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枚丹藥，不是我煉的那枚
蕭離剛帶著趙詩情從後院出來，前院已經亂成一鍋粥。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漢子站在櫃檯前，手裡舉著一枚丹藥，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大家快來看啊！趙家賣假丹！我兄弟吃了這破玩意兒，當場吐了三天三夜！什麼二品回春丹，我看是催命丹！」
他一邊喊，一邊把櫃檯拍得震天響。
身後跟著五六個地痞，跟著起鬨砸東西。
一個黃毛小子抄起板凳，狠狠砸在藥架上，幾十個藥瓶嘩啦啦碎了一地，藥材混著碎片四處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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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瘦高個兒一腳踹翻櫃檯，帳本飛得到處都是。
櫃檯被砸出幾道裂痕，藥架子搖搖欲墜，幾個小二被打得鼻青臉腫，蜷縮在角落不敢動彈。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把趙家丹藥鋪圍得水泄不通。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指指點點，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趙家這回可栽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他們最近請了個蕭家的廢物煉丹，能有好丹藥才怪。」
「唉，可憐趙家閨女，好不容易把鋪子撐起來……」
趙詩情臉色煞白，但還是強撐著走上前，「這位客官，有話好好說，我們趙家的丹藥向來童叟無欺……」
「放你娘的屁！」光頭漢子一把推開她。
趙詩詩踉蹌後退，眼看就要摔倒。
一隻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腰。
蕭離不知何時已經擋在她身前，將她護在身後。
他盯著那光頭漢子，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平淡，「你說丹藥是假的，證據呢？」
「證據？」
光頭漢子冷笑，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往桌上一拍，
「這就是證據！我兄弟吃了上吐下瀉，差點沒命！你趙家今天不給個說法，老子燒了你這破店！」
蕭離拿起那枚丹藥，湊到鼻尖聞了聞，又對著光看了看。
這一看，他眼神微微一凝。
丹藥確實是他煉的回春丹，但藥力被人抽走了九成，只剩下個空殼。
不懂行的人吃了，不僅沒效果，還會因為殘留的雜質引起反胃。
輕則噁心嘔吐，重則腹痛腹瀉。
能抽走藥力的手法，至少需要斗者級別的修為。
而且必須是丹藥離手後半個時辰內動手腳。
半個時辰……
蕭離抬眼，掃了眼門外。
街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蕭何。
那個身影穿著灰色長袍，正站在茶樓二層的窗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邊。
雖然隔著一條街，但蕭離還是看清了他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蕭離心下瞭然。
居然是他倆？
....
「怎麼？沒話說了？」
光頭漢子見蕭離沉默，以為他怕了，越發囂張，
「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要麼賠錢，要麼老子報官，讓城主府的人來評評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嗡嗡響起。
「趙家真的賣假丹？不至於吧……」
「聽說他們最近請了個蕭家的廢物煉丹，八成是手藝不行。」
「嘖嘖，可憐趙家閨女，好不容易有點起色，這下又要完了。」
「可不是嘛，這要是坐實了賣假丹，以後誰還敢來趙家買東西？」
趙詩情咬著唇，眼眶泛紅，卻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向蕭離，目光中帶著一絲歉意。
都怪自己，非要請蕭大哥幫忙煉丹，結果連累他被千夫所指……
蕭離察覺到她的目光，沖她微微搖頭，示意她別擔心。
眼神平靜.
趙詩情心頭一暖，莫名地安下心來。
「這位大哥，」
蕭離轉向光頭漢子，語氣依舊平靜，「你說這丹藥是我趙家賣的，可有憑證？」
「憑證？老子剛從這店裡買的，這店裡的夥計都能作證！」
蕭離看向被打得最慘的那個小二，
「你認識他嗎？」
小二捂著腫起的臉，看了眼光頭漢子，猶豫著搖搖頭，
「不……不認識。今天客人多，小的記不清了……」
「那就是沒有憑證。」
蕭離點頭，「你說你兄弟吃了丹藥上吐下瀉，你兄弟人呢？抬出來讓大家看看。」
光頭漢子眼神一閃，「我兄弟在家躺著呢，抬不動！」
「抬不動？」蕭離笑了，「那我帶人上門去看，如何？若是真的，我蕭離親自賠禮道歉，十倍賠償。」
「你……」
「若是我上門看了，你兄弟根本沒事。」
蕭離上前一步，聲音陡然轉冷，「那你就是受人指使，蓄意誣陷。按石城律法，誣陷良善，杖五十，流放三年。」
光頭漢子臉色變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著人畜無害的年輕人，居然這麼難纏。
門外的人群中，趙無極皺了皺眉，沖光頭漢子使了個眼色。
光頭漢子會意，突然一拍桌子，
「少跟老子扯這些有的沒的！老子今天就要你趙家給個說法！不給說法，老子砸了這店！」
他一揮手，身後幾個地痞衝上來就要動手。
「誰敢！」
一聲冷喝，一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蕭離身前。
蘇凝霜。
她周身鬥氣涌動，衣袂無風自動，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幾個地痞，如同看死人。
幾個地痞嚇得腿都軟了，僵在原地不敢動彈。那股威壓太強了，強到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光頭漢子也被震住，但還是硬著頭皮嚷嚷，「斗師......?!!!
你……你們趙家想殺人滅口？來人啊！趙家打人了。」
「夠了。」
蕭離按住蘇凝霜的手，示意她別衝動。
蘇凝霜眉頭微蹙，但還是收斂了鬥氣。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冷冷盯著光頭漢子，像是在看一個即將咽氣的死人。
蕭離走上前，拿起那枚「假丹」，面向圍觀的人群。
「諸位，在下蕭離，蕭家旁支子弟。這丹藥，確實是我煉的。」
人群中一陣騷動。
「還真是他煉的？」
「那不就是承認丹藥是假的了？」
「哎，果然是個廢物……」
蕭離不為所動，繼續說道：
「但——」
他話鋒一轉，舉起那枚丹藥，「這枚丹藥，不是我煉的那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