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吻我~
荊衡玩味地盯著師晴看了又看,他的手緩緩在她脖間摩挲,細膩的皮感讓他欲罷不能,心中憋著的妒火竄向腹下,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喜歡如此蠢笨的女人。
「你既不想活了,那我便先送你那老娘先去地獄等你!怎麼樣?」他掐著師晴脖子的手頓時收緊,師晴後頭一滯。
母親......她想起那盒子裡似乎只有鐵柱哥哥的東西,難道,母親還活著!
「我,我母親......」師晴掙扎著用力發出了聲。
荊衡手上卸了力,臉上揚起得逞的笑:「還活著!但還能活多久,得看你了!」
師晴穿得單薄,後背貼著冰涼的木案,一路冷到了心底。
他放開了師晴,叫人收拾乾淨地上的碎瓷,又重新上了茶,下人退出,門又被帶上了。
師晴捂著脖子咳了半天,想起鐵柱哥哥,心中湧起一陣愧疚和悲慟,眼淚又止不住了。
荊衡已重新靠在軟榻上,看著呆立在一旁的她,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過來~」
師晴怔了怔,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暗暗告訴自己:母親還在他手裡,她得保住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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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淚,慢慢靠近,不等她開口詢問母親下落,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手掐住她的下頜:「我不想看你為別的男人流眼淚......」
被他寒眸一掃,師晴猛地一顫,輕聲道:「大人恕罪,奴婢想見見母親。」
荊衡面色不虞,撤回手,「倒水!」
師晴覷著她的神情,轉身去倒水,她心不在焉端著茶盞送到他跟前,想著如何再跟他開口。
荊衡伸手,撞上茶盞,一不留神,她的手便送了,茶水全澆在了荊衡的手上。
師晴屏息,盯著他濕淋淋的手,荊衡沒有動,只是看著她,目光幽沉沉的,像要把人吸進去,緩緩吐出三個字:「舔乾淨!」
她怔在原地,腦中還迴響著那三個字,羞辱像潮水般漫上來,一寸一寸地碾過她的自尊。她直愣愣地盯著那隻水淋淋的手,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好看得刺眼。
那手骨節分明,修長而有力,指節處微微凸起,像竹節般清雋,皮膚不算細膩,指腹和虎口覆著一層薄薄的繭,是常年握刀勒韁磨出來的,硬而粗糲,卻不顯粗糙,反倒平添了幾分沉甸甸的力量感。
室內靜謐,水滴緩慢墜地,一下一下砸在師晴心底。
荊衡挑眉:「怎麼,不願意?」
師晴自然是不願的。可他為主,她為奴,母親還在他手裡,她又哪來的資格說「不」?她見過他血腥狠辣的手段,也為自己的忤逆付過慘痛的代價。鐵柱哥哥已經沒了,她不能再讓母親也走上那條路。
師晴眼中充盈著淚水,她低頭緩緩俯身。
她的唇剛觸上他的手背,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便輕輕一顫,不是疼,是克制不住的悸動。溫軟的櫻唇貼著皮膚,像火摺子落入油中,瞬間點燃了血液深處暗涌的慾火。然而下一刻,一滴、兩滴……清淚無聲地滾落,砸在他手背上,涼絲絲的。
真掃興!荊衡心中罵了一句。
他猛地掐住她的後頸,將她拽到跟前,師晴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嚇住了,緊閉雙眼,屏住呼吸,一副引頸就戮的決絕模樣。
半晌,耳邊才傳來荊衡不輕不重的聲音。
「睜眼~」
