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雪中送炭
當牛車緩緩駛過來,停在他面前時,才看清楚是整整七大牛車衣物。而跟著牛車來的人正是芸殊等人。
「你怎麼來了?」風洛塵有點激動。
「來看看你,慰問一下你不行呀?」芸殊笑道。
「行,你們這些衣服是從哪裡來的?」
林妙妙沖了出來:「都芸姐姐的主意,我們大街小巷收上來的,芸姐姐收了五大車,我們只收到了兩車。」
「太好了,你看。我們這裡正缺這些衣物,這裡有八百多人,各個都凍得瑟瑟發抖。你們可真是幫了大忙。」風洛塵讚嘆不已。
芸殊道:「那還等什麼,把人組織起來,發衣服。」
現成的大鑼,石頭一敲,喊起來:「各位父老鄉親們,天氣寒冷,現在我們籌備到了一批舊衣服,需要的就排隊,男的一隊,女的一隊,孩子們一隊。」
「是免費的嗎?」一個大叔問。
「當然,都是免費的,但一人只能挑一件,如果有多餘的,我們也會按情況再發下去。」
大家都歡呼雀躍起來,特別是孩子們。
不一會兒,就排起了長長的三條隊。
石頭、貓娃等幾個人負責男子的;林妙妙、喬欣怡等負責女子的,芸殊和薇雪負責小孩子們的。
在收衣物的時候,芸殊就讓大家將男女分開,小孩子的也分開了。現在分發起來,就方便多了。真是人有遠慮,必無近憂啊!
當輪到一個小姑娘時,她請求道:「姐姐,我叫程靜,還有個妹妹,因為生病在帳篷里過不來,我可以幫他挑選嗎?」
芸殊看了看她,知道她沒有撒謊,而且她怕被別人不信任,於是先報出自己的名字,讓人可以立刻找到她。
芸殊很高興,點頭道:「你挑吧。」
程靜便認真的挑選著,自己的隨便拿了一件保暖的衣服,也不管好不好看。但妹妹的,她是選了又選,既要好看的,又想要保暖的。
結果有兩件,一件很好看,一件很保暖,她一直在猶豫要哪一件。
芸殊笑了,便問:「程靜,難道好看比實用保暖還重要嗎?」
程靜頓了頓說:「回姐姐話,我妹妹長得很可愛,穿這件衣服會很好看,雖說好看當不了飯吃,但只剩下填飽肚子、不被凍死,這生活還有什麼意思?」
芸殊被她的話震驚了:這小姑娘也就十來歲的樣子,她熱愛生活,對生活有追求,又重情重義。
芸殊很喜歡:「看得出來你很愛你的妹妹,這樣吧,兩件衣服你都拿走,都送給妹妹。」
「這樣不好吧,會不會後面弟弟妹妹沒有了,要不,我的不要了!」
「不行,你如果沒有厚衣服,熬不過這個冬天的。放心吧,姐姐準備的衣服夠了,而且還會多出來一些。多出來的也還是要分給大家的。」
「嗯,太好了。多謝姐姐!」程靜高興得不得了,嘴角盪起微笑,也長得很漂亮。
她高高興興地拿著衣服就要走。
芸殊忽然叫住了她:「程靜小妹妹,如果以後你想跟著我做事,去離這裡七八里路的芸雅莊園,找一個呂二的人,就說是葉芸殊讓你來的。知道嗎?」
程靜使勁兒地點點頭,就進了帳篷。
把衣物都分出去了之後,芸殊去了一趟莊園。芸雅莊園沒有任何問題,平山說:「昨天有十幾個流民站在莊園大門口,待了一會兒,四處看了看,最後走了。」
「你們一定要守好莊園,不可大意。」
呂二、平山都表示,人在莊園在,絕對不會讓莊園受任何一點損失。
芸殊又把趙雷和陳七叫過來,芸殊各寫了一封信,讓趙雷去芸澤莊園協助,陳七去芸輝莊園協守。
兩個人騎著馬便去另兩個莊園。
芸殊等人剛要啟身回城,王知縣派了人來,並留下十幾支信號彈,只要有流民衝擊莊園,就發信號彈,衙役們就會來支援的。這也給莊園又多了一份信心。
薇雪也跟著來了莊園,林妙妙等人先回了城。
「芸姐姐別擔心了,你沒看到嗎,我覺得流民並不可怕,他們都是很聽話的。你別像如臨大敵一般。」薇雪不解地說道。
芸殊笑她太嫩,還不懂人性的複雜。
只能說目前的災民情況,比較穩定。但如果逃難的人越來越多,朝廷又管不過來,一定會造成打搶、拼奪的現象。
當芸殊回城時,外面帳篷陣營里,十分安靜,大家辛苦奔波了一天,都累了。睡覺的睡覺了,也有些老人給孩子們正在講故事,中間還燒了幾堆篝火。
風洛塵將芸殊送入城門,芸殊問:「你今晚要守在這裡嗎?」
風洛塵點了點頭:「對,我們也有帳篷,士兵們輪流睡。現在我們這北邊應該是比較穩定的了,明天只要準時煮粥施粥,八百來災民就會乖乖地待在帳篷里。」
「嗯,目前的狀況是很好。可其他三個城門的情況,就不知道怎麼樣了?也許明天人還會增加。」
正如他們所言,其他三個城門口,也搭起了棚子,並煮了粥吃。可是老百姓冷呀,衣服破爛,自己帶了被子的才一半不到,而其他人就只能坐在一起,相互取暖。
晚上太冷了,北風呼嘯,直接把許多人凍醒了。第二天早上一統計,三個城門都有凍死的孩子和老人。東門、西門各凍死了五人;而南門則死了十一人。
只有北門,沒有任何死亡上報。
順景帝一邊難過,一邊又很高興,他一拍書桌:「趙德祥,老六這次給朕長臉了,打了一個大勝仗。」
「皇上,臣早就料到,只要有平陽郡主相助晉王,殿下就一定會勝利的。」趙德祥笑著說。
「嗯,你說芸丫頭帶著人在城內收了許多舊衣服,然後發給災民,這樣才讓北門的災民們全都安全度過第一晚。這丫頭真聰明!」順景帝誇讚道。
第二天,是子陽、玉青去學院給老師拜年的日子,其實也就是現代的學生開學前,要去學校註冊一下的意思。當然,拜師禮,哪是要花錢的。
芸殊早已經替兩個人準備好了禮品,便讓卞賢趕車,自己帶著兩人去了青山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