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被子是誰的
「收舊衣服,送往城外災民的人是平陽郡主?」一個老人家問。
「是的,這是平陽郡主想出來的辦法,既不需要大家損失錢財,又能讓城外的災民穿暖。」石頭大聲肯定。
「我有,你們等著。」那位老人家趕緊說道。
然後他轉過身對大家說:「大家聽著,平陽郡主就是原來的平陽縣主,她是個好人,一進京城,就幫我們懲罰了幾個惡霸。她推廣了雙季稻,對北方地區送去了土豆和紅薯。年前又給大家謀了烤紅薯的生意。是大好人呀!」
「對,我們支持平陽郡主。」
一時之間,群情激動,紛紛從家裡拿出來了舊衣服、舊被子。其實窮人家根本就沒有舊衣服之說,老大穿了換老二,老二穿了補一補,老三、老四接著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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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正窮的人家的衣物,芸殊不收。真正捐得多的是家境稍微好一的人家,甚至是富戶人家。
有一家陳氏大院,主人與丫頭一起,捐了五十多件,還有三床舊棉被。
只兩個時辰,就收到了滿滿五大牛車物資。芸殊只得臨時又租了四輛牛車,這些車主怎麼也不肯收租錢。
而北城門外,一支百把人的軍隊守在城門下,門口稀稀拉拉的人出來,沒有人進入。軍士們不肯。
兩里外,一片空地上搭揵起一排排的帳篷。風洛塵帶著北城李監門官,在指揮與巡邏。
這裡大概有八百人左右,井然有序地分著帳篷與物資。紀白在粥鍋旁,給排隊的人施粥。
「還給我,那是我們帶過來的,你把被子拿走了,我和妹妹、阿娘晚上就會凍死在這裡的。」一個小姑娘的聲音,帶著哭腔。
「什麼,這是我們家的,你偷我們家的被子,還有理不還,說什麼是你的,你能叫得應它嗎?」一個男子的叫囂道。
風洛塵走過去,在一個帳篷門口,圍著一小撮人。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扯著一床舊被子,就是不撒手,手背已經凍得紅腫起來。
而另一邊,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油膩胖男子,他一隻手拽著被子一角,嘴巴里罵罵咧咧。
風洛塵走上前問:「怎麼回事?大家先都鬆手,我們把話講清楚。」
大家一看,來了一個十八九歲,面如白玉,風度翩翩的公子,旁邊跟著三四個帶刀的侍衛,和一個穿官服的中年人。
大家知道應該是管他門的朝廷命官。
那三十歲的胖油膩男人,笑著說:「長官,您可來了,這床被子是我從老家一路帶過來的,小姑娘竟然說是她們的。還請長官評理。」
小姑娘哭道:「不對,是我前兩天路過一個富人家門口,一位少夫人送給我的。嗚嗚嗚!」
風洛塵再看了看被子,這床被子雖說是一床舊被子,但做工精細,布料也軟。伸手摸了摸,捻了捻裡面,是棉花。
風洛塵笑著問那男子:「這位大哥,你家裡一共有幾號人?」
男子道:「我父母,和弟弟他們一家人。」
「你有沒有媳婦,你以前在老家是幹什麼的?」
「我,我媳婦她、她在逃荒前嫌棄我們家窮,就逃走了,可惡的女人,還帶走了我一對子女。」男子說著怒火中燒。
「能見見你們家人嗎?」風洛塵繼續問。
「嗨,這,這沒有必要吧?他們,他們……」
正說著話,從遠處過來兩個人,一個老者,一個二十多歲的壯男子。
壯男子大老遠就叫著:「大哥,我們已經占了一間最大的帳篷,位置在最高點,又是中間地段,很好。」
「二弟,別嚷嚷,這大人們都在呢!」
那壯男子愣了愣,看了一眼風洛塵等人,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沒注意。嘿嘿!」
風洛塵看這老者皮膚粗糙、黝黑,應該是種田人,而這男的壯實,皮膚也粗糙,說話大大咧咧。
風洛塵問:「那這床被子是怎麼來的?」
油膩男張口就來:「是我買的布,我娘一針一線做的。」
風洛塵一瞪眼:「來人,把這兄弟二人都抓起來,被子還給小姑娘。」
三個衙役上前把被子送到小姑娘手中,然後反手將油膩男和那壯男都綁了。
「憑什麼抓我們,別以為你是當官的就可以隨便抓人?」壯男不服氣,叫囂著。
那老者趕緊跪下,不停地求饒:「大人,您高抬貴手吧,放過我這兩個不孝之子。平時是幹了些混帳的事,但都是些小事,從來沒有害過人性命的。」
風洛塵氣笑了,有這種爹,怪不得才養出兩個這樣的兒子:「為什麼抓你們,一個搶人家小姑娘的棉被,這床被子雖說舊了,但做工精細,裡面是上好棉花。就憑你們一個農村老太太能做得出來?」
「我,我忘記了,應該是買的,對,在鋪子裡買的。」
「哼,你花了多少錢,買了多少年,你能說得清楚嗎?」
「我、我記不得了。」
「那你幹嘛要抓我呀?」壯男弟弟不服。
「你剛才就說了,你在這裡占了一個最好最大的帳篷,在這裡你依然橫行霸道。你不知道,這些資源都要由官府來分派嗎?」
「我,我看大家都在搶占,就也動手了。」
「哼,分明是你帶頭的,還要推卸責任。李門監,將這兩人押去縣衙門,重判。」
李門監一揮手:「是。」
那三個衙役趕忙將兩人押走了。
小姑娘把被子交給旁邊的一個瘦骨嶙峋的婦人,那是她娘。原來娘也在身邊,卻不敢上前幫小姑娘。
小姑娘不卑不亢地到風洛塵跟前,深深地彎下腰行禮問:「這位大人,能問一下您是哪一位青天大老爺?」
「大膽,這是晉王殿下。」李監門官攔擋在小姑娘面前。
風洛塵讓李監門退下,笑了。這小姑娘有一種倔強的勁兒,很像他第一次見到的芸殊:「你叫什麼?」
小姑娘趕忙下跪:「程靜見過晉王,多謝晉王為小女做主。」
旁邊的人一聽,才知道原來這個青年人就是剛封為晉王的六皇子殿下。
大家也紛紛跪下行禮:「見過晉王殿下。」
風洛塵讓大家都站起來,那老者早已嚇得坐在地上爬不起來。
風洛塵帶著人巡查災民營,看著穿著破舊衣袍的災民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心裡不是滋味。特別是老人和孩子們,經過長途跋涉,衣、袍磨損嚴重,有些人已衣不蔽體。
只想到了吃,卻沒有想到他們的穿。
正在發愁,該如何處理。卻見從城門口方向走來了幾輛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