師晴睜開眼睛,一張俊美無儔的臉近在咫尺,他冷眼望著師晴眸中的瀲灩波光。
「吻我~」他音調平和,雙眸盯著那水潤的唇。
「啊?」師晴朱唇微闔,神色為難,不想進,卻也退不得,身子僵在那裡。
突然,掐著她後脖頸的手發力,往前一送,瞬間,仿佛觸電般,她的唇覆上了一片柔軟。
師晴未經人事,木訥笨拙地閉著嘴,任他碾磨,他仿佛多日未進食的餓狼,碾磨無果後,失去了所有耐心。
「張嘴~」粗重的喘息中吐出兩字。
「啊?」師晴張嘴的瞬間,冰涼的舌由唇縫探入,直往她口中鑽,微薄的苦澀茶香也跟著渡進來,瞬息之間,她的唇齒已被掃蕩了個徹底,他還想再往更深的地方探尋,慢慢的,師晴有些受不住了,她本是半蹲在榻下的,受不住力,整個人搖搖晃晃的。
荊衡身體慢慢傾倒在榻上,騰出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上了軟榻。
她不敢動,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呼吸不暢,她下意識用力推了推他,卻被他擒住皓腕翻身壓下。
她隱約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又惹他不快了。
想到荊衡攥著母親的性命,她便不敢妄動,雙肩微聳,手緊緊抓著身下的軟墊,不抗拒,不迎接。
荊衡從未體驗過這樣的感覺,心跳加速,整個人騰空飛翔,沐著春風暖陽,暢快極了,他不想停下來,舌尖描摹著她的唇瓣,一遍又一遍撬開她的唇,掃過甜津津的溫軟唇壁,逗弄、吮吸、啃咬、似乎要將她吞入腹中,以慰他飢腸轆轆的人生。
室內靜謐無聲,一絲晚風撩過燭火,這個吻長久地讓人恍惚。
正當師晴覺得今夜就要憋死在這沒完沒了的綿密親吻中時,屋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有人大聲喊:「將軍,海上有情況!」
師晴睜開眼,如獲大赦。
一聲粗重的喘息後,荊衡放開師晴,他起身走到屏風後,重新換上輕甲,剛要出門,師晴便叫住了他。
「大人,我想見見我娘!」師晴哀求道。
荊衡回頭,臉上滿是欲求不滿的燥色,但聲音較之前稍稍和緩:「明日,我帶你去!」
「多謝大人!」師晴得了承諾,這才放心下來。
荊衡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出了門。
門外,荊衡繃著臉,周全明顯感覺到了他周身的怒意。
「什麼情況?」荊衡邊往外走邊問道。
周全道:「剛才,七霞灣烽燧來信,說是東北方向海域出現敵船。」
「林晗鑒那邊什麼情況?」
「他讓您先出海看看什麼情況,回來後去趟安撫使司。」說到這裡,周全恨恨道:「那個老東西,他要早撥了船,咱們至於這麼被動嗎?」
荊衡全然不理會他埋怨的話,加快腳步,說話間,眾人便出了將軍府。
豐都城內有兩個碼頭,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荊衡直奔城北,領著五百餘人乘五艘戰棹出了海。
秋夜的海,是另一副面孔,白日裡湛藍溫柔的水,到了半夜便翻成沉沉的黑,像一張沒有邊際的巨口。
風帶著咸腥灌來,冷得刺骨,浪頭不知疲倦地拍打著船舷,一下一下,讓桅杆發出吱呀的呻吟。
「將軍,咱們就這幾艘船,要真對上海匪,行嗎?」周全有些不安,「這次您可帶的都是咱們自己的兄弟!」
周全不是怕死,是感覺今夜的將軍有些奇怪,海上兇險,黑燈瞎火的,若真碰起來,自然是多多益善。
「怎麼,你還想調城南碼頭的戰棹來?」荊衡回頭。
周全自然知道荊衡的意思,如今夜深人靜,若是將城南戰棹調來,有敵襲來,便能直搗豐都城。
荊衡沒再看他,轉身鑽入艙內,伏案細看海圖。片刻,提筆寫就一封密信,捲起,塞入黑隼腿上的竹筒,那鳥振翅而出,無聲沒入夜色。
周全不解:「將軍,這是?」
「傳令下去。」荊衡已大步出艙,聲音不高,卻不容置喙,「朝東北,全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