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桑葚種植園5 小廚娘
還好只是開玩笑……嚇死她了。
於錚拍了拍胸脯,舒了口氣。
突然,一路沉默的黑嘴」汪汪汪」地叫了起來,三人目光同時看向它,只見黑嘴面前的一株桑椹樹的樹幹上,閃爍著指甲蓋大小的綠光。
是個按鈕。
陳山白靠近後,若有所思。他看了眼已經被黑泥腐蝕得只剩下白骨的頭顱,又看向於錚。
「看我做什麼?」於錚沒好氣地說。
「過來。」陳山白命令道:」你來按。」
於錚:「?」她看了看張讓,見他沒有為自己出聲的想法,只好妥協地拖著沉重的腿走向陳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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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陰沉沉的,空氣里充斥著腐爛臭味。
在遊戲世界裡,綠色通常是代表健康的血量值,是慣用的安全顏色。
可眼前這抹綠色,只讓於錚聯想到女巫熬製的那鍋魔法藥水,冒著邪惡的綠騰騰的光芒。
這地方只有一個女人的屍體,突然又出現這個綠色按鈕,陳山白讓她來按下,於錚倒也能理解他的想法。
於錚毫不拖泥帶水地摁下了按鈕,陳山白看在眼裡,嘴角勾了勾。
按鈕被按下的一瞬間,周遭被血紅的燈光點亮。
桑葚樹的枝條成為天然的燈條,一條條的桑葚像大顆大顆的雨珠落下,墜入已經由黑色變成紅色的黏濕泥土裡,砸的泥土上出現一個個血紅的、炸開的泡沫。
三人全被這場紅雨砸成了落湯雞。
至於女人的那部分屍體,也已經被這場淋融,化作了一灘醒目的血水。
與此同時,按鈕消失了,它原先的位置出現一行漂浮的綠色字體:【歡迎玩家來到秘密小廚房】
三秒以後,那行綠字開始切換。
【玩家是否要成為兜售桑葚製品的小廚娘】
「小廚娘?」跟上來的張讓好奇地摸了摸下巴。
他話音剛落,三人的視野里跳出了選擇項:
【是】or【否】
」選什麼?」於錚盯著這兩個字,拿不定主意,」你們說,我要是選錯了,會不會就落得她的下場。」
」嗯。」陳山白言簡意賅,」所以你要選對。」
於錚白了他一眼:」……」
這不是廢話嗎!感情不是他做選擇,他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說得輕巧!
三人思考的時間過長,漂浮的綠字體開始打起了」雙閃燈」,一下紅一下綠,顯然,系統是明顯等的不耐煩了。
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於錚把心一橫,點擊了【是】的按鈕。
下一秒,沉悶的警告音直擊三人的耳膜,只見選項消失,變成了三個血紅的三角圖案,裡面的感嘆號瘋了一樣上下振動。
於錚:「……不是吧,我這麼衰!」
就在她打算撒腿就跑時,警告音消失了,危險標誌又變回了「【是】or【否】」的選項,並且,多了一行小字:【玩家有重新選擇的一次機會】
「選個否。」張讓說著,就要拽著於錚的手指往下點,眼看著指腹要觸碰到【否】了,被陳山白截住。
」繼續選【是】。」
於錚掙開張讓的鉗制,果斷點了【是】。
她和陳山白的想法一樣,再選一次,她還是會選【是】。
原因很簡單,照張讓所說,這系統這麼狗,它怎麼可能會好心給玩家選錯後重來的機會?
那刺耳的警告音怕是它的惡作劇,給玩家施加心理壓力,以為自己選錯了,重選時改選其他,從而落入死亡陷阱。
果不其然,她賭對了。
第二次選擇【是】以後,沒有再出現警告音,而是出現了一行【恭喜玩家解鎖新角色:小廚娘】
三人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那不斷變換的綠字:
【普通的小廚娘,只負責製作美食】
【而你不一樣,你是一個不普通的小廚娘】
【你不僅要做美食,你還要負責它們的售賣】
【哎呀,你真是一個聰明又勤勞的小廚娘】
【沒有人能夠拒絕你的美食】
【是的,沒有人】
「好的,我是一個小廚娘。」看完這堪稱幼稚的一大段話,於錚無奈地笑了,」我還是一個聰明又勤勞的小廚娘。」
話音剛落,下一秒,一聲清脆的叮鈴響起,隨即是熟悉的系統聲音:【暗號正確】
【恭喜玩家10086,成為桑葚種植園第18位小廚娘。】
」我靠,不是吧!」張讓不可置信地叫了起來:」這也行!」
「這次的任務神人玩的吧!」
與此同時,腳下的黏濕紅泥褪去,換成了正常的堅硬土地。
於錚踩在上面,踩出了滿滿的踏實感。而她腳底上沾染的泥巴,全化成水滲入地里了。
周遭壓抑的紅光褪去,變成了叫人心安的熟悉暖黃光芒,每隔十棵桑樹,下一棵桑葚樹的樹幹上,就出現了一個指引前行的綠色箭頭。
於錚心癢難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點離開這個破地方。
可惜,她走不了。
因為三人的眼前浮現了一段文字:
【親愛的小廚娘:
您好!我們誠摯地邀請您光臨釀酒房展銷會。美酒配佳肴,您的美食配上我們的美酒,定會讓前來的顧客流連忘返,不願歸去。
您的釀酒師】
這段文字消散以後,一張以桑葉為紙張的精緻小巧的邀請函落到了於錚的手上。
她翻到背面,上面寫著三個字:點燃它。
至於正面的內容,和那段文字沒區別。
拿什麼點燃這份邀請函?於錚找不到打火機,她把這邀請函遞給陳山白:」白哥,放你的空間存儲袋吧。」
」你拿著。」陳山白平靜地說:」這玩意後面用得上。」
這時,陳山白和張讓的手上分別掉落了一張一模一樣的桑葉邀請函。
他倆打開邀請函,只見上面寫著「親愛的顧客,您好。我們已為您準備好美酒佳肴,期待您的到來」,落款是」釀酒房」。
不一樣的邀請函,不一樣的身份,註定於錚要和他倆分道揚鑣。
大腿還沒來得及抱就跑了!這怎麼行!可於錚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邀請函文字散去的位置,又換上了新的倆行話:
【請顧客根據桑樹的指引,立即前往釀酒房】
【請小廚娘跟隨引路小狗前往桑葚廚房準備美食,隨後,帶上您的美食前往釀酒房展銷會。】
【溫馨提醒:離展銷會開始還有九個小時,請按時到達,否則】
否則什麼?雖然沒接著往下說,但三人心裡門清,否則沒有好下場唄!
陳山白說:」釀酒房見。」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張讓緊隨其後,走前,拍了拍於錚的肩膀說:」小錚,我們在釀酒房等你。」
」好。」於錚嘴角扯了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
她只想抱緊大腿好好苟命,當一隻躲在媽媽羽翼後的小雛鳥,怎麼事情的走向成了這樣,逼得她獨自去承擔風雨!
她不是海燕,沒有飛翔的翅膀,更沒有「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的決心!
她只想苟住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