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難也要走下去！
上午十點，比亞迪電池部門的王總準時到訪。
王總四十出頭，很精幹，一見面就直奔主題。
「林總，您要的3000mAh快充電池，我們可以做，但價格……」他遞上報價單，「一片，八十五。」
八十五，比市場價低15%，很有誠意了。但林蕭還想再壓壓。
「王總，我們首批訂單五千片，後續每月不低於兩萬片。這個量，值得更好的價格。」
「林總，這已經是底價了。」王總苦笑，「比亞迪雖然做電池，但快充這塊投入很大，成本不低。八十五，真的沒多少利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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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林蕭話鋒一轉，「但王總，星途一代的定位是高端，電池是重要賣點。如果我們合作得好，後續機型還會繼續用比亞迪的電池。而且，我們可以在產品宣傳上，突出比亞迪快充技術的優勢，這對你們也是很好的品牌曝光。」
王總沉默了幾秒：「林總想要什麼價？」
「七十五。」
「不可能！」王總直接搖頭，「成本都不夠！」
「那您說個價。」
「八十，真的不能再低了。」
「七十八，咱們交個朋友。」林蕭伸出手。
王總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跟他握手：「林總，您這砍價的功夫，我服了。」
「合作愉快。」林蕭笑。
送走王總，林蕭看了下時間，十一點。
他給葉天明打了個電話：「工廠那邊怎麼樣了？」
「查出來了，是焊錫的問題。」葉天明說，「那批焊錫熔點偏低，高溫下容易融化。陳總已經換了新焊錫，正在返工。老周說，返工完會全面檢測，沒問題再發貨。」
「好，盯著點，不能再出問題。」
「明白！」
掛了電話，林蕭剛準備休息會兒，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面傳來個沙啞的男聲：「是林總嗎？」
「我是，您哪位？」
「我姓周，周大福的弟弟，周大貴。」
林蕭心裡一沉：「什麼事？」
「我哥進去了，是你舉報的吧？」周大貴語氣陰冷，「林總，做事別太絕。我哥雖然進去了，但我們周家還在。你那個小助理，挺漂亮的……」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林蕭的聲音冷得像冰，「周大貴，你哥進去是因為違法犯罪，罪有應得。你要是想步他後塵，儘管來。但我提醒你，你哥身上背的事，可不止高利貸那麼簡單。真要查，你猜你能判幾年？」
對面沉默了。
「林總，我就是開個玩笑……」
「這種玩笑不好笑。」林蕭打斷他，「周大貴，我不管你是真周大貴的弟弟，還是什麼人，我只說一遍——離我的人遠點。不然，我不介意送你進去陪你哥。」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林蕭臉色陰沉。周大福雖然進去了，但餘毒未盡。得想個辦法，徹底剷除。
他給保安部打了個電話：「老李，最近多派兩個人，暗中保護景嵐。另外，查查周大福有沒有個弟弟叫周大貴，有的話，盯緊了。」
「明白！」
處理完這些，林蕭覺得有點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做企業，真不是人幹的事。產品、供應鏈、營銷、法務、安全……方方面面都得操心。但沒辦法，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下午兩點，律師準時到訪。
「林總，景嵐的案子，我仔細研究過了。」律師姓張，很專業，「從證據看，房子首付是景嵐父母出的，貸款是景嵐在還，雖然登記在夫妻雙方名下，但實際出資人是景嵐。法院判決的話，房子大概率會判給景嵐，她只需要補償丈夫還貸部分的一半。存款也是同理，大部分是景嵐的工資收入，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但能證明來源的部分，可以爭取多分。」
