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若是能重生一世，成為修士，那該多好...
「你要是再過來，我就死在你面前。"
少女的聲音滄桑無力。
蕭離還是選擇相信她，畢竟自己真的怕她死在自己面前。
面對和剛開始蘇凝霜一樣的劇情，蕭離這可犯了難。
趙詩詩穿著白色的薄衫，靜靜的盯著屋頂的天花板。
「你走吧，不用再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了，我一個普通人，用不到你們來費心救我。」
蕭離愣在原地，此番情況，倒是讓自己犯了難。
還是選擇最穩健的打法吧。
蕭離沉聲道，「小姐為何貶低自己，蕭離此番前來，就是來救助你的，相信我，我有十全的把握。」
「哦？十全的把握，來的人都說自己有十全的把握，可每一次都讓我和父親的願望落空。
我也不是貶低自己，在這樣的世界，普通人的生老病死，也只不過是這滄海一粟。」
「若是能重生一世，成為修士，那該多好......」
說話間，少女的語氣多了幾分對世界不公的無奈與惋惜。
在這個世界中，其實更多的還是普通人，修士一輩占整個大陸的不足五分之一。
生老病死，已是常態。
蕭離聽後，也是為之一顫。
趙詩詩一輩凡人，就連踏入凝聚鬥氣的階段都達不到，這可能是很多人的遺憾。
但她的話中，只是對修煉的渴望。
若是讓她重拾修煉的渴望呢。
雖然自己沒有辦法，萬一蘇凝霜知道呢。
魔族功法，未必不行。
想到這裡，蕭離眼中充滿了希望。
「趙小姐，我有辦法讓你修煉。「
」修煉嗎......哄人的鬼話罷了。」
趙詩詩不信，這麼多年，她已經認定了自己是一個凡人。
他到底想要幹嘛。
我一個凡人，用得著你救嗎.......
蕭離斬釘截鐵，他也不管了，先救好再說，「只要你接受治療，我一定會幫你找到方法修煉，我蕭離說到做到。」
看到眼前的男生，趙詩詩嘴角勾起一抹無奈之意。
自己本就是將死之人，普通草藥無效，煉製的丹藥無法吸收。
這樣的廢人，哪還需要人來救。
可眼前這人怎麼這般固執？
蕭離道，「我此番前來，不為別的，就只為詩詩小姐你。您長得這麼漂亮，若是此番死去，實在可惜。」
【檢測到趙詩詩因為您堅持不懈好感度上升10，實時好感度：+10】
嗯？
蕭離聽見提示音後，心中一陣狂喜。
居然真的有效。
「可惜又怎樣，你是個修士，用得著憐惜我嗎......」
」怎麼會，趙姑娘如此為人著想，心地善良，又有天仙之貌，待身體恢復後，嫁夫生子，孝敬長輩，平安過一生有何不可？"
趙詩詩聽後，想說話卻是咳嗽兩聲，他看向蕭離，眼中的決絕竟有幾絲消融。
」嫁人？嫁給誰?嫁給你啊......」
而此刻的屋頂，蘇凝霜聽到這裡，心中猛的一緊.....
蕭離不是來救人的嗎，怎麼開始聊到嫁人的事情了？
蕭離臉上驚疑，但為了好感度，蕭離不得不應聲接了下來。
「若是小姐願意，蕭離定不敢拒絕。只要小姐身體安康，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小子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趙詩詩的嘴角莫名的苦笑一番。
也不知道這人拿了父親多少的報酬，真是一點廉恥都不知道。
罷了，還是讓他了卻任務罷了。
趙詩詩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無奈道，」隨你吧，做完後趕快離去吧.......」
蕭離見狀連忙走上去。
輕輕將趙詩詩扶至自己身旁。
蕭離將趙詩詩輕輕扶起，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少女的身子輕得像一片枯葉，隔著薄薄的白色衣衫，能感受到那肌膚下幾乎要凸出來的骨骼。
可就在這一靠的瞬間，一縷淡淡的體香鑽入蕭離鼻腔，不是胭脂水粉，是那種病中之人特有的、帶著絲絲藥味的、卻依然乾淨的氣息。
蕭離愣了一下。
趙詩詩也愣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麼靠在一起，誰都沒動。
還是趙詩詩先開口，聲音低低的:「你……你要怎麼治？」
蕭離回過神來，穩了穩心神:「你別動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他抬手，往她後背貼去。
掌心貼上的一瞬間，趙詩詩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那手掌溫熱，隔著薄薄的衣衫，熱度清晰地傳過來。
她下意識想躲，卻被蕭離輕輕按住。
「說了別動。」他的聲音就在耳邊，近得能感受到氣息。
趙詩詩不說話了，耳根卻悄悄染上了一層粉色。
那股溫熱的氣息開始往她身體裡滲。
像春水，像暖陽，一寸一寸地遊走。
那些糾纏她許久的寒涼和疼痛，在這股暖意面前節節敗退。
趙詩詩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
這聲音一出，她自己先紅了臉。
太……太羞人了。
她咬著唇，拼命忍著不再發出聲音，可那股暖流每到一個地方，就像有一隻溫柔的手在輕輕撫過，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舒服，讓她渾身都在發軟。
她靠在他肩上的頭，不自覺地又往下滑了滑，幾乎要埋進他頸窩裡。
蕭離卻沒注意到這些。
他額頭滲出汗來，正全神貫注地控制著那股力量。
趙詩詩的身體太虛弱了，經脈堵塞得厲害，他必須小心翼翼地引導，稍有不慎就會傷到她。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收手。
「好了。」
他吐出一口濁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
趙詩詩乃凡人之軀，經脈不比蘇凝霜。
「今天就先到這兒，你身子虧得太厲害，一次不能太多……」
話沒說完，他低頭一看，愣住了。
趙詩詩還靠在他肩上，雙眼微閉，睫毛輕輕顫著，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她的臉貼在他頸側，那一小塊肌膚能感受到她臉頰的溫度，不再是冰涼，而是溫溫的，軟軟的。
她居然……睡著了？
蕭離哭笑不得，又不敢動，只好就這麼坐著。
過了一會兒，趙詩詩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她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蕭離近在咫尺的側臉。
