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你這舌頭就別要了
張大將師晴雙手反擰到背後，嘴裡吐出的字眼像爛泥一樣黏在她耳邊，師晴別過臉，不去聽，只望著縮在牆角的小麥，聲音穩得出奇：「小麥，不哭......」
張二正要遞繩子，手臂上忽然一陣劇痛，他低頭看去，那個小蘿蔔頭居然死死地咬著他的手臂，一吃痛，手中匕首「哐當」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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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麥一把撿起來，朝張大刺去。
身後的張二大呼，張大來不及閃躲，眼見那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划過，身後的張二趕緊撲上來制住小麥，師晴飛身撞開張二，高聲喊道：「小麥，跑，快跑......」
張大查看了自己手臂的傷口，目齜欲裂，他咬牙朝著小麥狠狠一腳，將小麥踢飛，又抽出腰間的匕首朝小麥走去：「小婊子，老子殺了你！」
霎時，師晴撿起地上的匕首徑直朝張大劈過去。
「大哥~」張二的聲音傳來。
張大回頭，匕首插進了他的臂膀上，師晴正要往裡推，張大返身一揮手，他手中的匕首落在她的肩膀上，師晴吃痛倒在了地上。
「姐姐！」小麥蜷縮在地上，痛苦至極。
「臭娘們，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說罷，張大再次舉起了匕首，這一次直直朝著她的心臟而去。
「咻~」
箭矢破空，釘入張大的手臂，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他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馬蹄聲由遠及近，火把的光在巷口鋪開，照亮了來人，荊衡勒馬停在師晴面前，面色冷峻，眸中映著火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身後，火把烈烈作響，他的影子將她整個人罩住。
他如何找來的？
師晴獲救後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慶幸，而是疑惑和恐懼。
「姐姐，你沒事吧！」小麥第一時間撲入她的懷中，看了看她肩上的傷口。
荊衡睨著兩人，眉頭微蹙。
他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張大張二，淡淡丟下一句：「拿下。」
身後幾人應聲而動，他沒再看，躍下馬背，徑直走到師晴面前，目光落在她肩頭那道刀傷上，血已經洇濕了她衣服，他面色無瀾伸手，重重摁下。
師晴悶哼一聲，肩膀往後縮，疼得冷汗直冒。
一旁的小麥忽然撲上來，拼盡全力推了他一把，聲音又細又啞：「別碰我姐姐！」
荊衡紋絲不動，甚至沒看小麥一眼，只微微皺眉，像被一隻蟲子打擾，他抬手，朝身後示意：「帶下去。」
侍衛上前，抓起小麥的後頸，隱入人群中，最後只剩小麥越來越小哭喊聲。
師晴心頭一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觸地，聲音發顫：「大人，她只是個可憐的小姑娘......」
她伏在地上，肩頭的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一滴，又一滴，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火舌搖搖晃晃，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枯葉。
荊衡蹲下身，伸手撫上她細白的脖頸。
師晴僵住了。他這是要掐死自己麼？越是這麼想，身子便越發僵硬，喉頭上下滾動，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呼吸。
細嫩的頸膚溫熱，微微起伏著。那觸感清晰地傳到他掌心。
「原來你知道害怕。」荊衡輕嗤。
手掌寬大，冰涼，像一把沒出鞘的刀。他不急不慢地撫著，指腹一寸一寸地蹭過她跳動的脈絡，像是在感受那一下一下的驚懼。
「你可知道，在大安，逃奴是什麼下場？」
師晴抖如篩糠。
「問你話呢。」
「對、對不起……」
「對不起？」荊衡挑眉，「對不起什麼？」
她怎會不知大安逃奴的下場，黥面，杖一百，不死也殘，可待在他身邊，比死還叫人害怕，她賭的，便是那個萬一。
只是這一回，她賭輸了。
沒等到師晴的回答，他轉而自顧自替她解釋了起來。
「哦，應該是對不起即便要準備逃走了，還是跟本帥討價還價地討要月例銀子，甚至借著出府的機會通知你那未婚夫婿帶著你那生病的老娘先行離京，甚至不惜去信任僅見過兩面的陶氏，一步一步讓自己落入別人的圈套......」
他越說越氣憤，撫在師晴脖子上的手緩緩上移，捏住她的下顎，迫她抬頭張嘴，師晴吃痛，不得不張開嘴。
荊衡歪了歪頭，這樣看著，眼前的小嘴裡，粉嫩的丁香小舌還挺乖。
卻沒一句真話！
「既然你那麼喜歡撒謊，那你這舌頭就別要了！」荊衡笑著，一把抽出腰間的短刀。
他雖然讓她見過血腥的場面以示教訓，但今日這樣的場面，歸根結底，是沒有親身體驗過他給的切膚之痛的教訓，沒立好規矩！
師晴眼見著刀刃泛著的冷光，明亮的眸子瞬時瞪大，當即搖頭想要躲開。
荊衡笑著，握著刀的手直直深入師晴的嘴裡。
師晴躲不及，閉眼嗚咽，卻發現，嘴裡竟然不是冰冷的刀刃，而是他冰冷的手指......
荊衡竟然將他的手指放入了她的嘴中，兩指夾住了她的舌頭。
「嗚嗚~」她嚇得抓住他的手腕，可，用盡力氣也沒能將他的手從自己的嘴裡拿出來，嘴裡說不出話，眼眶裡淚水直打轉。
荊衡感受著她舌頭的掙扎，最後抵不住她的濕滑難控，加之她掙扎得厲害，竟然叫她小巧的舌頭逃了出來。
「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師晴又急又怕，趕緊磕頭認錯。
荊衡看著從她嘴中退出的兩指，哪裡還聽得清她的求饒，只覺得剛才那軟嫩狡猾的小舌，還有溫軟的唇蹭著他的手指時那種酥癢的感覺一路入心，因得意動不止。
「殿帥，吳魯已回豐都！」身邊的暗衛躬身稟道。
荊衡看了看地上的人，癱坐在地上，仿佛被嚇得不輕。
「你是要去武義鎮的，是吧？」荊衡站起身來，抬手示意暗衛退下。
這話一出，師晴驀然抬頭：「求求你，放過他們，他們於此事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