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蠢貨拉低身份
她忙跟上馬車,一路揣度著主子的心思,試探道:「姑娘可是覺得,要與那般沒腦子的蠢貨一同嫁給侯爺,拉低了您的身份?」
柴語心無奈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疲憊:「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了,怎麼還是這般不長腦子。」
桃枝一愣:「還請姑娘指教。」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你也看見了,」柴語心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今日侯爺對他那位養妹,說起話來何其不留情面,這般薄情寡性的男人,我若真嫁過去,又有什麼把握能籠絡住他的心?」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困惑:「更何況,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今日的場景有些違和,以我聽到的那些傳言侯爺對陸氏女,不該是這種態度的。」
桃枝卻不以為意,只當她是想多了,忙安慰道:「姑娘切莫擔心。那陸氏女的下場是她自己蠢作的,仗著侯爺寵她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當眾提出取消賜婚,這不是往侯爺臉上扇巴掌嗎?」
「姑娘您這般蕙質蘭心,定能籠絡住侯爺的心。」
桃枝語氣得意地繼續道:「何況姑娘別忘了,他們兩人之所以會鬧到這個地步,全是因為姑娘橫在其中。」
「若非侯爺心裡在意姑娘,又怎會為了姑娘與那養妹翻臉?」
說到最後,她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調侃的意味,擠眉弄眼地湊近了些。
「今日姑娘和侯爺在御花園相見的時候,侯爺不是還和姑娘說了好幾句話嗎?依奴婢看,侯爺對姑娘的態度,比對那陸氏女溫和多了。」
提到御花園,柴語心面頰上飛快地閃過一絲緋紅。
的確,他待她的態度,比起對陸蕖華,還是要溫和許多的。
今日御花園偶遇,她鼓足了勇氣上前搭話,蕭恆湛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卻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無視她,甚至在她險些被石子絆倒時還伸手虛扶了一把。
他問她住在何處,可有不便,看似都是些客套的場面話,語氣卻是溫和細心的。
「聽太后的意思,是有意要儘快定下我們二人的婚期了。」柴語心輕聲道,聲音里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
桃枝注意到自家姑娘微紅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姑娘這是害羞了?莫不是真的對侯爺芳心暗許了?」
柴語心嬌嗔著輕輕打了她一下,沒有說話,馬車內卻傳出一陣輕柔的笑聲。
然而,她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從她們離開巷口的那一刻起,便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綴在了馬車之後,如影隨形。
另一邊,江府門前,車馬剛停穩,江予淮便跳下車轅,臉上還殘留著未散的慍怒。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情緒,生怕自己這點火氣再惹得陸蕖華不快。
「四妹妹,你就安心在江府住著,前些日子我就已經問——」
他差點脫口而出「問了蕭恆湛你的喜好」,話到嘴邊才猛然剎住。
如今這情形,提那廝的名字無疑是自討苦吃。
他舌尖生生拐了個彎,語氣輕快:「總之我按你的喜好布置了院子,我們快進去看看吧。」
陸蕖華一眼就看出他未說完的話是什麼,精緻的眉眼彎了彎,點頭隨著他穿過迴廊。
柴姝宜早已在院中等候。
她坐在輪椅上,身後墊著幾個軟枕,腿上搭著一條薄毯,翹首朝院門口張望了不知多久。
見陸蕖華被浮春攙扶著走進來,走路時左腿依然略有滯澀。
她眉頭擰緊,下意識便撐著輪椅扶手想要站起來。
「母親莫要著急,您的腿還沒好利落。」
陸蕖華連忙快步走近,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將她輕輕按回輪椅上。
柴姝宜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光關切地看向她的腿。
「不是說腿傷已經好了大半嗎?怎麼見你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江予淮在一旁見了,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心虛地撓了撓頭:「是我不好,說話太急,惹四妹妹著急,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陸蕖華溫順地替他解圍:「母親別怪予淮哥,是我自己不小心,就是輕輕碰了一下,不礙事的。」
柴姝宜重重地嘆了口氣,眼底滿是心疼,當即吩咐丫鬟:「去把府里最好的藥酒取來。」
她拉著陸蕖華在榻邊坐下,語重心長道:「來了就安心住下,認親宴之後也別急著走,把腿傷養利索了再說。」
「至於鎮遠侯那邊,他若是有心,自然會來尋你,他若是沒心,你也別委屈自己,江家的女兒,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過日子。」
她還不知道今日在靜園門口又發生了一場爭吵,只當是尋常的小兩口鬧彆扭,便輕描淡寫地安慰了兩句。
陸蕖華扯出一抹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柴姝宜伸手去卷陸蕖華的褲腿。
陸蕖華下意識想要推拒,可對上她的眸子,所有話都哽在喉嚨里。
柴姝宜將藥酒倒在掌心,輕輕地為她揉搓著淤青的膝蓋。
陸蕖華由著她動作,溫熱的手掌帶著粗糙的觸感,讓她鼻尖微酸。
她不由地想,若是她沒有被拋下,在親生母親身邊長大。
她的母親是不是也會想柴姝宜這般對她?
可是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如果。
她被遺棄在河邊的那日,就註定了她這一生都得不到那個答案。
「姐姐!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一聲清脆的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
江霽雪從外面小跑著進來,手裡捧著一隻剛繡好的荷包,淡粉色的緞面上歪歪扭扭地繡著一朵荷花。
她原本興高采烈,一眼瞧見陸蕖華膝蓋上的淤青,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湊到跟前,蹲下身子,仰著臉,聲音都放輕幾分:「姐姐疼不疼?雪兒給你吹吹。」
說著,小丫頭就撅起嘴,對著淤青處輕輕吹氣,軟乎乎的小手還輕輕拍了拍。
陸蕖華心頭一暖,將那點酸澀壓了下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柔聲道:「姐姐不疼,這是雪兒繡的荷包嗎?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