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真的是上下級關係嗎？
晚上七點，麗思卡爾頓。
包間裡坐著三個人，都是熟面孔——上次飯局的那個王總，還有兩個風投圈的大佬。蘇晚秋已經到了，見林蕭進來，沖他點點頭。
「林總來了！快坐快坐！」王總熱情地招呼。
林蕭在他對面坐下。
「林總，給你介紹下，這位是紅杉的沈總，這位是IDG的李總。」王總介紹，「兩位可都是投資圈的大佬，對你的星途很感興趣啊。」
沈總五十多歲，戴金絲眼鏡，很儒雅：「林總年輕有為，星途一代我買了，確實不錯。」
李總年輕些，四十出頭，說話直接：「林總，星途估值現在多少了？」
「這個……」林蕭看了眼蘇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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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秋接話：「星途剛完成A輪，估值五個億。但那是發布會前，現在訂單爆了，估值肯定要重估。」
「重估是多少？」李總追問。
「至少十個億。」蘇晚秋說。
「十個億？」王總驚呼，「蘇總，你這估值是不是太高了？」
「高嗎？」蘇晚秋微笑，「星途一代首月銷量預計三十萬台，銷售額十二個億。按科技公司3倍的PS（市銷率）算，估值三十六個億都不過分。十個億，已經是友情價了。」
沈總推了推眼鏡：「蘇總說得在理。但星途畢竟是新品牌，持續性還有待觀察。這樣，我們紅杉可以領投B輪，估值八個億，投兩個億，占25%。」
「我們IDG跟投，一個億，占12.5%。」李總說。
王總急了：「兩位大佬，給我留點啊！我投五千萬，占6.25%！」
蘇晚秋看向林蕭。
林蕭心裡快速計算。三個億的投資，估值八個億，稀釋37.5%的股份。他現在占股51%，稀釋後還剩31.875%；蘇晚秋占20%，稀釋後剩12.5%；賈伯斯占5%，稀釋後剩3.125%。剩下的股份，是員工持股和老周他們的。稀釋得有點狠，但三個億的現金，能解決太多問題——加生產線，搞研發，拓渠道，做營銷……
「八個億的估值，可以。」林蕭開口，「但我有三個條件。」
「你說。」沈總很感興趣。
「第一，投資款分三期到帳，第一期一個億，簽合同後一周內。第二期一個億，星途二代發布後。第三期一個億，明年今天。
第二，董事會席位，我可以給兩個，但重大決策必須經過我同意。
第三，投資方不得干預公司日常經營，不得插手人事任免。」
沈總和李總對視一眼。
「林總，你這條件……有點苛刻啊。」李總皺眉。
「星途是我的心血，我必須掌握控制權。」林蕭很堅定，「如果兩位不能接受，那合作就到此為止。」
沈總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就按你說的辦。林總，我欣賞你的魄力。」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碰杯時，王總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本想多占點股份，但現在被兩大風投壓著，只能喝點湯。
飯局結束，已經十點多。送走投資人，蘇晚秋和林蕭站在酒店門口等車。
「三個億，你打算怎麼花？」蘇晚秋問。
「一個億加生產線，一個億搞研發，一個億做營銷和渠道。」林蕭早就想好了，「星途二代要儘快提上日程，不能給對手喘息的時間。」
「你呀，真是個工作狂。」蘇晚秋搖頭，「不過林蕭，有句話我得提醒你——錢有了，但壓力也更大了。現在你身上背著投資人的期望，背著一千多號員工的飯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了。」
「我知道。」林蕭看著遠處的車流，「蘇姨，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快嗎？」蘇晚秋笑，「我覺得正好。這個時代，不快就會被淘汰。你能有今天的成績，就是因為快。別懷疑自己，往前沖就是了。」
車子來了。蘇晚秋上車前，突然回頭說了句：「林蕭，景嵐那姑娘不錯，但你要注意分寸。現在你是公眾人物了，一舉一動都有人看著。」
林蕭一愣。蘇晚秋已經上車，搖下車窗：「回去吧，路上小心。」
看著車子遠去，林蕭站在原地，久久沒動。蘇晚秋的話，他懂。但他和景嵐，真的只是上下級嗎？他自己也說不清。
回到公司，已經十一點。十三樓還亮著燈。林蕭皺了皺眉，推門走進助理室。景嵐趴在桌上睡著了，電腦還亮著，屏幕上是星途二代的初步設計稿。
林蕭輕輕走過去，看了眼設計稿。線條很流暢，細節很用心，旁邊還標註了很多改進建議。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
景嵐動了一下，迷迷糊糊睜開眼。
「林總？您回來了……」
「怎麼又睡公司？」林蕭語氣帶著責備，「不是讓你早點回去嗎？」
「我……我想把設計稿看完，不小心睡著了。」景嵐揉了揉眼睛，看到身上的外套，愣了一下，「謝謝林總。」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
「走吧。」
車上，景嵐一直沒說話。林蕭看了她一眼：「累了就休息，別硬撐。」
「我不累。」景嵐轉頭看他，「林總，星途二代的設計，您有什麼想法嗎？」
「有，但還不成熟。」林蕭說，「一代成功了，二代的壓力更大。用戶期待更高，對手也會更針對。必須拿出真正顛覆性的東西。」
「我覺得可以在拍照上突破。」景嵐說，「現在市面上還沒有手機主打拍照功能。如果咱們能做出一款拍照特別強的手機，肯定能打開新市場。」
林蕭挑眉：「繼續說。」
「我查了數據，現在年輕人買手機，最看重的三個功能是：流暢、拍照、續航。流暢和續航咱們已經做到了，拍照雖然用了索尼的攝像頭，但優化還不夠。」景嵐越說越認真，「如果能跟索尼深度合作，定製攝像頭模組，再在算法上優化，拍出來的照片不輸單反，那……」
「那就是另一個維度的競爭了。」林蕭接話。
「對！」景嵐眼睛發亮。
林蕭看著她眼裡的光，突然笑了。
「景嵐，你真是塊寶。」
景嵐臉一紅，低下頭：「我就是隨便說說……」
「不，你說到點子上了。」林蕭很認真，「拍照手機，這個方向不錯。明天你跟老周碰一下，做個可行性分析。如果可行，咱們就往這個方向走。」
「真的嗎？」
「真的。」
景嵐開心地笑了，像個孩子。
林蕭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某個地方，又軟了一下。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林總，謝謝您送我。」景嵐解開安全帶，「您路上小心。」
「嗯，早點休息。」
看著景嵐走進小區，林蕭沒有馬上離開。
他坐在車裡，點了根煙。
煙霧在車裡瀰漫。
他想起蘇晚秋的話。
想起景嵐眼裡的光。
想起投資人的期待。
想起星途的未來。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徹底改變了。
三個億的投資，十個億的估值，一千多號員工的飯碗。
他不能停，也不能錯。
壓力像山一樣壓下來。
但他不怕。
他重生回來，就是為了扛起這座山。
煙抽完了，他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後視鏡里，景嵐房間的燈還亮著。
就像他心裡的那團火，燒得正旺。
他知道，前路艱險。
但他更知道，這一世，他註定要站在山頂。
看盡風光，也扛住風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