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價格，這配置，絕了！
發布會結束那晚，慶功宴設在福田香格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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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燈晃得人眼暈，香檳塔堆了三層高。
林蕭端著酒杯，在人群里穿梭，臉都笑僵了。
「林總，恭喜恭喜！」
「國產手機的驕傲啊！」
「這價格，這配置，絕了！」
恭維話聽得耳朵起繭，林蕭還得一遍遍說「謝謝支持」。好不容易從人堆里擠出來，他溜到走廊透氣，西裝外套往肩上一搭，領帶扯松半截。
「累了？」
蘇晚秋不知什麼時候跟出來，遞給他一杯溫水。
「嗓子快冒煙了。」林蕭接過水灌了一大口，「這幫人灌酒跟不要命似的。」
「你現在是紅人，正常。」蘇晚秋靠著牆，側臉在走廊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訂單數統計出來了，猜猜多少？」
林蕭挑眉：「十萬？」
「保守了。」蘇晚秋晃了晃手機，「線上預售，三小時，十五萬七千台。華耀渠道那邊預估的首月銷量是三十萬起。林蕭，你成了。」
十五萬七千台。按3999的單價算，這就是六個多億的銷售額。林蕭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喉嚨有點發乾。上輩子累死累活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這輩子，一場發布會就來了。
「史蒂夫那邊反應怎麼樣？」他問。
「他助理剛給我發消息，說史蒂夫看了直播，很滿意。尤其是最後價格公布的時候，觀眾那個反應，他說『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蘇晚秋笑了笑，「能讓賈伯斯滿意，不容易。」
林蕭也笑了。是啊，不容易。從重生回來到現在，三個月，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腦子裡全是產品、供應鏈、營銷、發布會。現在終於成了。
「接下來會更難。」蘇晚秋突然說，「銷量上來了，產能、品控、售後，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還有，你今天這麼一搞，那些國際大廠不會坐視不理的。三星、HTC、摩托羅拉，很快就會反應過來，他們的反擊很快就會來。」
「我知道。」林蕭把水杯放在窗台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有這覺悟就行。」蘇晚秋拍拍他肩膀，「進去吧，還有一堆人等著跟你喝呢。」
回到宴會廳，氣氛更熱烈了。
葉天明已經喝高了，摟著老周的肩膀，扯著嗓子喊「咱們星途牛逼」，老周紅著臉推他，推不開。
景嵐在角落裡站著，手裡拿著個文件夾，時不時低頭記點什麼。
林蕭走過去：「怎麼不去喝點？」
景嵐嚇了一跳，抬頭見是他，連忙說：「林總，我在核對明天的訂單發貨安排。倉庫那邊說第一批五千台已經打包好了，凌晨就能發出去。」
「這些事明天再說，今天慶功，放鬆點。」林蕭從服務生托盤裡拿了杯果汁遞給她，「你丈夫那邊……沒再找你麻煩吧？」
景嵐接過果汁，手指捏著杯壁，指節有些發白：「沒有，張律師說他已經被拘留了，涉嫌敲詐勒索和誹謗，可能……要判。」
「判了也好，清淨。」林蕭看著她低垂的眼睫，「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景嵐咬了咬嘴唇，「我想好好工作，多存點錢，把房貸還清。然後……可能換個城市，重新開始。」
她說這話時，聲音很輕，但林蕭聽出了一絲決絕。
「換城市不急，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林蕭頓了頓，「星途剛起步，正是用人的時候。你能力強，好好干，以後有的是機會。」
景嵐抬起頭，眼睛有點紅：「林總，謝謝您。要不是您，我現在可能……」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林蕭打斷她，「往前看。」
「嗯。」景嵐重重點頭。
宴會鬧到凌晨才散。林蕭讓沒喝酒的同事負責送人，自己最後走。停車場裡，景嵐站在她那輛白色小轎車旁，有些躊躇。
「怎麼了？」林蕭走過去。
「車……打不著火了。」景嵐試了幾次，引擎只發出虛弱的嘶鳴聲，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林蕭看了眼表，快一點了。
「我送你吧，這個點不好打車。」
「不用了林總，我打電話叫拖車……」
「上車。」林蕭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景嵐猶豫了下，還是上了車。
深夜的深圳，街道空曠。林蕭開著車，景嵐坐在副駕，兩人都沒說話。車載電台放著深夜音樂節目，主持人的聲音溫柔得有些失真。
「林總，今天……真的很厲害。」景嵐突然開口，「我在台下看著您，覺得您好像在發光。」
林蕭笑了：「哪有什麼光，都是舞檯燈打的。」
「不是。」景嵐很認真，「是真的。您站在台上講產品的時候，眼神特別亮，像……像有火在燒。」
林蕭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她側著臉看窗外，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景嵐。」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以後也會發光的。」林蕭說，「你有能力，有韌性，只是缺個機會。星途就是你的機會，好好干，別浪費。」
景嵐沒說話，過了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車子停在她租的小區門口。老式小區，路燈昏暗，樓道口堆著幾輛破自行車。
「謝謝林總。」景嵐解開安全帶，「您路上小心。」
「我看著你上樓。」林蕭說。
景嵐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推門下車。她走到樓道口，回頭看了眼。
林蕭的車還停在那兒，沒走。她突然鼻子一酸，快步跑上了樓。
直到她房間的燈亮起，林蕭才發動車子離開。
他不知道的是，景嵐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站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是她丈夫發來的簡訊。
「婊子，你等著，等我出來弄死你。」
景嵐手指發抖，刪了簡訊，拉黑號碼。她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無聲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