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著火了


  「六月初三?」

  陸蕖華放下手中的茶盞,眉頭微微蹙起,「那不是只有十日了?」

  浮春神情無奈,「那日姑娘去了崔府後,崔父轉頭就去見了王員外,還好一通炫耀,說侯府四姑娘親自上門給崔韶音送嫁妝銀子。」

  「王員外一聽,覺得這門親事攀上了侯府的邊,當即就把日子定下了。」

  「說是特意找人算的黃道吉日,能……能克住克妻的命格。」

  陸蕖華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王員外倒是看重這門親事,還專門找人去算了。」

  「不過,這算命先生也是有兩把刷子,假死,確實不能算克妻。」

  主僕二人正說著小話。

  丹荔從外面走進來,眼底是藏不住的八卦神色。

  「姑娘,外頭都傳瘋了,說昨兒半夜,侯府起了一場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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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蕖華神情一怔。

  丹荔眉飛色舞,還不忘壓低聲音,「聽說這場大火邪性得很,轉挑老夫人院子和主院,兩位主子傷得都不輕,叫了好幾個太醫會診。」

  浮春壓不住臉上的笑意,「有沒有打聽到傷成什麼樣?」

  「有有,老夫人被掉下來的橫樑砸傷了腳,至於侯夫人,臉上不知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破了相,想來短時間內是不會出來見人了。」

  浮春直拍手,「真是老天有眼!他們打姑娘那幾巴掌,疼了三日才好全,如今也叫他們嘗嘗疼的滋味!」

  陸蕖華沒有接話,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

  侯府防火一向做得極好。

  每十步一口大水缸,潛火隊晝夜輪值,就是為了防著走水。

  如今又不是天乾物燥的時節,怎麼就能燒起來?

  而且聽丹荔的意思,火勢還不小。

  她眸子微沉,看向丹荔:「除了失火,可還有別的異樣?」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潛火隊一夜未醒,府外所有水缸,全都被鑿穿了大洞。」

  陸蕖華猛地抬眸,撞進蕭恆湛深邃如夜的眸子裡。

  他倚在門框上,一身風塵未洗,衣擺還沾著官道塵土,顯然是剛回京,便直奔她這裡。

  陸蕖華視線向下移,落到他纏著繃帶的左手上,眉頭微微皺起。

  正想問怎麼傷的,就注意到蕭恆湛嘴角噙著的若有若無笑意。

  一瞬間,陸蕖華明白了。

  「是你做的?」

  蕭恆湛沒有回答,邁步走進來。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指腹微微用力,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粗糙的指腹蹭過她細膩的肌膚,帶著一路策馬而來的微涼。

  「臉上還疼嗎?」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

  陸蕖華被他碰得臉頰發癢,下意識偏頭蹭了蹭他的指尖。

  她很快意識到,這動作太親昵了,身子不由自主僵了僵。

  刻在骨子裡的習慣,讓她遇到這個男人時,總是不自覺地想貼過去。

  就像小時候被他摸頭,會仰起臉笑,被他牽著手,會下意識攥緊。

  她心底暗暗唾棄自己這般沒骨氣,卻又控制不住那點本能。

  但陸蕖華又覺得不能全怪她。

  她真正和蕭恆湛鬧彆扭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

  然後他就去了邊關,等他再回來,已經是她成婚前夕,後來又是兩年多不見。

  那段決裂時光和朝夕相處過的十年相比,不過是白駒過隙般的一瞬。

  蕭恆湛被她這一蹭,眼底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可看她強忍著僵硬,刻意疏遠的模樣,心底不由冒出些惡趣味。

  他指尖微微用力,輕輕捏著她臉頰上的軟肉。

  一下,兩下。

  把她的臉揉得鼓囊囊的,表情都變了形,像條鼓腮的魚。

  陸蕖華起初還以為他在檢查臉上的傷勢,直到聽見一聲低低的笑,才猛然回神,這人是在逗她玩!

  她又氣又窘,抬手狠狠拍開他的手:「蕭恆湛!」

  蕭恆湛在她額頭彈了個腦瓜崩,糾正道:「叫阿兄。」

  陸蕖華捂著額頭,白他一眼,沒有回話。

  蕭恆湛也不惱,反而笑得眼底發彎,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這樣對買主,不太妥吧。」

  陸蕖華沒好氣地反問:「那依蕭將軍之見,應當如何?」

  蕭恆湛微微俯身,氣息逼近,指尖輕輕繞著她耳尖的一縷髮絲,聲音壓得又低又蠱:

  「至少,也該我一回來,你就撲上來,說……你是我的心,我的肝兒,我的寶貝兒……」

  陸蕖華渾身一輕顫,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要她肉麻兮兮說這種話,還不如直接給她一碗毒藥痛快。

  蕭恆湛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陸蕖華看著他這副欠收拾的模樣,知他在故意逗她,眉頭微微揚起,湊近他半步。

  仰起臉,指尖故意划過他的喉結,又順著衣領輕輕往下蹭,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嬌軟,一字一頓地重複:「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寶貝兒。」

  說完,她微抬下下巴,眼底帶著幾分挑釁,等著看他失笑的模樣。

  可撞進他眼底的那一刻,她呼吸猛地一滯。

  蕭恆湛的眼神哪裡還有半分玩笑,漆黑深邃,翻湧著濃烈滾燙的情慾,像要將她整個人吞進去。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下巴,低頭,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唇瓣相貼的瞬間,陸蕖華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忘了躲,也忘了上次剛學會的呼吸,就那麼僵在原地,任由他吻著。

  氣氛一時間焦灼得像是要燒起來。

  浮春和丹荔早在蕭恆湛進門的時候就識趣地退了出去,此刻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蕭恆湛才鬆開她。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有些不穩,聲音啞得不像話,「以後,別在男人面前說這種話。」

  陸蕖華腦子還沒轉過來,下意識問:「為什麼?」

  蕭恆湛看著她茫然的表情,低低笑了一聲。

  「因為……」他用拇指擦過她被吻得微紅的唇,「不是每個男人,都像我這麼能忍。」

  陸蕖華的臉騰地紅了。

  她想退後一步,卻被他扣住後腰,動彈不得。

  「放……放開。」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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