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家族領地
十六歲的安娜和三十八歲的母親娜塔莉亞起床洗漱化妝，面對面坐下開始吃飯。
兩人和大部分過來逃難的東斯拉夫女性一樣，頭髮偏黑黃，而不是醒目的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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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發色實際上和大部分年輕女性比起來，已經差不多了。
雖然膚色模樣還有些外國人的特徵，但是素顏之後再有一副接地氣的打扮，看起來就基本沒區別了。
今天是幼兒園的參觀日，安娜和母親還有社區裡的一些家庭主婦都受邀前去參觀。
基本一個月一次活動，有時候是參觀，有時候是街道勞動，還有時候是招聘會。
安娜和大部分櫻花國高中生一樣，很拘束。
目前安娜和母親居住在森一市西森町的青苗村，這裡位於山腳位置，占地六十畝，目前有四百多套一戶式住宅。
安娜家裡就是兩層半的獨棟住宅，帶一個車庫和小院。
村子裡有一個商店可購買日常用品，村子距離市里只有7.5公里，平時都是坐車過去市里購物。
這裡冬天經常下雪，買了車也不經常開，再加上每隔十五分鐘就有客車經過村口前往市里，所以百分之九十五的外國人都選擇了公交車月卡。
「叮~學生卡~」 安娜刷了學校幫忙辦理的學生卡，看向擁擠的車廂。
車上有不少外國人，甚至可以說都是外國人。
內部有著一股奇怪的臭氣，好在窗戶都開著，安娜走到了認識的女同學阿祖兒身邊。
兩人都是十多歲就跟著大人跑出來的中產家庭子女，在這裡上學的時候又是學力最強的年紀，因此日語和學業都保持得不錯。
「阿祖兒。」
阿祖兒看到安娜過來後，往裡面擠了擠，「坐。」
兩個少女坐在了一起，開心地聊著天。
「你母親沒有過來嗎？」
「她去了波蘭，給我打電話說那裡很不好，但是沒有錢過來了，現在正在攢錢。」
一千多萬人因為戰爭離開故鄉，大部分都去了東歐和中歐國家。
每3個裡有2個去了波蘭、德國、捷克三國圈，從事的也都是比較低級的工作，也因為難民的身份很容易受到騷擾。
在島國的斯拉夫人看著多，實際上也就二十多萬，並且數量按照每年五萬的額度不斷上升。 目前西斯拉夫人住在西森町，一共一百多個村子。
戰場東邊的毛子屬於進攻方，不屬於難民，而過來的更多屬於逃避兵役或者留學的那部分人，因此男性比例大於西森村，都被集中安排在了蘇式公寓樓和小區里，而不是分散自治。
西森町位於森一市和森羅社區之間，北方是原來的縣城，南方是大山，西方就是這次要去的森羅社區。
東森町有港口漁業公司和各種製造業，提供各種男性勞動力的就業崗位，不少分揀和屠宰企業也有毛妹毛嬸就業，基本男人能幹的事情女性也能幹。
兩邊分類不同，西森町的各村之間要安靜許多，治理成本更低。
這裡的人很守規矩，也都是從相對不錯的國家出來的中產階層，又很清楚是寄人籬下，沒有那種提任性要求的巨嬰。
阿祖兒和安娜聊天用的都是日語，這裡大部分人的日語都很好，就算是剛過來一年不到的年輕女孩們，也會迅速熟悉各種語言。
雖然是名義上允許自治，但這裡可是森羅人自己占領的地盤。
依靠什麼起家的，就越是戒備什麼。
森羅人表面上大大方方的允許這些人集體居住，基層自治，但實際上所有社交都是圍繞森羅人來運轉，不會給這些人團結自己轉動的機會。
不論是信仰還是語言，統統趨同。
不管你以前信什麼說什麼，我不反對，但是現在必須要加一個。 森羅社區沒有教堂，只有森羅神社。
東森町和西森町都有一顆集體栽種的樹苗，兩個鎮的人也都被要求照顧好這棵樹，將其作為紮根的象徵。
