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引夢檀

  「真人明知故問。」沈靖清拉著泠汐站定，「我身邊這位姑娘的朋友，心神被封閉，無法入夢，聽聞真人擅長化解心結，特來求診。可我們排了三天隊都沒排上，只好用玉令進來。我知道真人有規矩，但還請通融一次，只要能治好她，供奉加倍。」

  渡念真人放下酒壺，上下打量了泠汐和一旁乖巧站著的阿灼，又看了看沈靖清手中的玉令，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不是我不通融，只是亂世之中，有心病的人太多，我若破了規矩，今日放你們進來，明日就會有更多人仗著身份特權來插隊，那些真正走投無路的人，就真的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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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真人想怎樣才肯出手？」泠汐上前一步，語氣懇切，「阿灼她被邪教囚禁多年，受盡折磨，如今連做夢的能力都沒有，再這樣下去，她的心神只會徹底枯萎。還請真人發發善心。」

  沈靖清見狀，又補充道：「真人要是覺得吃虧，我們可以多送些珍稀藥材，只要你能治好她！」

  渡念真人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拿起酒壺晃了晃：「我一生好酒，不貪什麼供奉藥材。這樣吧，今晚你陪我喝一場，若是能喝到我求饒，我便破例為那小姑娘診治，還教你們喚醒她的法子；若是你先撐不住，那就請回，按規矩排隊。」

  沈靖清眼睛一亮，當即應下：「有何不可！不過真人可別反悔！」

  泠汐有些擔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你能喝得過他嗎？別逞強。」

  「放心。」沈靖清拍了拍胸脯，一臉自信。

  當晚，靜心觀的廊下擺上了幾壇好酒，幾碟小菜。渡念真人率先倒滿一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入喉，他卻面不改色：「來吧，今日不聊規矩，不聊修行，只喝酒！」

  沈靖清也不含糊，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氣勢。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從仙門軼事聊到亂世疾苦，從修行感悟聊到人心善惡。渡念真人話不多，卻總能一針見血點透要害；沈靖清看似張揚，卻也有著自己的堅守，兩人越聊越投機，竟忘了時間。

  泠汐坐在一旁，看著兩人從針鋒相對到相談甚歡，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她能看出，渡念真人並非刻意擺架子，只是在這亂世之中，用自己的方式堅守著底線——他不肯破例，是為了給那些真正走投無路的人留一線生機；他嗜酒，或許也是為了借酒麻痹自己，緩解見證太多苦難後的沉重。

  不知喝了多少壇酒，渡念真人的臉頰泛起紅暈，眼神卻依舊清明。他看著沈靖清，笑著擺了擺手：「服了服了，我喝不過你這小子。放心，我說話算話，明日便教你們喚醒那小姑娘心神的法子。」

  沈靖清雖然也有些醉意，臉頰微微發紅，卻瞬間清醒了大半，連忙起身行禮：「多謝真人！」

  渡念真人擺了擺手，又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語氣放緩：「不用謝我，我看你這小子雖然傲氣，卻也心善，那小姑娘身世可憐，我若是不幫，也對不起自己修行多年的初心。只是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跟你們說清楚。」

  「真人請講。」泠汐連忙問道，心頭又提了起來。

  「我要教你們的，是應心之術，重在『共情』，需以溫和的靈力滋養心神，引導她放下戒備，打開心扉。」渡念真人語氣嚴肅了幾分，「但這應心之術，想要安全施展，必須藉助一種珍稀香料——引夢檀。引夢檀能安撫神魂，牽引意識，沒有它，強行施展應心之術，不僅無法喚醒那小姑娘，還可能損傷她的神魂，讓她徹底陷入混沌。」

  泠汐心中一緊：「那引夢檀在哪裡能找到？」

  渡念真人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這靜心觀里，早已沒有引夢檀了。這香料生長在極寒之地，數量稀少，尋常地方難以見到，亂世之中，更是稀缺。不過也算你們運氣好，我聽聞，天緣拍賣行近日會舉辦一場大型拍賣會，其中就有引夢檀拍賣，你們可以去試試，只要能拍下引夢檀，再配合我教你們的應心之術，便能喚醒那小姑娘的心神。」

  沈靖清皺了皺眉：「天緣拍賣行？那地方魚龍混雜，拍賣的東西價格極高，而且規矩繁多。」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渡念真人抿了一口酒，「引夢檀極為珍稀，唯有天緣拍賣行能弄到。你們若是想去，我可以給你們一張令牌，能讓你們直接進入拍賣行，不用排隊登記。明日我便教你們應心之術，你們學好之後，便去天緣拍賣行，務必拍下引夢檀，莫要耽誤了那小姑娘的病情。」

  沈靖清和泠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與堅定——困擾他們多日的難題，終於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