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腳踹出門
一隻粗糙的手剛要碰到床沿,她的聲音忽然在黑暗裡響起,冷得像冰:「你們是來找死的?」
那兩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獰笑著撲上來,想一左一右把她摁住。
泠汐卻比他們更快,反手從被子底下摸出短刃,借著翻身的力道,狠狠一刀扎進了離她最近那個男人的脖子裡。溫熱的血瞬間噴濺出來,腥甜的氣味瀰漫在狹小的房間裡。她幾乎沒看,利落拔刀,一腳就把人踹倒在地。
另一個男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就要往外跑。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泠汐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殘忍,幾步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抬腳就踹在他膝彎。男人慘叫著跪倒在地,拼命掙扎,她卻抬手,短刃的寒光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一瞬間,所有的燭火都被點亮。
沈靖清一臉錯愕地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瞳孔驟縮。
被泠汐按在地上的男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哭爹喊娘地尖叫:「公子!救我!她要殺人!」
泠汐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防備地盯著沈靖清,握緊了手裡的短刃,
這個時代的沈靖清腦子不好,滿心的英雄主義,得防著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正義。
沈靖清冷著臉幾步走過來,狠狠揚起手。
「沈靖清你敢!」
話音剛落,那帶著掌風的一巴掌抽在那男人臉上:「狗雜碎!」
他啐了一口,語氣里滿是厭惡:「你們這一夥四個人,還真是賊喊捉賊。方才我在門外就抓到兩個鬼鬼祟祟守著的,審出來你們要幹什麼,才跑上來,你們就動手了。今日就算是把你們剁碎了餵狗都是輕的!」
沈靖清一拍手,門外立刻衝進來幾個身著御霄仙宗服飾的弟子,動作利落,沒多問半句,就把地上的一死一活都拖了下去,連門口被打暈的兩個也一併帶走了,全程乾脆得像是處理慣了這種爛攤子。
燭火噼啪的燒著,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泠汐擦乾淨短刃上的血,語氣沒什麼起伏,直截了當:「你怎麼找來的?」
她臉上戾氣未消,嫣紅的血珠順著下頜線往下落,滴在她素白的衣襟上,暈開一點刺眼的紅。烏黑的長髮鬆鬆地垂在身前,被跳動的燭火映著,空靈冷寂,又美又妖,帶著點生人勿近的鬼氣,活像個剛從血里爬出來的艷鬼。
沈靖清愣了愣,張揚的氣焰都斂了回去。
他慢悠悠抱臂靠在門框上。
一開口饒是長了這樣一張矜貴勾人的臉,也讓人想一巴掌把他拍死。
「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這破地方一看就不太平,一個姑娘家自己住,晚上不設禁制,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我養的小黃狗都知道找個安全的洞窩著休息,你還沒小狗聰明呢。」
他嘰嘰喳喳吵得泠汐耳朵疼,沈靖清年少時居然是個不討喜的話癆。
我的天哪,誰承想一千多年後他會是那副模樣?
一切都變了,唯獨嘴毒這一點留了下來,並且持續給仙盟眾人帶來精神上的重創。
「吵死了!閉嘴!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泠汐的一聲吼,終於打斷了沈靖清絮絮叨叨的數落。
沈靖清被她吼得一愣,莫名有點心虛,清了清嗓子,終於正經起來,梗著脖子說:「我是來找你再打一架的!上次我輕敵了,不算數!你什麼時候有空?」
泠汐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淡:「沒空,我不想和你打。」
「啊?為什麼?」沈靖清立刻拔高了聲音,「你是不是怕了?其實也正常,也不是誰都有機會和我切磋第二次的。」
他得意揚揚地抬著下巴。
泠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激將法,半點不接茬,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是,我怕了,所以你走吧。」
沈靖清被她這副敷衍的態度氣得炸毛,往前跨了一步:「你胡說!你根本就不是真怕!你就是在敷衍我!我就要和你再打一架,你快說時間!」
泠汐看著他這副又急又跳腳的樣子,腦海中浮現出他冷著臉訓她胡鬧時候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你是這個性格嗎?死皮賴臉,還這麼跋扈。」
換了別人被這麼說,早就覺得臉上無光了,可沈靖清卻半點不惱,反而像得了誇獎似的,揚了揚下巴,一臉理所當然:「我這叫堅持不懈!總之,你一日不答應,我就一日跟著你!」
泠汐看著他,忽然假笑了下。
論死皮賴臉,她才是宗師級別。他願意跟著就跟著吧,反正明天一大早她就要動身,到時候他自然會被甩在後面。
哪知沈靖清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揚起了下巴,一臉得意揚揚的傲嬌模樣,語氣裡帶著點張揚:「你別想甩了我!我們御霄仙宗遍布天下的關係網,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找出來!」
泠汐臉色一沉。
對哦,她把這一茬忘了,以沈靖清的地位動用關係網找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往前湊了半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一字一句道:「想甩掉我,有且只有一個辦法,再和我打一架!」
泠汐看著他這副「我吃定你了」的樣子,一時竟有些無語。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第一次覺得,比邪祟更難對付的,可能就是眼前這個少年。
泠汐懶得再跟他掰扯,擺了擺手:「行行行,隨便你。我要睡覺了。」
她一把抓住沈靖清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他往門口推。
「哎哎哎,你推我幹什麼!我還沒說完呢!」沈靖清還在嘰嘰喳喳地抗議,話沒說完,就被泠汐對著屁股一腳踹出去。
「砰」的一聲,房門被甩上,還上了栓。
好丟臉,好沒面子,他被嫌棄了。
門外的沈靖清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踹了,又開始砰砰砸門:「喂!你個瘋女人怎麼還動手!我還沒說……」
門內,泠汐背靠著門板,揉了揉眉心,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喃喃自語:「果然啊,還是不能給人太多好臉色。」她輕哼了一聲,一甩頭髮躺回去。
跟著就跟著吧,敢妨礙她的事,她就把他打暈了扔掉。
反正她沒什麼道德,扔到河裡、溝里還是下水道里全憑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