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安頓災民
芸殊一個晚上沒睡好,總覺得心頭壓著什麼。風洛塵也沒有來,大概是回來晚了,不想再來打擾自己吧。
吃過早飯,方惠安要去順章號鋪子上工,臨出門時嘀咕了一句:「街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些流民,大家出門時,可要多加小心些。我昨晚回來時,還看見有人被搶了。」
早春問:「這麼大膽,在京城都有人搶東西?」
葉柄義嘆了口氣:「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啊,京城變得這麼混亂嗎?」
大川道:「怪不得,我昨天去木匠作坊回來時,晚了一點,就發現街道上多了不少官兵在巡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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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這是要變天了吧?」陳氏擔心起來。
「外公外婆,別想多了,朝廷穩著呢,不會有什麼變故的,怕的是民間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你們想想,如果是老百姓沒飯吃了,快餓死了,會不會搶東西呢?」芸殊安慰大家。
石頭插嘴:「對,芸兒說得對,如果是朝堂動盪,我們只會看到軍隊的調動。怎麼可能是老百姓之間的混亂呢。」
「會不會是瘟疫之類的事情啊?」陳氏又質疑。
「外婆,你就別再製造恐慌了。這根本不像瘟疫前的狀況。我懷疑是某個地方有災難,是逃難的人來到了京城。」芸殊猜測。
大家正說著,風洛塵風風火火地來
大家見他凝重的樣子,忙圍了過來,芸殊問:「洛塵,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東萊郡旱情嚴重,有大批流民逃到京城,已經造成了京城秩序的混亂。京兆尹等各處衙門都派出了人手巡邏,四大城門口這幾天只出不進。」風洛塵一口氣全說完。
「那朝廷有沒有給出一個合理安排他們的方案呢?」芸殊問。
「有,由戶部派出人手,在每個城門外兩里的空地上搭災民營帳,並煮粥施粥,先讓災民們有口飯吃,有個地方落腳,不至於到處打搶,昨晚,城中就發生了十幾起案件。」風洛塵道。
「我們也組織一下,在城裡面施粥,幫一幫大家,怎麼樣?」從門口進來幾個人,薇雪、林妙妙和喬欣怡。
「雪兒,不可。」芸殊攔住。
「為什麼呀?」
「朝廷是想把難民集中在城外,這樣好管理,如果全都放進城,可能京城的安全會受到威脅。城中不能施粥,現在只准出不能進,如果城中有粥吃,前面進來的流民便不會出城。」芸殊道。
「對,我們也是這樣商量的。昨晚是這樣安排的,戶部尚書總籌並管東門,我管北門,肅王管南門,京兆尹管西門。」
「那你要一直守在北門處?」
「是的,我已經讓紀白帶著人先去,我和你們說一聲就過去。」
「你人手夠不夠,要不要讓追風和卞賢去幫忙?」
「不用,讓他們守在你這裡,保護你和郡主府。四個門都派了禁軍增援,人手足夠,放心吧。」風洛塵說完翻身上了馬,跟隨他的有單喜等幾個侍衛。
「你要多加小心,能不與他們發生衝突,儘量忍讓著些,畢竟都是大順子民,而且是受災的苦難人。」
葉柄義擔心道:「也不知道城外的莊園會怎麼樣?」
「知道了,外公、芸兒,我會讓人去看看那邊莊園的情況。等一下會派人來報告情況的。」風洛塵說完,揚鞭催馬疾馳而去。
芸殊這才發現:守北門肯定是風洛塵自己提出來的,因為她的三個莊園都在北門十里外。
說實在的,芸殊並不擔心三個莊園的安全,這是流民,又不是強盜。她的三個莊園都有又高又厚的圍牆,有護莊河,守門的護院們都有十來個人。
最不用擔心的就是芸雅莊園,雖然有許多糧食存放在那裡,但大家團結一心,有呂二、趙雷、平山等人在,萬無一失。
而其他兩個莊園裡面沒有什麼,種的冬麥和芸苔現在都還是苗,對流民的吸引力不大。
葉柄義點了點頭笑了:「芸兒,這晉王心裡是真有你,處處為你考慮。」他也看出來了,薑還是老的辣。
芸殊把大家全都召集進屋,讓小鵑和四妞去為大家倒熱茶。她看了一眼大家說道:「晉王他們都行動起來了,我們也該行動起來了。」
薇雪有點愣神:「芸姐姐,你不是說不用我們去煮粥嗎,難道我們要出城去施粥?」
芸殊都被她逗樂了,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頭:「你呀,怎麼就和粥較上勁兒啦?」
「他們主要是沒飯吃,餓肚子,這不是唯一能解決他們麻煩的辦法嗎?」
「除了吃,還有穿呢,這大寒天的,他們在城外一定缺穿的,不能保暖,特別是老人、孩子,會凍死的。」芸殊道。
林妙妙不解:「難道我們要去買棉衣給他們,哪有那麼多錢呀?」
薇雪說:「我聽爺爺說,大概逃到京城的人約三千多人,可能未來的日子會越來越多。」
喬欣怡也犯了愁:「確實,這需要很多錢。要去哪裡籌錢呀?」
芸殊笑了:「不用去籌錢,我們上街去收舊衣服、舊被子、舊鞋子等,讓居民們把自己不穿的舊衣服捐贈出來,我們再送出城去給他們。」
「好主意,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林妙妙一百個贊同。
大家紛紛表示可以。
於是說干就干,分兩隊,各走不同的街道。芸殊和薇雪一輛牛車,拎上一面大銅鑼,用木板子上寫好收捐贈的舊衣被、鞋子等送往城外難民營,標題就是人人送一份溫暖。由石頭趕車,衛東陽打鑼吆喝。
另一組是林妙妙和喬欣怡,由貓娃趕車,叫了一個小斯打鑼吆喝:「各位父老鄉親們,叔伯嬸嬸們,讓我們都送出一份溫暖,把你們平時再也不用穿的舊衣服、鞋子等,再也不蓋的舊被子捐贈出來,我們送到城外難民那裡去。」
銅鑼一敲,立刻就引來不少圍觀的人,人們光是看,卻沒有一個人送來舊衣服。
有人問:「你們是哪裡來的,我們怎麼知道你們是真是假?」
芸殊一拱手禮,笑道:「你怕真假,我收拾你們不要的,準備丟掉的衣服,這還能騙你們什麼呢?」
「這誰說的准呢!你們說不定拿這些衣袍去改造一下,又重新賣給我們了呢?」有人說道。
石頭一聽就惱火,氣憤地道:「我們堂堂一個平陽郡主,會稀罕你們這些破玩意嗎?」
「平陽郡主,真的是平的郡主?」一時之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