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現在就差產品了
蘇晚秋家的餐廳里，糖醋排骨的甜香混著米飯的熱氣往上飄。
林蕭扒了兩碗飯，又喝了半碗湯，這才舒坦地靠在椅子上。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蘇晚秋給他遞了張紙巾，眼裡帶著笑。
「張媽手藝越來越好了。」林蕭擦了擦嘴，「這排骨，我能就著吃三碗飯。」
「喜歡就常來。」蘇晚秋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賈伯斯那邊，真沒問題了？」
「暫時沒問題。」林蕭說，「不過這人脾氣怪，追求完美到偏執，後期研發肯定有得磨。但這是好事，有他盯著，產品品質才有保證。」
蘇晚秋點頭：「這倒是。對了，華耀那邊的合同，法務看過了，條款沒什麼大問題，就是供貨價格那塊，任正飛留了個口子——『按市場最低價』，這個『最低價』怎麼界定，容易扯皮。」
「我跟任正飛約了明天細談。」林蕭早就想好了，「他要真有心合作，就不會在價格上卡咱們。要是真想卡，這合作不搞也罷。有了賈伯斯這塊招牌，找其他渠道商也不難。」
「你心裡有數就行。」蘇晚秋起身收拾碗筷，突然想起什麼，「景嵐那邊怎麼樣？還害怕嗎？」
「好多了，保鏢二十四小時跟著，安全沒問題。」林蕭頓了頓，「就是心裡有陰影，這幾天做噩夢。我讓她休息兩天，她不肯，非要來上班。」
「是個要強的。」蘇晚秋把碗放進洗碗機，「林蕭，有些話我得提醒你。景嵐這姑娘不錯，但畢竟是員工，又是已婚，你幫她要把握分寸，別惹出閒話。」
林蕭知道她什麼意思，苦笑道：「蘇姨，我真沒那心思。就是覺得她是因為我才被牽連的，心裡過意不去。」
「最好沒有。」蘇晚秋深深看了他一眼，「行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不是還要跟任正飛談判嗎。」
離開蘇晚秋家，林蕭開車回公司。
路上等紅燈時，手機響了，是景嵐發來的消息：「林總，您要的電容屏供應商對比表我做好了，發您郵箱了。另外，賈伯斯先生助理來電話，說他們明天想去東莞的工廠看看。」
林蕭回覆：「知道了，你安排下行程，明天我陪他去。」
「好的，林總。」
回到公司，林蕭打開郵箱，仔細看景嵐做的供應商對比表。
三家台灣廠商，兩家韓國廠商，一家日本廠商，參數、價格、良品率、供貨周期，列得清清楚楚。
最便宜的還是台灣那家，一片5寸電容屏，報價七百五，良品率85%。
但這個價格，對星途一代的成本壓力還是太大。
林蕭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想起件事——上輩子，2011年左右，國內有家叫「天馬」的屏幕廠商，在電容屏技術上有了突破，成本比台灣廠商低了30%，後來成了小米、華為的主力供應商。
但現在才2010年，天馬的技術應該還沒成熟。
不過，可以提前接觸。
他立刻給老周打電話：「老周，你聽說過『天馬微電子』嗎？」
「天馬？」老周愣了下，「聽說過，深圳一家做屏幕的，規模不大，技術也一般。林總，您問這個幹嘛？他們家不做電容屏。」
「現在不做，不代表以後不做。」林蕭說，「你明天聯繫下天馬，就說我們有採購意向，想跟他們聊聊技術合作。」
「啊？跟他們合作？」老周有點懵，「林總，天馬的技術真不行，跟台灣廠商差遠了。」
「技術可以研發，但成本優勢是實打實的。」林蕭解釋，「你告訴他們，如果能在半年內研發出合格的電容屏，我們可以簽長期採購合同，首批訂單不少於十萬片。」
十萬片！
老周倒吸一口涼氣：「林總，咱們第一批樣機才五千台……」
「樣機是樣機，正式量產是正式量產。」林蕭說，「我對星途一代有信心，半年內，銷量破十萬不是問題。你照我說的去談，態度客氣點，但要把咱們的需求說清楚——5寸電容屏，多點觸控，響應速度要在0.1秒以內，良品率90%以上。價格……可以比台灣廠商高10%，但必須保證供貨穩定。」
「明白了，我明天就去聯繫。」老周雖然覺得不靠譜，但林總發話，他只能照辦。
掛了電話，林蕭又看了一遍供應商對比表，最後在那家日本廠商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日本這家，價格最貴，一片要九百，但良品率高達95%，技術也最成熟。
第一批樣機，可以先用日本的，保證品質。
等天馬的技術成熟了，再切換過去，降低成本。
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一早，林蕭先跟任正飛通了電話。
「任總，供貨價格那塊，我想再明確一下。」林蕭開門見山，「『市場最低價』這個說法太模糊，咱們不如定個基準——以華耀自采同規格物料的價格為準，下浮5%，作為給星途的供貨價。您看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任正飛笑了：「林總，你這是要掏我老底啊。」
「合作嘛，講究個誠意。」林蕭也笑，「您放心，星途的採購量會越來越大，不會讓您吃虧。」
「行，就按你說的辦。」任正飛很爽快，「另外，渠道費這塊，我也給你個優惠——銷售額的8%，同行最低是12%。林總，我這誠意夠足了吧？」
「夠了夠了，謝謝任總。」林蕭心裡一喜。
8%的渠道費，確實很低，華耀這次是真下本了。
「合同我讓法務修改，改完發你。」任正飛說，「對了，我聽說賈伯斯到中國了？」
「嗯，昨天剛到，今天準備帶他去工廠看看。」
「賈伯斯這人我聽說過，脾氣怪，但確實有才。」任正飛頓了頓，「林總，好好把握這個機會，有了賈伯斯這塊招牌，星途的路能好走很多。」
「借您吉言。」
掛了電話，林蕭心情大好。
跟華耀的合作基本敲定，渠道和供應鏈都有了保障，現在就差產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