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最後兩個字，她咬得輕柔婉轉，卻讓台下幾位手握錦盒的掌門，心頭同時掠過一陣冰寒刺骨的不祥預感。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於那七個精美的錦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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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川臉色陰沉，警惕地盯著手中沉甸甸的盒子，指尖凝聚靈力，緩緩掀開盒蓋——
裡面並非預料中的機關或毒物，而是一個用某種蒼白皮革粗糙包裹、以暗色筋腱綑紮成的包袱。那皮革的紋理細膩的不自然，邊緣處甚至能看出細微的毛孔痕跡，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血腥氣與淡淡的、類似脂膏的怪異味道。
他皺著眉，強忍不適，解開了那綑紮的筋腱。
就在皮革包袱鬆開的剎那——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猛地從身後傳來，正是鳳燧宮掌門鳳璃！她像是碰到了最污穢恐怖的毒物，整個人觸電般向後彈開，手中的錦盒跌落在地，兩顆圓睜的、布滿血絲的眼珠從中滾出，在光潔的地面上留下黏膩的痕跡，直勾勾地「瞪」著天空。
赤焰川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自己打開的錦盒內——那蒼白皮革徹底攤開，露出了裡面包裹之物。
是刑無赦的頭顱。
頭髮散亂，面容極度扭曲，每一道皺紋都刻滿了臨死前無法想像的劇痛與恐懼。他的雙目被生生剜去，只剩下兩個血肉模糊的黑洞，暗紅色的血垢凝結在眼眶周圍。七竅之中，皆有餘血蜿蜒滲出，在蒼白僵死的皮膚上劃出猙獰的痕跡。嘴唇微張，露出緊咬的、沾血的牙齒，仿佛最後一刻仍在無聲慘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包裹這顆頭顱的蒼白皮革……那細膩的紋理，那分明屬於人類的肌膚質感……
那是刑無赦自己的皮！被完整剝下，用來包裹他自己的部位！
「恭賀……赤掌門……繼位……」
那頭顱竟猛地張開了嘴，喉管深處擠出僵硬、斷續、如同兩塊生鏽鐵片摩擦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浸透著無盡的怨毒與寒冷。
「願仙盟……如我一般……永享……安寧……」
話音未落，頭顱發出一陣尖銳、扭曲、完全不似人聲的嗚咽，像哭，又像歇斯底里的狂笑，狠狠刮擦著所有人的耳膜與神經！
「……下一個……就是你！！！」
最後一聲悽厲的詛咒爆發而出，隨之，頭顱眼眶與口中殘留的最後一點混沌靈力耗盡了，它猛地張了張嘴，仿佛還想嘶吼，卻再無聲音，徹底凝固成一塊散發著死亡與詛咒氣息的肉塊，失去了所有生機。
赤焰川如同被毒蠍蜇中，猛地將錦盒連同裡面恐怖的內容狠狠擲出！刑無赦那裹著人皮的頭顱滾落在祭天台下，在潔淨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污穢的痕跡。
冷。一股源於靈魂深處的、無法抵禦的寒意，瞬間攫住了赤焰川，乃至在場所有看清了這一幕的人。血液仿佛凍結，四肢百骸一片麻木。
直到此刻，其他幾位驚魂未定的掌門才顫抖著看向自己手中的錦盒——
七殺掌門的盒中，是一枚仍在微微抽搐、表面布滿詭異紋路的心臟；
另一位掌門盒內，是顏色晦暗、仿佛被吸乾精華的肝臟；
有的盛著光芒黯淡、裂紋遍布的內丹；
有的則是被強行抽出、已然枯萎的靈根；
還有的，是一截截被修剪得異常整齊、卻白骨森森的指骨……
刑無赦，竟被分屍析骸，身體的要害與修為精華，被當作「賀禮」，分送到了他們每一個人手中！
「你……你這妖女！！你虐殺了刑掌門！！」飲魄山掌門七殺鬚髮皆張，指著柱上的泠汐，聲音因極致的驚怒而劇烈顫抖。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恐懼。刑無赦的天仙境修為，在場誰人不知？即便不是頂尖，也絕非易與之輩。可泠汐竟能將他悄無聲息地虐殺至此，甚至有餘暇分屍送禮……她如今，究竟是怎樣的怪物？！
泠汐俯視著下方的混亂與恐懼，心中湧起一股近乎戰慄的暢快。那不僅僅是大仇得報的甘美，更有體內戾根瘋狂滋長、吮吸著現場無邊恐懼與怨念而帶來的、令人眩暈的暴戾快感。在折磨刑無赦、剝皮取骨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性格中某些部分正在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嗜血的冰冷。
「狂妄！」鳳璃雖受內傷，驚怒交加，見同僚受此奇恥大辱，仙盟顏面掃地，勉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厲喝一聲，手中長劍化作一道熾烈虹光，直刺柱上泠汐！
泠汐竟不閃不避。
她甚至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看著那劍芒刺到眼前，然後輕描淡寫地抬起手，五指一合——
硬生生將那道足以開山裂石的劍光握在了掌心！
虹光在她指間劇烈掙扎，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卻無法前進半分，更無法傷她手掌分毫。下一瞬，泠汐另一隻手隨意一揮，一股看似柔和、實則蘊含崩山巨力的混沌氣流凌空拍出。
「噗——！」
鳳璃如遭遠古巨象正面衝撞，護體靈光脆如紙糊，整個人鮮血狂噴，倒飛出去數十丈，重重砸在祭天台下的人群邊緣，當場昏死，氣息奄奄。
滿場死寂。
這一次，連最細微的抽氣聲都消失了。所有人，包括那幾位手握「重禮」的掌門，都像被凍結在原地，瞳孔中映出的，只有柱上那抹紅衣，以及她絕對力量帶來的、令人絕望的碾壓感*
泠汐鬆開手，那道劍光哀鳴一聲，消散無形。她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雙手抱臂，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刃，緩緩掃過台下那剩餘的六位掌門，最終定格在面色慘白如紙的赤焰川臉上。
「慌什麼？」她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砸在每個人心頭，「這，只是個開始。」
她的手指，帶著一種宣告死刑般的優雅與殘酷，一一虛點過赤焰川、七殺，以及其他四位參與過斷罪台圍殺的掌門
「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我要你們……全都下去，給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