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風險與機遇並存
北京的秋天，天空藍得像水洗過。
林蕭和葉天明站在高通中國總部樓下，看著眼前這棟三十層的玻璃幕牆大樓，心裡都有點感慨。
「蕭子，你說人家這公司，真氣派。」葉天明咂咂嘴，「咱們什麼時候也能有棟這樣的樓？」
「用不了幾年。」林蕭整理了下西裝，「走吧，別讓人等。」
前台登記後，兩人被帶到十八層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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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概十分鐘，一個四十多歲、戴眼鏡的中國男人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個金髮碧眼的老外。
「林總，葉總，久等了。」中國男人笑著伸出手，「我是高通中國區總裁，王志東。這位是我們全球副總裁，邁克·史密斯。」
「王總，史密斯先生，你們好。」林蕭用英語跟兩人握手。
史密斯打量著他，用流利的英語說：「林，你很年輕。賈伯斯跟我說，你是個天才，我很好奇。」
「賈伯斯先生過獎了。」林蕭不卑不亢，「我就是個想做點事的普通人。」
「能請動賈伯斯的人，可不普通。」史密斯笑了，示意他們坐下，「賈伯斯給我發了你們鴻蒙系統的演示視頻，很驚艷。尤其是那個觸控交互邏輯，比安卓流暢得多。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優化底層代碼，精簡系統架構，再加上一些算法上的創新。」林蕭早有準備，從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史密斯先生，我給您演示一下。」
他打開鴻蒙系統的測試版，連接上會議室的大屏幕。
流暢的滑動解鎖，順滑的頁面切換，精準的多點觸控……
演示了十分鐘，史密斯和王志東的眼睛都亮了。
「這個流暢度，確實比安卓強。」史密斯看向王志東，「王，你怎麼看？」
「技術層面沒問題，甚至可以說領先。」王志東很專業，「但林總，做系統跟做晶片是兩碼事。系統做得好，不代表手機能賣得好。你們星途是個新品牌，市場接受度是未知數。高通跟你們合作，風險很大。」
「風險與機遇並存。」林蕭關上電腦，「王總，史密斯先生，我不說虛的。星途一代，有賈伯斯的設計，有鴻蒙系統，有華耀的渠道。我對這款產品有信心，三個月後發布會，銷量不會低於十萬台。而這，只是開始。」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智慧型手機是未來，這個市場會越來越大。高通想要在這個市場分一杯羹，光靠跟大廠合作不夠，還得扶持有潛力的新品牌。星途，就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史密斯和王志東對視一眼。
「林，你很會說話。」史密斯笑了，「但生意是生意，光靠嘴不行。這樣，如果星途一代的首月銷量能破五萬台，高通可以跟你們簽獨家合作協議，晶片價格優惠30%。如果做不到……」
「如果做不到，星途自動退出手機行業。」林蕭接話。
「林總！」葉天明急了。
五萬台首月銷量，這要求太高了！
現在國產手機品牌，能首月賣五萬台的，屈指可數。
林蕭抬手制止他，看向史密斯：「史密斯先生，這個賭，我接了。但有個條件——在星途一代發布前，高通要提供全面的技術支持，包括晶片適配、驅動優化、功耗調校。我們要做的，是市面上最流暢的智慧型手機。」
史密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大笑：「好！有魄力！王，就按林說的辦，擬個合作協議。」
「好的，史密斯先生。」王志東點頭。
離開高通總部，葉天明還覺得像做夢。
「蕭子，五萬台啊！你真敢接！」他抹了把冷汗，「萬一做不到，咱們可就真得關門了。」
「不會做不到。」林蕭很自信，「有了高通的支持，晶片這塊沒問題了。接下來就是屏幕、攝像頭、電池……供應鏈齊了，產品力上去了，五萬台，不難。」
「可……」
「別可是了，趕緊回深圳，一堆事等著呢。」
飛機上，林蕭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高通這塊拿下了，晶片價格優惠30%，一台能省兩百多，五千台就是一百多萬。
屏幕如果能搞定天馬，一台又能省一百。
攝像頭用索尼的，量大也有優惠。
電池用比亞迪的，價格最低。
這樣算下來，一台手機的成本，能從三千壓到兩千五左右。
售價定在三千九百九十九，有近一千五的毛利。
扣除渠道費、營銷費、人工成本，一台還能賺八百。
首月賣五萬台，就是四千萬利潤。
足夠支撐公司運轉了。
但前提是，產品要過硬，營銷要到位。
回到深圳，林蕭連公司都沒回，直接去了蘇晚秋辦公室。
「談得怎麼樣？」蘇晚秋給他倒了杯茶。
「高通拿下了，但簽了對賭協議。」林蕭把情況說了一遍。
「五萬台……」蘇晚秋皺眉，「林蕭，你是不是太冒進了？」
「不冒進，怎麼快速做大？」林蕭喝了口茶，「蘇姨，錢的事……」
「五千萬我可以投，但有條件。」蘇晚秋認真地看著他，「我要星途20%的股份。」
林蕭手一頓。
星途現在估值，撐死了兩個億。20%股份，值四千萬。
蘇晚秋投五千萬，只要20%股份，這等於變相讓利了。
