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當庭懟趙高:臣願立軍令狀護陛下周全


  滿殿目光都釘在扶蘇身上時,他反而笑了,指尖慢悠悠摩挲過腰間秦劍的劍鞘。

  那劍鞘上還沾著東郡的黃沙,刃口剛飲過張平的血,連劍穗上的暗紅血痕都沒來得及洗乾淨。

  「中車府令說我仁弱?」扶蘇上前一步,目光直直掃向跪在地上的趙高,「我倒想問問,什麼叫仁弱?」

  「儒生案我揪出三百六國餘孽,通敵的腰斬,裹挾的發配,有功的留任教諭,該殺的一個沒放,該賞的一個沒漏,按秦律辦事,半分情面沒講,這叫仁弱?」

  「東郡平匪,我帶三百人打兩千悍匪,親手斬了張平的腦袋,降卒該收編的收編,該流放的流放,連通敵的宗室魏通都按律腰斬了,半分手軟,這叫仁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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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趙高面前,垂眼看著他抖得像篩子的肩膀,聲音陡然冷了下來:「還是說,中車府令眼裡,只有像你攛掇的那樣,把所有儒生坑殺,把所有降卒全砍了腦袋,才叫不弱?」

  這話像個耳光,「啪」地抽在趙高臉上,他臉瞬間白了,剛要張嘴辯解,就聽見扶蘇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哦對了,我從張平府里搜出來的那箱帳冊,還沒來得及給陛下看呢,裡面寫著有人每年給張平送兵器送糧草,還暗地遞咸陽的消息,中車府令想不想知道那人是誰?你這麼急著攔我護駕,是怕我在路上查出點什麼,對吧?」

  趙高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半截,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嘴皮子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他想喊「老奴冤枉」,可看著扶蘇眼底的冷光,他知道對方真的握著他的把柄,真要是把帳冊當庭亮出來,他當場就得被拖出去腰斬。

  「你、你血口噴人!」趙高硬著頭皮喊,聲音都發顫,「老奴對陛下忠心耿耿,怎麼會通匪!公子這是構陷忠良!」

  「忠良?」扶蘇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御座上的嬴政,躬身行禮:「父皇明鑑,趙高從前私扣儒生逆黨的密信,差點漏了反賊。」

  「上次我去東郡平匪,他故意剋扣糧草,要不是蒙恬將軍私下接濟,三百親兵就得餓肚子。他處處跟兒臣作對,不是因為兒臣仁弱,是怕兒臣跟著東巡,查到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我沒有!」趙高急得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陛下明察!老奴是真的怕公子年輕,護駕不力,危及陛下安危啊!」

  「怕我護駕不力?」扶蘇直起身,「哐」地一聲解下腰間的秦劍,扔在大殿的金磚上,劍刃撞得青磚火星四濺,「我這把劍剛斬了張平的腦袋,還能再斬刺客的腦袋。」

  「兒臣願立軍令狀:此次東巡,父皇但凡有半分損傷,兒臣提頭來見,絕無半句怨言!若兒臣護駕周全,還能揪出暗藏的逆黨,就請陛下治趙高欺君罔上、構陷儲君之罪!」

  擲地有聲的話砸在大殿上,連殿外的侍衛都聽得一清二楚。

  王離第一個跳出來:「好!這才是老秦的公子!我王離給公子作證!要是真出了事,我陪著公子一塊掉腦袋!」

  「臣等附議!公子平匪有功,行事果決,絕不是仁弱之人!護駕絕對沒問題!」

  蒙恬也站了出來,躬身拱手:「陛下,臣與公子共事多日,公子行事向來穩妥,絕非心軟誤事之人,臣願以蒙家全族性命擔保,公子護駕絕不會出半分差池。」

  趙高癱在地上,臉白得像死人,他怎麼也沒想到扶蘇居然敢立這麼狠的軍令狀。

  還當眾翻他的舊帳,連蒙家都願意拿全族擔保,他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搞不好反而會引火燒身。

  嬴政坐在御座上,指尖叩著案幾,看著底下跪伏在地渾身發抖的趙高,又看著站得筆直、眼神堅定的扶蘇,深凹的眼窩裡慢慢浮起笑意。

  他活了四十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趙高那點小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無非是怕扶蘇跟著東巡,查到他和張平勾結的證據,才拿「仁弱」當藉口攔人。

  反倒是扶蘇,敢立軍令狀,敢當眾戳穿趙高的把戲,有勇有謀,才是真的能擔事。

  「好。」嬴政忽然開口,壓過了滿殿的喧鬧,「軍令狀朕准了。此次東巡,行營護衛仍由扶蘇統領,三千親兵歸你調遣,隨行官員護衛一律聽你號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抖得不成樣子的趙高,語氣冷了下來:「趙高辦事不利,構陷儲君,罰俸一年,東巡車馬要是再出半分差錯,仔細你的腦袋。」

  「老奴……老奴遵旨……」趙高磕著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後脊梁骨的冷汗把朝服都浸透了。

  滿朝文武再沒半分異議,紛紛躬身行禮:「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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