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是我的得力助手
凌晨一點，公司十三樓還亮著燈。
林蕭推開辦公室的門，蜂蜜的玻璃罐在桌角反射著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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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擰開蓋子，舀了一勺衝進溫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胃裡的灼燒感終於緩和了些。
手機又震了，是蘇晚秋。
「到家了？」
「在公司。」
「又熬夜？」
「處理點事。」
對面沉默了幾秒，發來一條語音，聲音帶著酒後特有的軟糯：「別太拼，身體要緊。」
林蕭聽完，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看景嵐準備的會議材料。
材料整理得很細，產能數據、渠道反饋、售後預案，甚至還有競爭對手的動態分析——三星中國區昨天開了緊急會議，HTC的營銷預算增加了30%。
景嵐在最後一頁用紅筆標註：「三星可能在一周內降價，建議提前準備應對方案。」
林蕭笑了笑，這姑娘，確實用心。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到隔壁助理室。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景嵐的聲音帶著睡意：「林總？」
「你還在公司？」
「我……我在整理明天的採訪提綱。」景嵐頓了頓，「您回公司了？」
「嗯，看到你的材料了，做得很好。」林蕭說，「尤其是競爭對手那塊，有想法。明天一早叫上老葉和老周，開個會。」
「好的，我馬上安排。」
「不急，你先休息，明天再說。」
「我沒事，不困。」
林蕭能想像出她說這話時強打精神的樣子。
「景嵐。」他叫她的名字。
「嗯？」
「聽話，去睡覺。」林蕭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公司不差這一會兒。身體垮了，什麼都白搭。」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傳來很輕的「嗯」。
掛了電話，林蕭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知道景嵐為什麼這麼拼。
離婚案下周開庭，她丈夫雖然被拘了，但婆家那邊還在鬧。
她需要工作來證明自己，需要錢來還房貸，需要忙到沒時間胡思亂想。
某種程度上，他們是一類人。都用工作來逃避生活。
第二天早上八點，會議室。
老周頂著黑眼圈，老葉哈欠連天，只有景嵐精神還不錯，但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
「三星要降價的消息，從哪來的？」林蕭問。
「我一個前同事，現在在三星中國區市場部。」景嵐說，「他說昨晚的緊急會議，重點就是討論怎麼應對星途。降價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可能會把i9000的價格從4999降到3999，跟咱們打價格戰。」
「i9000是三星的旗艦機，配置跟咱們差不多，但品牌溢價高。」老葉皺眉，「要是真降到3999，對咱們衝擊不小。」
「配置差不多？」老周不樂意了，「他們的系統是安卓2.1，卡得要死。攝像頭800萬像素，跟咱們的1200萬沒法比。屏幕雖然是Super AMOLED，但偏色嚴重。怎麼就差不多了？」
「消費者不懂這些。」老葉搖頭，「他們只看品牌和價格。三星降價，肯定會分流一部分客戶。」
林蕭一直沒說話，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林總，您說怎麼辦？」老周問。
「降價是肯定要降的，但怎麼降，有講究。」林蕭開口，「三星有品牌優勢，硬拼價格，咱們拼不過。但咱們有產品優勢，要把這個優勢放大。」
他看向景嵐：「聯繫那些體驗官，讓他們出一期對比評測——星途一代 vs三星i9000。重點對比系統流暢度、拍照效果、指紋識別。要客觀，但也要突出優勢。」
「明白。」
「老葉，你去談幾個數碼博主的合作，讓他們做深度評測，重點講鴻蒙系統的創新，講賈伯斯的設計理念。把『國產高端』這個標籤打牢。」
「行。」
「老周，系統優化不能停。下周推送第一個大版本更新，重點優化遊戲性能和續航。更新日誌寫詳細點，讓用戶看到咱們的用心。」
「好。」
安排完，林蕭看了眼時間：「散會，各自去忙。」
會議結束，林蕭回到辦公室，景嵐跟了進來。
