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骯髒的合作
張久田納悶,忙出來觀望。卻是一個老熟人,是蘇管家。
張久田忙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喲,不知道是哪陣香風把您吹來了,快,進屋坐坐吧。」
蘇管家這次沒有嫌棄,而是滿面笑容,還和張久田客客氣氣的,弄得張久田受寵若驚。一個大漢守在院子裡,蘇管家則跟著張久田進了屋。
見到秦氏,蘇管家也是非常客氣,一抱拳:「喲,這是弟媳婦吧,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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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忙還禮,她不是不懂禮節,只是平時蠻橫了些。讓蘇管家坐下後,她忙去倒水。
張久田點頭哈腰地站在蘇管家身邊,特像是蘇管家的一個忠實的好奴才。
蘇管家笑著,看著張久田,直看得他全身發麻:「張老弟,你也坐。我今天特來找你,是奉我們大少爺之命而來的。」
「哦,大少爺有何吩咐?」張久田不敢坐,屈膝弓背地依然站著。
「為了你那個囂張跋扈的女兒,她惹怒了我們大少爺。」蘇管家的臉開始往下沉。
張久田忙賠禮道歉:「那個不孝之女,我也拿她沒辦法,我們都已經斷親了。」
「再斷親,她依然是你女兒,上次讓她逃脫,才釀成大錯。她居然串通官府,將我們四少爺害了,我們四少爺流放去了嶺南。我們蘇家自然是不可能會忍了這口氣的。」蘇管家黑沉著臉說。
張久田點頭如雞啄米般:「是是是,這孽女。要不然,我再寫一份她的賣身契,把她送到蘇家,可好?」
蘇管家忽然臉上就展開了笑顏,嚇得張久田和旁邊的秦氏一跳。
蘇管家笑著說:「沒用了,且不說你這契書有沒有作用,你能把她抓到蘇府去嘛,她身邊打手如雲,又和知縣勾結,誰能把她怎麼樣?」
「那該如何是好?」張久田犯了愁。
蘇管家笑著壓低聲音:「張老弟,對付她,只有一種辦法,抓她最在乎的身邊人,然後要挾她,可能她什麼都會同意的。」
張久田摸著下巴,仔細思考:「要說她特別在乎的,肯定是她那病鬼娘,如果抓住了她,可能她什麼都會同意。」
蘇管家嘿嘿笑道:「恐怕還有一個人,她也是會特別重視的。」
「哦,誰?」
「難道你不知道,葉氏後來又生了一個兒子,叫子睿。」蘇管家勾起嘴角。
「哎,蘇管家,那可是我兒子。我、我不能那麼做。」說真實的張久田如果早知道,葉氏還能為他生個兒子,他可能就不休葉氏了。自己搶回來子睿,沒問題。真可把了睿交給蘇家,他還真不願意。
蘇管家說:「小孩子容易上手,我們也不會對小孩子怎麼樣,只是為了要挾那臭丫頭。」
秦氏有點坐不住,但她也知道,這個場合,她不能隨便發言。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用子睿換錢,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蘇管家見張久田猶豫不決,從懷裡掏出五兩銀子,放在桌面上:「你去偷過來,我們給你十兩銀子,怎麼樣?」
秦氏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與蘇管家合作,充其量只得十兩銀子,可自己單幹,說不定能得一百兩、甚至是一千兩。還是張久田夠精明。
張久田可不知道秦氏怎麼想,在銀子面前,兒子、女兒算什麼呢?蘇家能出銀子,委屈一點子睿算什麼,他們也不敢真把子睿怎麼樣。
張久田臉上依然堆著笑,但他伸直了腰,並且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蘇管家,我的小兒子就只夠十兩銀子嗎,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蘇管家一看有戲,就問:「那你說需要多少銀子?」
張久田看了看一眼旁邊站著的秦氏:「蘇管家,實不相瞞,剛才我們就在研究如何去偷抱子睿,計劃是有了。但我們如果得手,就索要一千兩銀子。」
蘇管家直接笑出了聲,這個做父親的還真是貪心,拿自己的一對兒女當搖錢樹了:「你這樣做,只怕一文錢拿不到,然後自己就進牢房裡面吃飯了。」
張久田皺起了眉頭:「蘇管家,你嚇我!」
「我嚇你什麼,一千兩白銀,你知道是多少嗎?你這是敲詐勒索,她必然會去告官的,抓你輕而易舉。但如果和蘇家合作,憑蘇家的人力、財力,犯不了什麼事。」
張久田想了想,覺得蘇管家說的也對,但錢不能少,要不然,他可不願意獻出兒子:「一百兩,怎麼樣?」
蘇管家收起笑容,沒有說話。
秦氏實在是忍不住了:「那就八十兩?」
蘇管家和張久田都看向她,秦氏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了打擾了。」她忙匆匆退出了廳堂。
蘇管家說道:「最後一口價,五十兩。說實在的,你不干,有大把人干,我只要出十兩銀子,就會有人出手的。」
張久田想了想:「成交,不過,你得立個字據給我。」
蘇管家二話不說,又掏出了五兩銀子,並寫了個字據,交給了張久田。自己帶著人離開了。
秦氏焦急地問張久田:「你多少錢同意了?」
張久田伸出五個手指頭:「五十兩。」
秦氏不理解:「我們完全可以自己做,幹嘛還要與蘇家合作呢,錢少了一半。」
「婦人之見,你懂什麼。自己做,面對的是芸殊那臭丫頭,她願不願意給錢還難說;和蘇家合作,錢是蘇家給,現在就得了十兩,而且後面的事都由蘇家去做,這樣更好、更穩妥。」
秦氏第一次覺得:張久田腦瓜子還有點用。
張久田把這事和張婆子說了,張婆子自然是贊成的。
可是,說著容易,做起來難。張久田隔三岔五地去埔田村,在蕪澤坡轉悠,好在那裡靠後山近,他躲在後山,盯著芸殊的屋子。
子睿很少出來玩,出來玩也是葉氏和陳氏兩個人一起,根本就下不了手。何況大門口有一個武功厲害的追風,還有一條大黑狗。
一連過了一個月,他都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芸殊總是去去又來來。經過長時間的蹲守,他才發現,這個女兒真是不得了。
平時接觸的人,出手的錢財貨物,都是他不可想像的。他真的後悔,自己以前怎麼就那麼糊塗,活活把一個手眼通天的財神爺趕出家門。要不然這一切都是自己的。
終於,他結識了一個人,也迎來了一個絕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