這麼近的距離，她能看清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能看清他微微發白的嘴唇，還能看清他眼裡那一點點疲憊卻溫柔的光。
她忽然就忘了移開目光。
蕭離察覺到她的注視，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近。
太近了。
近到能看見彼此瞳孔里倒映的對方。
趙詩詩的呼吸微微一滯，心跳漏了一拍。
蕭離也沒動。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說話，空氣里卻像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酵。
最後還是趙詩詩先扛不住，垂下眼瞼，睫毛遮住了眼裡的慌亂。
「你……」
她的聲音有些飄，「你流了好多汗。」
蕭離回過神來，下意識抬手擦了擦額頭，笑道:「沒事，一會兒就好。」
趙詩詩看著他，抿了抿唇，忽然抬起手，用袖子輕輕在他額頭上按了按。
那動作極輕，像怕碰壞什麼似的。
蕭離愣住了。
趙詩詩自己也愣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只是看見他額頭上的汗，看見他疲憊的臉色，想起他剛才硬撐的樣子，手就不聽使喚地伸了出去。
等回過神來，已經收不回來了。
她的臉騰地紅了，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繼續也不是。
蕭離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忽然笑了。
他沒有去握她的手腕，只是微微側了側頭，讓她的袖子在自己額頭上又多停留了一瞬，然後輕聲道:「謝謝。」
趙詩詩飛快地收回手，低下頭，耳根紅透，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為什麼要這麼拼？」
蕭離愣了一下:「什麼？」
「你明明可以隨便應付一下，反正我也是將死之人，沒人會怪你。」
趙詩詩看著他，眼裡有光在閃，「可你是真的在拼命。為什麼？」
蕭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因為我能救你。」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有這個能力，為什麼不救？」
趙詩詩怔怔地看著他。
這話說得輕巧，可她知道，這世上能做到的人不多。
那些來給她看病的大夫，哪個不是開幾副藥、收一筆診金就走了？那些修士，哪個不是看一眼就說「凡人之軀，藥石無效」就轉身離開？
只有這個人，是真的在拼命。
「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離看著她那副模樣，忽然道:「趙小姐。」
「嗯？」
「你剛才說，若能重生一世，成為修士該多好。為什麼這麼想修煉？」
趙詩詩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想了想，輕聲道:「因為……修士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吧。」
「就這樣？」
「就這樣。」她苦笑了一下，「我們太弱了，生老病死，都只能聽天由命。我不想這樣。」
蕭離點點頭，沉默片刻。
趙詩詩看著他那雙眼睛，乾淨，真誠，沒有半分敷衍。
她忽然就覺得眼眶有點發酸。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用這種眼神看她了。
「你……」她聲音有些顫，「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蕭離想了想，笑道:「緣分吧。其次呢，我也是來趙家煉丹的。」
趙詩詩一愣。
「你病了這麼久，卻還在為父親著想，不想給他添負擔。」
蕭離看著她，「心地善良，又生得好看，這樣的姑娘，不值得救嗎？」
趙詩詩聽著這話，心跳又快了幾拍。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聲音輕輕的:「你就會說好聽的。」
蕭離笑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趙詩詩沒接話，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亮亮的，隔著被子看他。
蕭離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輕咳一聲:「那我先出去了，你父親還在外面等著。」
他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蕭離。」
他回頭。
趙詩詩從被子裡露出臉來，蒼白的臉上浮著淡淡的血色，眼睛彎彎的:「你明天……真的還來？」
蕭離笑了:「來。」
「那……」她頓了頓，聲音輕輕的，「我等你。」
蕭離看著她，心裡軟了一下。
他點點頭，推門而出。
門關上的那一刻，趙詩詩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然後她慢慢把被子拉回來，蓋住臉，在被窩裡彎起了嘴角。
【檢測到趙詩詩好感度提升，當前好感度:+35】
屋頂上，蘇凝霜慢慢把瓦片蓋了回去。
她躺在屋頂上，看向夕陽的餘暉，臉上的神色複雜得很。
她聽見了。
從頭到尾，每一個字都聽見了。
包括那句「我等你」。
她想起自己那一夜，也是這樣靠在蕭離懷裡，也是這樣被那股暖流包裹。
可那時候，她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看著他倒下，看著他差點死掉。
而現在，他對另一個女孩，那麼溫柔，那麼耐心……
蘇凝霜忽然坐起身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在想什麼？
關我什麼事？
她重新躺下，望著夜空，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她咬了咬唇，心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
他對我，可從來沒說過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