「蘇姨，您這是……」
「別多想，我不是慈善家。」蘇晚秋笑了笑，「我看了星途的商業計劃書，也跟賈伯斯聊過，對你們的產品有信心。這五千萬，算是我個人的投資，跟蘇氏集團無關。但我要董事會席位，以及一票否決權——在重大決策上，我有權否決。」
這個條件，說實話，有點苛刻。
一票否決權，等於蘇晚秋能左右公司的發展方向。
但林蕭想了想，還是點頭了。
「行，我答應。」
「這麼爽快？」蘇晚秋挑眉。
「您不會害我。」林蕭很坦誠，「有您把著方向，我更放心。」
蘇晚秋深深看了他一眼，從抽屜里拿出合同：「簽吧，錢明天到帳。」
簽完合同，林蕭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有了這五千萬，生產線、物料採購、營銷推廣，錢都夠了。
「對了，天馬那邊有消息了。」蘇晚秋說，「老周今天下午去的，談得不錯。天馬確實在研發電容屏，但技術還不成熟，良品率只有70%。他們聽說咱們有十萬片的訂單，很感興趣，答應成立專項小組攻關，半年內把良品率提到90%以上。」
「價格呢？」
「比台灣廠商低25%，一片五百六。」
五百六！
林蕭眼睛一亮。
這價格，太有競爭力了！
「讓他們儘快出樣品，只要質量過關，這單給他們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蘇晚秋笑了，「另外，索尼攝像頭那邊，我也聯繫了，他們中國區負責人下周來深圳，你可以當面談。」
「蘇姨，您真是我的貴人。」林蕭由衷地說。
「少拍馬屁。」蘇晚秋白他一眼，「趕緊去忙吧，我這還有個會。」
離開蘇晚秋公司，林蕭開車回星途。
一路上，他都在想接下來的安排。
錢到位了，供應鏈基本搞定了，現在就差產品研發和生產了。
賈伯斯在設計上把關，老周在系統上優化，生產有陳總的工廠，質量應該沒問題。
但營銷這塊，還得加強。
星途是新品牌，消費者不認，得想個辦法一炮而紅。
回到公司，林蕭把葉天明叫到辦公室。
「老葉，營銷方案做得怎麼樣了？」
「初步方案有了，但預算有點高。」葉天明把方案遞給他，「找代言人，投GG，搞發布會，線上線下聯動，初步預算兩千萬。」
林蕭翻看著方案，眉頭越皺越緊。
「太傳統了。」他放下方案，「找代言人，投GG，這招其他品牌都在用，效果有限。咱們要做，就得做不一樣的。」
「不一樣？怎麼不一樣？」
「網際網路營銷。」林蕭敲了敲桌子，「現在年輕人都在網上，論壇、博客、QQ空間，這些都是陣地。咱們不找明星代言，就找『網紅』——不對，現在還沒這個詞，就找論壇版主、博客大V，讓他們體驗產品，寫評測，發帖。」
他頓了頓，繼續說：「另外，搞個『星途體驗官』活動，在全國招募一百個科技愛好者，免費送手機，條件是必須每天發使用體驗，好的壞的都要發。真實，才有說服力。」
葉天明聽得眼睛一亮：「這招好！成本低，效果好！我馬上去辦！」
「還有，發布會不能只請媒體，還要請粉絲，請渠道商，請供應鏈夥伴。把發布會搞成一場科技盛宴，讓所有參加的人都印象深刻。」
「明白！」
葉天明風風火火去忙了。
林蕭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營銷方案定了，接下來就是執行了。
一百個體驗官，得儘快招募。
論壇、博客的大V，得儘快聯繫。
發布會的地點、流程、嘉賓，得儘快確定。
時間不等人。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景嵐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林總，您要的咖啡。」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猶豫了下，說，「林總，有件事……我想跟您說。」
「說。」林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丈夫……知道我請保鏢的事了。」景嵐低下頭，「他很不高興，說我在外面有人了，要跟我離婚。」
林蕭手一頓：「你怎麼說？」
「我說保鏢是公司配的，因為工作原因。他不信，說哪有公司給員工配保鏢的，肯定是……肯定是您對我有想法。」景嵐聲音越說越小。
林蕭皺眉。
這都什麼事。
「需要我跟你丈夫解釋嗎？」
「不用了，解釋不清的。」景嵐苦笑，「他本來就不信任我，這幾年因為……因為那方面不行，脾氣越來越怪，動不動就懷疑我在外面有人。這次的事，只是個導火索。」
她抬起頭，眼眶發紅：「林總，我想好了，離就離吧。這種日子，我過夠了。」
林蕭看著她眼裡的決絕，知道她是真下了決心。
「想清楚了？」
「嗯。」
「行，需要幫忙就說。」林蕭頓了頓，「離婚期間，你可以住公司宿舍，安全。保鏢繼續配著，以防你丈夫做出過激行為。」
「謝謝林總。」景嵐擦了擦眼淚，「那我先去忙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林蕭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景嵐是個好姑娘，工作努力，為人踏實，卻攤上這麼個丈夫。
不過離婚對她來說，也許是件好事。
至少，能開始新生活。
正感慨著，手機響了，是老周打來的。
「林總，出事了！」
「怎麼了？」
「賈伯斯先生跟陳總吵起來了！在工廠，吵得很兇，您快過來吧！」
林蕭心裡一緊：「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