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她在挑釁朕
年初九隻知從鄉野接回來的這容二小姐,在嘉國公府很不受寵。
想來也是,有容芷蘭那樣的姐姐在,這個妹妹能好嗎?
年初九派教養嬤嬤過去守著,就是為了不讓容芷蘭有調包的機會。
同時她還派了暗衛白無常過去,確保容芷蘭不能下手殺了容芷心。
不過,很快,白無常來報,說容芷蘭被嘉國公府連夜處置了。
年初九驚了一跳,「處置了?怎麼處置的?」
白無常回道,「送莊子上用白綾絞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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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奇了!年初九暗自琢磨。以嘉國公一次兩次為容芷蘭求到光啟帝跟前來看,應該是很寵女兒的。
斷不可能因為她想頂替妹妹進東宮,嘉國公就痛下殺手。
一定還有別的原因!起碼得是斷送家族前程,或者抄家滅族的大事!
年初九沉吟片刻,吩咐白無常,「你繼續保護容芷心。」
待白無常走後,她又叫來劉寸心,「好生查查容芷心的來歷,看看有什麼蹊蹺之處。」
無論如何,如今的容芷心安全得很。
嘉國公府上下都對其十分恭敬,包括那個掉井裡再被拉上來的世子。
年初九翻著東宮禮冊,越看越咋舌。
規制亂得一塌糊塗。怪不得各王府之中,有的置四位側妃,有的設六位側妃,原來出處在這呀。
良娣名額更是寬裕,足足有八人之多。
再往下的良媛、承徽、昭訓、奉儀,員額幾乎沒有定數,這是要把男子耗得油盡燈枯嗎?
嘖!難怪各王府都窮。
年初九重新厘定員額,又下令將各府逐一暗查了一遍。
篩選的標準十分明確:即將到了年紀急嫁的;在官媒署登記在冊的;安分守己,又沒有心上人的。最好是在家不受重視還備受磋磨的。
光啟帝不是要給她添堵嗎?
她自己找人來占位置。
東宮調動大批人手徹查尋訪,最終擬定了包括容芷心在內的十二人。
側妃、良娣、良媛、承徽、昭訓、奉儀,每階各取二人。
人選出身跨度頗廣,上至國公侯伯之女,下至子男、七品官吏的女兒,皆囊括在內。
奏摺遞呈御桌上時,光啟帝眼皮直跳,就覺得受了太子妃挑釁。
他召來太子,把奏摺扔過去,「看看你這太子妃幹的好事!」
東里長安翻開一看,瞬間眼眶就紅了,跌坐在椅上,喃喃道,「她!果然沒有把我全心全意放在心上!一點都不在乎我!」
光啟帝:「……」
這是重點?
重點是她在挑釁朕!
東里長安抬起頭,怒目而視,「都怪你!」
光啟帝:「……」
東里長安憤然,「要不是你非要往我東宮塞人,她能不顧我的身子骨,搞這麼多女人來折騰我?你是不是見不得我活著?你若想讓端王和睿王做太子,我也可以退的!我又不稀罕這儲君之位!」
光啟帝剛要開口反駁,又聽東里長安冒火連天地說,「你們都來氣我!父皇想我死!太子妃不在乎我!行吧行吧!父皇快下旨,把這些女人統統弄進東宮!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不痛快,還是她不痛快!」
還是你不痛快!
光啟帝也在氣頭上。
行!你年初九將我一軍!兒子拎不清反來怪我!
朕難道就任你們拿捏了?
好好好!朕成全你們這兩個狗東西!
御書房一通大吵後,光啟帝御筆一揮。
定了!
擇了個年前的吉日,一股腦把這些女子全塞進東宮。
如此,冬至這日,余蕎頂著嘉國公府嫡女的名頭,與一眾姐妹們浩浩蕩蕩進了東宮。
誰知這樣的大日子,太子跑了,把新進府的女子們全扔給了剛出月子的太子妃。
東里長安跑去御書房跟他爹做伴去了。這樣的吉日,是個添堵的好日子。
又怎能錯過?
光啟帝盯著兒子,「今兒這吉日,你不在東宮裡待著,跑朕這兒做什麼來了?」
東里長安似笑非笑,不答,坐在御桌的另一側,打開一本冊子看起來。
光啟帝好奇,起身繞到東里長安身後,看見那本冊子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配比數據。
父子倆,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半晌,光啟帝繞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看不懂。
所以看著兒子沉凝的臉時,心裡暗暗後悔了。
不該跟小輩兒們置氣的!弄那麼多女人進東宮,分他兒子的精力,實在不智。
在東里長安抬手用毛筆劃掉一行又一行數據,又重新在冊子上寫出新的配比方案時,光啟帝等來了一個讓人激動的戰報。
東防線又傳來喜訊,年錦恩率兵大破蘆城,收復失地。
敵軍被迫後撤三十里。
光啟帝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沒忍住跟兒子分享。
末了,感嘆,「年錦恩和年錦川確實有兩下子,竟然收復了蘆城!」
都不敢想!
東里長安抬起頭來,淡淡道,「人家的哥哥在替您用命打仗,您在給她後宅塞人。挺好。隆恩浩蕩!」
「臭小子,少跟朕陰陽怪氣!」光啟帝拿著戰報的手微抖了一下,底氣不足,「那不是她自己上奏求來的?」
東里長安繼續寫配比方案,頭也不抬,「那是你先往後宅塞人,她怕你說她善妒,才一次把空位都填滿。省得你今天塞一個,明天塞一個,天天給人添堵。一次把氣生完,難道不好?」
「嘿!你這死小子!」光啟帝氣結,「當初不是你自己請旨,要嘉國公府嫡女進府做良娣?」
東里長安仍舊沒抬頭,聲音更淡,「父皇,您記性不好,需要兒臣幫您回憶一下嗎?」
他把毛筆擱下,掀眸直視,「那是您先下旨到東宮試探,要把嘉國公府的容芷蘭塞給兒臣!兒臣無力抗旨,也不想令您難做,朝令夕改傳出去有損國威,才退而求其次換成了容芷心。」
光啟帝長嘆一聲,「按流程,朕的聖旨直接下到嘉國公府才有效。朕不信太子妃不知道。」
東里長安目光冷淡,「她知道又如何?她不跟我說,是怕我鬧到您跟前來。您一天天的,不干點正事?有這工夫,您想法子多讓百姓吃飽飯不好嗎?」
被訓了的光啟帝:「……」
到底誰是老子誰是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