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只見的公孫言閉目沉吟不過數息,便執筆潑墨,手腕翻飛,每一字寫的都帶著狠勁!

  江輕影剛想動手,卻聽到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必著急,先等一等。」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江輕影本能的有一種信任感。

  她微微頷首,並沒有著急動筆去寫,瞥了一眼身邊的江忍,無奈地嘆息搖頭。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公孫言便將一首好詩寫了下來。

  公孫言的眉毛一挑,將手中的毛筆放下,深吸一口氣道:「拙作已成,請諸位品鑑。」

  一位艷麗可人的女子走上台,拿起公孫言所作之詩,眼底閃過一抹驚艷之色,朗聲念了出來。

  「萬里關山通塞外,九州煙景入樓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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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峰拔地連雲起,大川奔海帶潮來。」

  「縱橫筆墨觀天下,嘯詠詩詞傲九垓。」

  「莫道中原多俊傑,今朝看我展奇才。」

  女子聲音落下,全場頓時爆發出陣陣喝彩。

  「好詩!好一個今朝看我展奇才!」

  「氣勢磅礴,意境開闊,不愧是西域詩仙!」

  「這等手筆,六少夫人怕是難敵了!」

  在所有人看來,此詩一成,這被鎮北王府的六少夫人恐怕必輸無疑。

  江輕影也瞬間陷入了自我懷疑,她真的要相信剛才那個聲音嗎?

  香已經燒了一半,可她卻隻字未動。

  「這鎮北王府的六少夫人傻了吧?怎麼到現在還不寫詩?」

  「可能絕望了吧,畢竟詩仙一出手,天下抖三抖,他一介女流如何能比得過詩仙?」

  「看來四皇子今天晚上要有艷福咯~」

  「人家還是遺孀呢,丈夫頭七還沒過,就得去伺候四皇子了……」

  眼看江輕影要輸了,一道道嘲諷的聲音再次響起。

  換做以前,誰敢嘲諷鎮北王府的六少夫人?

  可今時不同往日,本來鎮北王府的男丁就快死絕了,還要在這文會之上丟了顏面。

  在場的可都是京城的大人物,鎮北王府丟不起這人。

  江輕影表面鎮定,實際掌心中已經滿是汗水。

  她早已暗下決心,一旦輸了寧死不屈。

  她一生清白,即便夫君戰死,卻依然是完璧之身,怎能便宜了四皇子這等頑劣之人?

  她都快哭了,可反觀旁邊的江忍,依舊嗑著瓜子,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像是穩操勝券一樣。

  就在香要燃盡之時。

  歐陽修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之色:「實在寫不出來,就乖乖脫好衣服,去房間等我吧!」

  低沉的聲音再次從江輕影的耳邊響起。

  「我說一句,你念一句。」

  她幾乎是下意識頷首。

  下一刻,一句句穿金裂石,氣貫山河的詩句。

  順著靈力傳音,一字一句落入她心間。

  江輕影玉眸驟亮,素手猛地攥緊,清冷的聲音,驟然響徹整個醉仙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聲音剛起,台下的鬨笑與嘲諷,瞬間僵住。

  公孫言猛的一驚,急忙站了起來。

  眼中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這……這……」

  江忍嗑著瓜子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心中默念。

  而與此同時,江輕影聽著這首詩,同樣心潮澎湃,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全場一片死寂。

  安靜,只有無比的安靜!

  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聲響。

  二樓各個包間裡的貴賓雖然未露面,卻也有些稀稀拉拉的鼓掌。

  江輕影玉容肅然,呼吸一頓,根據心裡那個聲音念出最猖狂的一段。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她不再是被逼到絕境的弱女子!

  而是借著這千古絕唱,撐起了整個鎮北王府的風骨。

  香已經燃盡了,香灰伴隨著堂外的微風吹向四處。

  江忍沒有繼續背下去,因為光是這半首,就足以力壓眾多文才天驕。

  詩仙?

  一個西域之人,也敢自稱詩仙?

  你這詩仙,可比得上我大唐的詩仙?

  這區區蠻夷之地,比得上我中華五千年的底蘊?

  老子對你,就是降維打擊!

  所有的人的心都不能平靜,包括江輕影。

  她一雙眉目中透著複雜的淚光,淚水裡泛著太多的情緒,但更多的是對這首詩的敬畏。

  能做出此詩之人,必然是她一生要追逐的存在。

  她的目光在周圍掃視著,她想要尋找到那個做詩的男人。

  可靈力化音沒有任何痕跡,她又如何能尋得?

  她更不會得知,暗中相助之人,正是她那最看不上的世子殿下。

  江輕影輕撫眼角淚水,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一眼身邊的江忍,喃喃自語:「若是世子也有這一半的才華,鎮北王府復興有望……」

  這天下分文武,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戰場上比武定會有個輸贏。

  可這文人相輕,很少能被其他人的文采所折服。

  尤其是公孫言這等心高氣傲的詩人。

  在他眼中,天下詩人皆為廢土!

  唯有他一人,可在詩界裡獨斷萬古!

  可這半首詩,就連他也生不起一絲反抗之意。

  這詩中所散發出的隱隱微壓,讓這位詩仙道心大毀。

  很快掌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並非稀稀拉拉,而是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人都被江輕影折服了。

  沒有人再輕視她,就連四皇子都被這首詩,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江輕影雖感覺有些羞愧,可這畢竟關乎著鎮北王府的顏面,她也只能獨享殊榮。

  這場文斗還有意義嗎?還需要別人來評比嗎?

  這種降維打擊,已經把公孫言羞辱的體無完膚。

  雖然公孫言的詩很好,但遠沒有意境,都是一些華麗的詞藻堆徹,相比起江輕影的詩,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稍微懂點文采的,都知道文斗已經結束了。

  沒有人敢來評價這首詩,他們不配!

  「江姑娘,敢問此詩何名?」台下一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急忙問道。

  江忍微微抬眸,唇形微動,江輕影跟著念了出來:「將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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