者，以及近百名秦家弟子。
三位凝枝境。
而葉家這邊，只有葉鐵山一位凝枝境——另一位駐守長老，已經在半個時辰前的戰鬥中，被秦家三名凝枝境聯手重創，此刻生死不知。
「秦仲！」葉鐵山咬牙看著那灰袍老者，眼中滿是恨意，「你們秦家趁人之危，算什麼本事？有本事等我葉家精銳齊聚，堂堂正正打一場！」
秦仲聞言，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堂堂正正？葉鐵山，你活了這麼大歲數，怎麼還是這麼天真？這世道，只看結果，不看過程。等葉家精銳齊聚？等你們那個廢物少族長從玄黃峰迴來？」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陰冷：「實話告訴你，我秦家此番動手，就是要趁你們最虛弱的時候，一舉拿下玄黃靈精脈。至於你那個廢物少族長——就算他回來了，又能如何？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崽子，能翻出什麼浪來？」
「你——」葉鐵山怒火中燒，但他身後的弟子們聽到「廢物少族長」四個字，眼中的光芒卻暗淡了幾分。
是啊，就算少族長回來了，又能如何？
少族長被貶西北數年，修為落後同輩之人不知多少。即便他參加了玄黃靈泉爭奪戰，即便他運氣好走到了最後，最多也不過是聚靈境的修為。
聚靈境，在凝枝境面前，又能做什麼？
「葉家弟子！」秦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蠱惑之意，「葉家已經完了。葉之越叛出葉家，葉奉之是個廢物，葉家這一代，還有什麼希望？放下武器，歸順我秦家，我保證你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凌厲的破風聲驟然從身後傳來。
秦仲面色一變，猛然轉身，手中血色長劍橫在身前。
鐺！
一道黑影如同流星般從夜空之中墜落，與血色長劍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秦仲被這一擊震得連退三步，虎口發麻，心中大驚。
「什麼人？」
煙塵散去，一道黑衫身影緩緩站直身體。
少年劍眉星目，面容清秀，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火光之中格外清亮。他右手垂在身側，掌心微微泛紅——方才那一擊，他用的不是兵器，而是赤手空拳。
「葉家，葉奉之。」
少年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全場寂靜。
葉鐵山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黑衫身影。他身後的葉家弟子們也是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少族長……回來了？
而且，方才那一擊，竟然震退了凝枝境中期的秦仲？
秦仲穩住身形，死死盯著葉奉之，眼中的輕蔑漸漸被凝重取代。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凝枝境。
「你……」秦仲的聲音變得陰沉，「你突破凝枝境了？」
葉奉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抬眼掃視了一圈戰場。
破碎的正門，燃燒的房屋，倒在地上的葉家弟子屍體，以及那些依舊在堅持戰鬥的葉家子弟。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秦家。」葉奉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們，越界了。」
秦仲被這個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壓得心頭一凜，但很快便回過神來，冷笑道：「越界？葉奉之，你以為你突破了凝枝境，就能改變什麼？你一個剛剛突破凝枝境的小崽子，也敢在我面前——」
「雲峰長老。」
葉奉之打斷了他的話，淡淡開口。
「在！」葉雲峰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隨即數十道身影從夜色之中衝出，落在葉奉之身後。
葉雲峰、葉濤、葉奇峰、葉宏，以及所有跟隨而來的葉家弟子，此刻全部到齊。
秦仲看到這一幕，面色終於變了。
葉雲峰是凝枝境後期的修為，葉濤也是凝枝境中期——這兩人的實力，足以與他抗衡。而葉奉之方才那一擊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也絕不容小覷。
此消彼長之下，秦家的優勢，已經蕩然無存。
「秦仲。」葉奉之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我給你一個機會。帶著你的人，退出黑玄山莊。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道凌厲的刀意正在凝聚。
混元九刀，第一刀——起手式。
秦仲的臉色陰晴不定，眼中閃過猶豫、不甘、憤怒，最終化作一聲低吼：「葉奉之，你不要太得意！今日之事，還沒完！」
他說完，一揮手，帶著秦家弟子緩緩後退。
但葉奉之卻沒有放下手。
「我說的是——退出黑玄山莊。」他的聲音冰冷如霜，「不是讓你換個地方繼續打。」
秦仲腳步一頓，轉身看向葉奉之，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小崽子，你別得寸進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葉奉之動了。
身形如蛇，遊走不定，眨眼之間便出現在秦仲面前。右手化掌為刀，混元九刀第一刀悍然劈下！
這一刀，快到了極致，狠到了極致。
秦仲大驚失色，血色長劍倉促格擋。
鐺！
又是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但這一次，秦仲退的不是三步，而是七步。
他的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而下，臉色蒼白如紙。
而葉奉之，紋絲未動。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個剛剛突破凝枝境的少年，一刀震退凝枝境中期的秦仲？
這怎麼可能？
葉奉之緩緩收回手，目光平靜地看著秦仲，淡淡道：
「現在，可以滾了嗎？」
秦仲臉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深深地看了葉奉之一眼，眼中的殺意與不甘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聲低沉的怒吼：
「撤！」
秦家弟子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黑玄山莊，守住了。
葉鐵山愣愣地看著那道黑衫背影，半晌才回過神來，單膝跪地，聲音沙啞：
「少族長！」
身後的葉家弟子們也紛紛跪倒，聲音參差不齊，卻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與感激：
「少族長！」
葉奉之轉過身來，看著滿身傷痕的葉家弟子們，沉默了片刻，輕聲道：
「辛苦了。」
兩個字，很輕，卻讓在場所有人的眼眶都紅了。
這一夜，黑玄山莊火光沖天。
但那一襲黑衫的身影，卻比火光更加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