「林總，還有件事。」她猶豫了下，「您今天下午是不是約了《財經》雜誌的專訪？」
「嗯，怎麼了？」
「記者是王薇薇，業內有名的問題刁鑽。我查了她的過往報導，喜歡挖人隱私，特別是……感情生活。」景嵐聲音低了些，「她可能會問您跟蘇總的關係，還有……我的事。」
林蕭挑眉：「你的事？」
「網上那些謠言，雖然澄清了，但還有人信。」景嵐咬著嘴唇，「我怕她拿這個做文章，影響您和公司形象。」
林蕭看著她眼裡的擔憂，心裡一暖。
「沒事，我能應付。」他頓了頓，「倒是你，下周開庭，準備好了嗎？」
「張律師說證據很充分，勝訴概率很大。」景嵐低下頭，「我就是……有點怕。」
「怕什麼？」
「怕他出來之後……」景嵐聲音發顫，「怕他報復。」
林蕭起身，走到她面前。
「景嵐，看著我。」
景嵐抬起頭，眼睛已經紅了。
「你記住，你現在是星途科技的總裁助理，月薪兩萬，前途無量。他是家暴、欠債、造謠的嫌疑犯，可能還要坐牢。你們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林蕭看著她，一字一句，「他要是敢動你，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後悔。所以，別怕。」
景嵐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林總，我……」
「別哭。」林蕭抽了張紙巾遞給她，「眼淚解決不了問題。你要做的，是挺直腰杆，把日子過好。讓他知道，沒了他，你過得更好。」
「嗯！」景嵐用力點頭，擦乾眼淚。
下午兩點，《財經》雜誌的專訪在星途的會議室進行。
王薇薇三十出頭，打扮精緻，眼神銳利。
「林總，恭喜星途一代大賣。」她開場很客氣，「但我很好奇，一個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是怎麼做出這樣一款產品的？真的是賈伯斯在背後操刀嗎？」
「史蒂夫是我們的首席設計師，這是事實。」林蕭微笑，「但星途的成功，是整個團隊的努力。我們有最好的工程師，最好的供應鏈，最好的渠道夥伴。賈伯斯先生提供了設計理念，但把理念變成產品，是我們團隊幾百人日夜奮戰的結果。」
「那鴻蒙系統呢？真的是自主研發嗎？不是安卓換皮？」
「這是對團隊最大的不尊重。」林蕭收起笑容，「鴻蒙的每一行代碼，都是我們的工程師寫的。它的流暢度、功耗、交互邏輯，都經過反覆優化。如果王記者有興趣，我可以讓技術負責人給你演示代碼庫。」
王薇薇碰了個軟釘子，但很快轉移話題。
「林總，聽說您和蘇晚秋蘇總關係匪淺。這次星途能成功，蘇總在資金和資源上給了很大支持。外界傳聞，你們不僅是商業夥伴，還是……」
「還是什麼？」林蕭挑眉。
「情侶。」王薇薇直接說了出來。
「王記者，現在是工作時間，我們談公事。」林蕭語氣平靜，「蘇總是星途的投資人，也是我尊敬的商業前輩。我們的關係，僅限於此。至於私生活，抱歉，無可奉告。」
「那景嵐呢？」王薇薇不依不饒，「網上那些謠言，雖然澄清了，但還有人信。」
「她是我助理，工作能力出眾，是我得力的助手。」林蕭打斷她，「網上那些謠言，我們已經報警處理，造謠者已被拘留。王記者是媒體人，應該知道傳播不實信息的後果。」
王薇薇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笑容。
「林總別誤會，我就是隨口一問。那咱們聊聊產品，星途一代定價3999，利潤空間有多大？是不是在賠本賺吆喝？」
「商業機密。」林蕭微笑，「但我可以透露的是，星途一代的BOM成本（物料成本）是業內最高的，因為我們用了最好的物料。利潤確實薄，但我們相信，好產品會說話，用戶會為品質買單。」
專訪持續了一個小時。王薇薇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但林蕭回答得滴水不漏。結束時，王薇薇收起錄音筆，突然說了句：「林總，你比我想像的厲害。」
「過獎。」
「不是恭維。」王薇薇看著他，「我在這個行業十年，見過太多一夜爆紅然後迅速隕落的公司。你不一樣，你太穩了，穩得不像個年輕人。希望星途能走得更遠。」
「謝謝。」
送走王薇薇，林蕭回到辦公室，長舒一口氣。景嵐端了杯茶進來。
「林總，您沒事吧？」
「沒事。」林蕭喝了口茶，「這王薇薇，名不虛傳。」
「她沒為難您吧？」
「沒有，我能應付。」林蕭看著她，「倒是你，這幾天注意點，她可能會去查你。」
「我不怕。」景嵐挺直腰背，「我沒做虧心事，不怕她查。」
林蕭笑了：「這就對了。」
手機震動，是蘇晚秋。
「專訪結束了？王薇薇沒為難你吧？」
「沒有，很順利。」
「那就好。晚上有個飯局，幾個投資人，想見你。來不來？」
「來，時間地點發我。」
「行，七點，麗思卡爾頓。」
掛了電話，林蕭對景嵐說：「晚上我有飯局，你不用等我，早點下班。」
「好的，林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