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銀子是治療傷痛的最好良藥


  破繭成蝶,浴火重生。

  這是剛才年初九給安寧開的藥方,「你就當重生一回,步步先機。實在捨不得駙馬,就把他斷了手腳放在府里養著。若是不痛快,那就大殺四方。」

  以安寧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她是想大殺四方的。

  可她不能。

  她母妃不會同意。

  睿王不會同意。

  曾家也不會同意。

  🆂🆃🅾5️⃣ 5️⃣.🅲🅾🅼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她和明懿一樣,都是連接母族的一根繩。

  各方都不會讓這根繩子斷掉。

  明懿那麼率直的人,還忍了婆家許多年呢。

  安寧曾經覺得明懿懦弱,如今才發現,許多事身不由己。

  可她分明也是「不向庸人屈半分」的人啊!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正想著,曾文思回來了,手裡拎著一籠包子,「城西那家袁記買的,你喜歡吃。」順手遞給了素染,「拿去熱熱,天冷,這都涼了。」

  城西,那外室的宅子就在城西。兩男一女,還生了個身份不明的女兒。

  這得有多荒唐,多骯髒,多淫亂……安寧咬著嘴唇,只覺喉間一口腥甜。

  她背脊挺得直直的,不肯讓自己垮掉半分。

  素染伸手從駙馬手裡拎走包子,慢騰騰的,感覺公主沒胃口,可能並不想吃。

  曾文思沒發現府中的異樣,見公主坐在窗前發呆,冷不丁走了過去,和往日一樣,伸手抱住了她,「季華……」

  安寧全身一僵,打了個哆嗦,只覺從腳心升起一股寒氣和一股火氣,冰火兩重天直往頭頂上竄。

  她想吐。

  其實不是想,而是真的捂著嘴乾嘔起來。

  曾文思緊張又關切,「怎麼了這是?」

  安寧順勢推開他,「離我遠點。我感染了風寒,怕過病氣給你。」

  曾文思放下心來,又是一臉笑容要抱緊她,「那你過給我吧,我想吃你嘴上的胭脂。」

  油膩!安寧差點就一個嘴巴子給他扇過去了。

  不知道真相前,他說的每一句話,她聽著都甜蜜。

  知道真相後,他說的每一句話,她聽著都噁心。

  安寧皺著眉頭,用手把曾文思撐開一臂的距離,揮著手道,「自個兒的身體要注意,別不當回事。我這都咳嗽一下午了,你去別的房間睡。」

  曾文思這才道,「當真不要我陪?」

  安寧搖頭,又揮手,「離遠點,病氣當真會過給你的。」

  曾文思並未懷疑。前些日子,安寧也是這樣,總把他往外趕。

  他知道她是因為身上有隱疾,怕他聞到味兒。

  其實他早聞到了,怪噁心。

  如今……當是一樣。

  曾文思沒多想,順嘴道,「你不要我陪,那我回家一趟。」

  這個「家」指的是定國公府。

  但安寧知道,這個「家」指的是城西那個宅子。

  她也覺得怪噁心。

  「嗯,」安寧應聲,「去吧,多穿點。」

  「還是你最疼我。」曾文思隨時隨地都是這副腔調。

  安寧聽得耳朵疼,在曾文思走出去的那一刻,她又靈光乍現地叫回他,「對了,你那塊原石是從哪裡買來的?宸王妃有個相識的人,很懂行。我跟她說了一下你的情況,她懷疑你被騙了。我決定徹查此事。」

  曾文思如被一盆冷水兜頭兜臉潑下來,結結巴巴道,「不,不用了吧?過都過去的事了,以後我聽你的話,不會再賭石了。」

  當然不賭了,本公主的公主府都被你掏光了!

  安寧正色道,「話不是這麼說,我乃當朝輔國公主。若有人欺你這駙馬,就是打本公主的臉!這件事,本公主一定要替你討個公道!」

  曾文思面色大變,「安寧……你不要總跟宸王妃混在一起,她,跟你不是一條心!她說不定就是要挑撥離間!」

  安寧搖搖頭,「你不懂!本公主若不是跟她混在一起,還得不到『輔國公主』這個稱號呢。你當知,她肯定有她的心思,但我也有我的心思。你放心,我不會只聽她那方的人說,我還會找更多懂行的人,來查你這條線。誰要敢騙咱們公主府的銀子,本公主絕對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曾文思打了個寒顫,「你等等再查,別打亂了我的計劃。」

  「啊,你還有什麼計劃?」安寧蹙著眉頭,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曾文思是真害怕被查啊。

  根本不經查!

  且安寧那性子本就風風火火,要不是這些年他哄得好,只怕早就掛牆上了。

  他得先穩住安寧,苦笑道,「其實我也覺得被設局了。我正在聯合少荊,準備追回這筆銀子。想等有眉目了,追回銀子再給你個驚喜呢。」

  這是圓回來了。

  「哦?」安寧心頭冷笑,「追得回來嗎?」

  「追,追得回來吧?若順利,起碼兩千兩是追得回,回來的。」

  「那就追!」安寧胸口那仿佛被巨石壓著的地方鬆動了些,果然銀子才是治療傷痛的最好良藥,「兩千兩不夠!騙到本公主頭上來了!五千兩!要是少了一文,本公主就會告到母妃和父皇那裡,誅他九族都不冤!」

  曾文思的心碎碎碎碎了。

  五千兩!

  「就這兩日吧!」安寧下了死命令,「你跟那人說,如果不還你五千兩,這事兒就沒完,絕對掀他老底沒商量。」

  曾文思原以為今晚能春風幾度,結果……

  安寧在曾文思走後,又去找年初九。

  明懿那會子正要告辭,見安寧回來,幾人又坐了會。

  聽完安寧的反擊,明懿道,「你果然還是比我有腦子!」

  流出去的銀子,竟然還能搞回來,這本事就大了。

  年初九忽然笑起來,「殿下是做大事的人!我還擔心殿下一蹶不振呢。」

  安寧撐著腮,懶洋洋的,「原本我也覺得自己扛不下去。我倒在床上想過,去母妃那裡以死相逼,或是以最決絕的方式離開人世,讓那些不在意我死活的人後悔。」

  明懿猛然懂了,「既然都不在意咱們死活了,又何來後悔呢?」

  她被母后和兄長打耳光的時候,也是恨不得一死了之啊。

  姐妹倆彼此看著,眼裡都有淚光。

  安寧說,「從此,我們就算做棋子,也要做快樂的棋子。」

  明懿也道,「嗯,別人不愛咱們,咱們得自己先愛自己。」

  年初九笑,「我家有梧桐樹,二位殿下要拜天地,結金蘭嗎?」

  「誰要和她結金蘭!」又是異口同聲!

  三人笑作一團。

  安寧和明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年初九悠悠道,「不如,往後我帶著二位殿下多賺錢吧。銀子比男人總要可靠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