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桑葚種植園4 女人臉
於錚:」……」她兜里一支能量花液都沒有,如果按照能量花液決定生死,那她不是第一個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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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張讓語重心長地說,」小錚,進了這個遊戲,苟是沒有用的。」
「要活下去,就得去爭去搶,甚至是主動殺人。你要明白,就算你沒有殺心,也防不住別人要殺你。」
殺人,於錚這兩月里不是沒見過,不至於是善良聖母的小白蓮花,覺得靠愛就能感化眾人,讓大家光明正大地競爭。
畢竟,在生死攸關面前,為了活命,誰有閒心和你扯道德禮儀?
她只是不想自己的手上沾滿鮮血,不願意去主動害人性命。
當然,她也沒這實力。
」不想在世界崩塌前陷入被動的局面。」陳山白說:」那就拼盡全力去完成任務。」
「萬一這次任務的最終獎品是星卡呢?」張讓聳了聳肩,散懶地說:「誰說得準兒。」
」走吧,小錚。」
」讓你狗帶我們去釀酒房拿線索。」
」行。」話都到這份上了,於錚只能開團就跟,否則,道不同不相為謀,她一腳被揣飛隊伍,單打獨鬥,死得更快!
」狗……」她彎下腰,摸了摸狗的腦袋,看著它那黑黑的嘴巴子,略微思索了一會兒,說:「我就叫你黑嘴吧,怎麼樣?黑嘴?」
黑嘴是只不愛叫喚的啞巴狗,甩了兩下尾巴,並不抗拒這個名字。
」好狗,好狗。」於錚笑了笑,這獨自苟活的兩個月里,她每時每刻都膽戰心驚,生怕自己一個放鬆就命喪黃泉,現如今有了兩個隊友和一條狗,她緊繃的心弦難得稍稍鬆了松。
」別好狗了。」張讓打斷這一人一狗的溫情,「去晚了,等下啥也沒有。任務失敗以後,說不定我們最後的下場,是進了這狗肚子裡。」
於錚摸狗的手一頓,想到那畫面,只覺得現在的溫情顯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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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系統說的:小狗,你的引路使者。
果然沒錯。
如果沒有黑嘴的帶路,他們三人在這桑葚林下,怕是三隻無頭蒼蠅亂飛亂撞,直到死都逃離不出玻璃瓶中。
最開始所在的位置的那些桑葚樹除了長得高,枝條粗,掛桑葚多以外,和普通的桑葚樹沒什麼區別。
而越跟著狗走,周圍的環境就越詭異瘮人了。
糜爛的桑葚粘稠似血,搖搖欲墜,隨著人走過碰到枝丫,就簌簌落下,砸到人的臉上。
於錚手掌擦掉滴到臉上的汁液,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還不是新鮮的血味,是伴隨著腐爛血肉和白色蛆蟲的惡臭味。
腳下的泥巴粘稠漆黑,每抬一腳,那些黑泥就像要拽人下地獄的鬼爪般,死死黏在她的腳底板,拖著她的步伐。
於錚被拖得搖搖晃晃,腳下越來越沉,臉上越來越髒臭,視線里全是陰暗潮濕,看不見一絲的陽光,頭頂的桑葉像烏雲泱泱地籠罩著他們,給她的心也罩上一層抑鬱的紗。
她開始懷疑黑嘴是不是故意引他們上死路。
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沉重。
可目光落到黑嘴的四肢,見上面也沾滿了黑泥,又減消了心中的懷疑。
他們繼續往前走,視野越來越暗。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陳山白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走在最後的張讓詢問,」老白,怎麼不走了?」
陳山白說:「有情況。」
於錚跟在他的背後,探頭往前看,看到前方的路被凸起來的一團黑泥擋住了,黑泥旁邊正咕嚕咕嚕冒著泡泡。
周遭的光線過暗,她一時間沒有看清那團黑泥里裹著的是什麼。
「站著別動。」說完,陳山白拔出插在靴邊的鋒利匕首,拽了根頭頂上拇指大小的桑葚枝條。
刀刃砍下枝條,削口出滲出來紅色的液體,泛著淡淡的螢光,像螢火蟲般,照亮了那一小寸地方。
桑葚樹的木質部不是淺白色的麼?這兒怎麼是血紅的!
那顏色,很難不讓人聯想到血液。
陳山白用砍下來的枝條試探性地戳了戳那團黑泥,硬的,他索性用力,下一秒,那團東西被他戳翻了,露出一張被腐蝕了一大半的猙獰的人臉。
那不是團泥,是一部分人。
四肢的肉已經被腐蝕乾淨了,只剩下頭顱和胸膛,而脖子被折斷過,讓那頭顱摺疊在胸膛前,所以剛才打遠一看,像是一團東西。
陳山白枝條著一戳,正好戳在脖子處,那兒的皮肉被腐蝕得差不多,勉強將頭顱和胸膛連在一起,經過他這一動作,正巧把它們分開,叫頭顱滾了一圈,把人臉給露了出來。
那部分人下面的黑泥咕嚕冒著泡沫,泡沫炸開的時候,像一張張小嘴,飢餓地等待食物般。
陳山白覺得那張腐爛的眼珠子都沒了的臉,有點熟悉。
匕首鋒利地削著手中枝條,樹皮一落到地上,就被猛冒出來的泡沫吞噬得乾乾淨淨,而詭異的是,這些泡沫並沒有傷害陳山白。
樹皮削掉後,借著泛起來的光,他看清了那張臉,認出來他見過這臉的主人。
」是那個女人。」於錚眼神靈光,吃驚地說:「她怎麼死在這裡,她的隊友們呢?」
她的隊友?陳山白又砍下幾根枝條,削皮後,把它們握在掌心,當成照明的火把用。
環顧四周,只有這一團肉,這說明只有這個女人死在了這裡。
陳山白的眉頭緊皺,他回過頭。
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讓於錚警鈴大作。
「你不會想殺了我吧!」察覺到危險,於錚猛地往後退,急頭白臉地說:「他們死一個女人,你不能就認為要安全離開這地方,就得拿個女人祭天啊!」
「白哥,我可是你隊友!你不能這樣對我!」
」拿你祭天?」陳山白說:「我可沒這樣說,這是你自己說的。」
「不過,你這倒是提醒了我。」
上下打量的眼神讓於錚後背發冷,見陳山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她的眸光頓時兇狠警惕了起來,像極了一條察覺到危險逼近以後呲牙咧嘴的小狗。
」得了!」張讓手掌拍了拍於錚的肩膀,安撫她,」老白,別嚇唬她了。」
」她這老鼠膽禁不起嚇。」
她膽小不禁嚇?陳山白對張讓的話嗤之以鼻。
張讓在她身後,所以沒有看到這小狗崽子剛才呲牙咧嘴的樣兒,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老鼠也好,狗崽也罷,這小姑娘本性,怕是沒有張讓想的那樣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