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拍賣行的客卿令
「什麼意思？」有人問。
蕭離舉起丹藥，「諸位請看，這丹藥表面，有幾道極細的紋路。」
他指向丹藥側面，「這些紋路，是被人以鬥氣強行抽走藥力後留下的痕跡。諸位若是不信，可以看看這枚。」
他從懷裡掏出另一枚回春丹，兩相對比。
眾人湊近一看，果然，那枚「假丹」表面有幾道若隱若現的細紋，而蕭離手裡那枚，光滑圓潤，色澤均勻。
「咦？還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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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紋路是怎麼回事？」
蕭離解釋道：「丹藥煉製完成後，藥力均勻分布，表面光滑如鏡，絕不會出現這種紋路。只有被人以特殊手法抽走藥力，才會留下這種痕跡。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光頭漢子，「抽走藥力的人，必須在這丹藥出爐後半個時辰內動手。也就是說，有人在我趙家買了丹藥後，立刻用手段抽走藥力，再派這人來鬧事。」
「你……你血口噴人！」
光頭漢子急了，「你有什麼證據說這丹藥是被人動過手腳的？」
「要證據？」蕭離笑了，「簡單。」
他轉身看向人群，
「在場可有哪位是煉丹師？或者對丹藥有研究的？請上前一步。」
人群中一陣沉默。
石城本就不大，煉丹師更是鳳毛麟角。
就算有懂行的，也不一定願意摻和這種事。
就在蕭離以為沒人會站出來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老夫略懂一二。」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走出。
老者身穿灰袍，氣度不凡，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正饒有興致地盯著蕭離。
蕭離心頭一跳。
這老者……不是拍賣行的周老嗎？他怎麼也在？
「周老？您怎麼來了？」
趙詩情顯然也認出了老者，連忙行禮。
周老擺擺手，目光始終落在蕭離身上，「老夫閒來無事，出來走走，正巧碰上這熱鬧。小兄弟，你繼續說。」
蕭離深吸一口氣，恭敬地行了一禮，
「周老，您德高望重，又是煉丹一道的前輩，可否請您做個見證？」
周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接過兩枚丹藥，細細端詳。
他先看那枚「假丹」，對著光看了片刻，又聞了聞，最後用手指輕輕颳了刮表面。
然後拿起蕭離那枚，同樣細細端詳。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周老。
片刻後，他抬起頭。
「這位小兄弟說的不錯。」
周老環視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這枚丹藥確實被人動過手腳，抽走了九成藥力。而且......」
他抬眼看向光頭漢子，「抽走藥力的手法，出自蕭家嫡系一脈。」
人群譁然。
蕭家嫡系？
那不是蕭何嗎？
「蕭何？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還用說？肯定是嫉妒唄！蕭離是他弟弟，卻比他強，他心裡不平衡！」
「呸！什麼蕭家嫡系，淨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光頭漢子臉色徹底變了，轉身就要跑....
「想跑？」
蘇凝霜身形一閃，已經擋在他面前。
光頭漢子咬牙，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蘇凝霜刺去。
「找死。」
蘇凝霜眼皮都沒抬，一掌拍出。
「砰！」
光頭漢子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那幾個地痞嚇得跪地求饒，
「姑奶奶饒命！是……是張伍德少爺讓我們幹的！他說搞垮趙家丹藥生意，給我們每人十兩銀子！」
門外，趙無極臉色鐵青，轉身就要溜。
「張少爺，別急著走啊。」
蕭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伍德腳步一頓，回頭惡狠狠地盯著蕭離，
「蕭離，你少得意。今天這事沒完！」
「沒完？」
蕭離笑了，慢慢走上前，「張少爺指使人誣陷我趙家，當眾砸店傷人，還叫沒完？那在下倒要問問，什麼叫完？」
趙無極被噎得說不出話，狠狠一甩袖，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蕭家小子厲害啊！」
「這才是真本事！」
「趙家這回可算沉冤得雪了！」
......
人群漸漸散去。
趙詩情站在一片狼藉的店鋪前，眼眶紅紅的，但還是強撐著朝蕭離和蘇凝霜深深一揖。
「蕭大哥，蘇嫂嫂，今日若不是你們，詩情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蕭離連忙扶起她，「趙姑娘別這樣，這事本就因我而起，理當我來解決。」
趙詩情搖搖頭，抬眸看他，眼中帶著感激，「蕭大哥，你方才……真的很厲害。」
蕭離撓撓頭，「哪有，就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不是的。」趙詩情認真道，「你不急不躁，條理清晰，面對污衊還能保持冷靜，這才是真正的厲害。換了旁人，早就跟他們打起來了。」
蕭離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周老不知何時又走了回來，正含笑看著蕭離。
「小兄弟，借一步說話？」
蕭離一愣，隨即點頭，「周老客氣，您請。」
兩人走到一旁，周老上下打量蕭離片刻，眼中滿是欣賞。
「小兄弟，你這煉丹之術，師承何處？」
蕭離心念電轉，如實答道，「回周老，晚輩並無師承，多是自學的。」
「自學？」周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能自學煉出二品丹藥和三品丹藥，而且成色如此之好，小兄弟天賦驚人啊。」
蕭離謙虛道，「周老過獎了，晚輩只是僥倖。對了，今日之事還多勞謝周老，這是小生我的一點心意。」
說著蕭離取出空間靈戒中的一枚三品丹藥奉上。
周老推了回去：
「僥倖？丹藥你還是拿回去吧，老夫倒是不缺這些。」
周老笑了，「老夫活了幾十年，見過不少煉丹天才，但像你這般年紀就能煉出這等成色的，不超過五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遞給蕭離。
「這是拍賣行的客卿令，你拿著。日後若有需要，隨時來找老夫。」
蕭離接過玉牌，心頭一跳。
拍賣行客卿？那可是石城煉丹師削尖腦袋都想進的職位！
有了這個身份，不僅能參加拍賣行的內部交易，還能享受各種資源傾斜。
「周老，這……這太貴重了，晚輩……」
「拿著吧。」周老擺擺手，目光深邃，「老夫看你順眼，給你個機會。下個月的拍賣會，會有幾株稀有的藥草，你若是有興趣，可以來看看。另外.......」
「多謝周老指點。」
周老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完，他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飄在空中。
「好好修煉，老夫看好你。」
蕭離握著玉牌，望著周老的背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