「勝訴率多少？」
「90%以上。」張律師很自信，「但對方如果堅持不離婚，或者提出不合理要求，可能會拖得比較久。」
「儘快解決，錢不是問題。」林蕭說，「另外，對方威脅要曝光景嵐的隱私，這個怎麼處理？」
「這是恐嚇，可以報警。」張律師說，「但最好是先發制人，我們以景嵐的名義發律師函，警告對方不要散播不實信息，否則追究法律責任。這樣既表明了態度，也留下了證據。」
「行，就按你說的辦。」林蕭點頭，「張律師，這事就拜託你了，務必處理好。」
「林總放心。」
送走張律師，林蕭揉了揉太陽穴。
下午三點，營銷部匯報發布會預熱方案。
「林總，我們計劃分三個階段預熱。」營銷總監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劉，很乾練，「第一階段，爆料階段，在各大科技論壇放出星途一代的部分參數和外觀圖，製造懸念。第二階段，體驗官評測階段，讓那一百個體驗官陸續發布評測，製造口碑。第三階段，發布會倒計時，線上線下聯動，全面造勢。」
「預算多少？」
「五百萬。」
「太多了，三百萬。」林蕭說，「錢要花在刀刃上。論壇爆料可以找水軍，但要有技巧，不能太假。體驗官評測要真實，好的壞的都要有，反而更可信。發布會倒計時，可以搞個抽獎，送手機，吸引關注。」
「明白，我調整一下方案。」劉總監點頭。
「另外，發布會現場，要留一百個粉絲名額，在論壇抽獎，包食宿路費。」林蕭補充，「這些人是核心粉絲，他們的口碑很重要。」
「好的。」
開完會，已經是下午五點。
林蕭看了眼日程表，今天的事總算處理完了。
他起身，準備回家好好睡一覺。
剛走到門口，景嵐急匆匆跑了過來。
「林總，工廠那邊又出事了！」
「又怎麼了？」
「陳總打電話來說，新換的焊錫有問題，熔點太高，導致焊接不牢，又有一批主板出問題了！」景嵐急得快哭了，「老周說要全部返工，但時間來不及了，發布會只剩三周了！」
林蕭心裡一沉。這陳總，到底行不行？
「備車，去工廠。」他抓起外套。
「林總，您一天沒休息了……」
「沒事，路上眯會兒。」
去工廠的路上，林蕭在車上小睡了一會兒。「精力充沛」buff還在生效，半小時的淺睡，精神恢復了大半。
到工廠時，陳總正在車間裡發脾氣。
「這焊錫供應商怎麼回事？！上次說熔點太低，這次又說熔點太高！要他們有什麼用！」
「陳總，怎麼回事？」林蕭走過去。
「林總，您來了。」陳總擦著汗，「焊錫又出問題了，供應商說是批次問題，願意賠償，但……但這批主板又得返工，耽誤工期啊！」
林蕭看著車間裡堆積的主板，眉頭緊鎖。
「換供應商。」林蕭果斷地說，「馬上聯繫新的，要可靠的，有口碑的。錢不是問題，但質量必須保證。」
「可是現在換，來得及嗎？」陳總為難，「新供應商要樣品測試，要談價格，要排產……最少也得一周。」
「那就一周。」林蕭看著陳總，「陳總，我最後說一次，品質是底線。如果因為趕工期而降低品質，咱們的合作到此為止。星途一代必須完美，一點瑕疵都不能有。你明白嗎？」
陳總看著林蕭眼裡的嚴厲，重重點頭：「明白！我馬上去辦！」
「另外，德國工藝專家下周到，你安排好接待，虛心學習。」林蕭頓了頓，「陳總，咱們做的是高端產品，工藝必須跟上。這次是教訓，也是機會。把工藝提上去，以後不愁沒訂單。」
「是是是，林總說得對。」
從工廠出來，天已經黑了。
回深圳的路上，林蕭給賈伯斯發了條消息，說了焊錫的事。
賈伯斯回覆：「工藝是基礎，基礎不牢，地動山搖。我讓德國專家提前過來，明天就到。另外，我認識一家日本的焊錫供應商，質量很好，但價格貴一倍。要不要聯繫？」
「要，馬上聯繫。」林蕭毫不猶豫。
貴一倍就貴一倍，總比返工強。
「好，我讓他們明天送樣品。」
「謝謝史蒂夫。」
放下手機，林蕭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創業，真難。但再難，也得走下去。因為這是他自己選的路，是他重生回來，唯一想走的路。
車子在夜色中飛馳。深圳的燈火，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