平時聚會曬太陽都在神社附近，活動區域也圍繞神社開展。
學校是混居學校，不允許單獨教學。
森羅人非常重視這個問題，嚴禁不統一的教學。
當汽車停在森羅社區的停車場後，一群西斯拉夫人就結伴下車。
車上的人沒有穿和服，都是很普通的學校制服或者村子統一發的運動服。
運動服能很好的遮掩個人特色，讓大部分人看起來都趨於統一。
森羅社區的人穿著的也是比較統一的制服，周行舟負責拍攝工作，幹起來老本行，可以光明正大地拍女性。
接待的是社區的理事長，周行舟的岳母北原淚子。
北原淚子沒穿和服，穿的是幼兒園的工作服，偏黑色的西裝長褲和制服外套，配合三十多歲的優雅成熟氣質，把一件普通衣服穿得很體面。
「歡迎大家過來森羅幼兒園參觀，我是社區理事長北原淚，請大家多多指教。」 附近的家庭主婦們也都客氣地點頭問好，都已經習慣了本地區的規矩。
森羅人已經把很多規矩簡化了，開始帶領大家進入社區參觀。
先參觀社區，再參觀幼兒園。
「我們社區的主要住戶是森羅集團的員工，不過好多人都在東京和北海道等地方工作，還有人出國去了基輔那邊忙著事情，所以社區裡有房子的話都會給有孩子的家庭租用，一般都是優先給上幼兒園的家長。」
「學費都是免費的，不管是不是我們國家的人，只要是住在這裡超過一年的孩子，看病也都是免費的。」
作為理事長，北原淚子的義務就是把森羅社區的強大，鑲嵌進入這些移民的認知里。
島國的福利已經快要超過歐洲地區給難民的福利了。
歐洲也發錢，但是消費非常高，處處都透露著歧視。
這種歧視大家都能感覺到，不光是過去歐洲的難民，就連在森一市的難民也能明顯感覺到歐洲難民的處境。
再有就是網絡發達之後，兩邊親戚和家人一對帳就能分清楚好壞。
並不是島國厲害，是森羅人厲害。
在東京和大阪的斯拉夫人同樣是受歧視，被很冷漠的對待，這幾年都是主動跑到了森羅人建立的森一市。 尤其是很多補助都是這邊的森羅集團發，比如錢和工作都是這邊給，別的地方因為經濟危機的關係不肯給錢。
人是森羅集團自己要收進來的，當然森羅人自己管，別的地方的居民都不想承擔責任。
森羅集團主要是開發人少的地區，對大阪名古屋這種人多的地區，反倒是懶得管。
沒有義務照顧所有人。
所以依舊是有人吃大米都要省著吃，每天為水電糧油發愁，為工作和養老金髮愁。
這些和森羅人沒關係，和斯拉夫人也沒關係。
人家過來又不是為了吃苦的，不去好地方，難道去差地方啊？
好地方不肯要她們，她們才不得不去差地方打工，但要是好地方要她們的話，當然去是福利好的地方。
因為害怕回國的關係，兩邊的斯拉夫人都在融入當地。
周行舟的幾個手下過來做信息登記，眾人往前走路的時候，周行舟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登記信息。
過來的婦女基本都有工作，醫生、護士、教師、翻譯、作家、服裝設計師、程式設計師、廚師、服務員、司機、警察、郵遞員、外賣員、健身教練……
各類職業五花八門，還有馴馬師和馬術教練，高爾夫球教練、運動員等稀有職業。 警察不是稀有職業，因為打仗不斷往戰場送男人的關係，兩邊的大城市為了維持治安都投入了大量女警，而雙方城市都有被轟炸的風險，一部分人辭職跑路也正常。
最多的還是模特，一開始招募就是找年輕漂亮的，後來有了篩選能力才招募一些需要的技能人才。
周行舟找到了正在和朋友聊天的安娜一家。
目的並不是長著青春痘的安娜，而是娜塔莉亞女士。
「女士你好，我是森羅集團的程式設計師藤原涼介，聽說你是一名作家？」
娜塔莉亞正在看幼兒園的小朋友們表演跳舞才藝，見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找自己後，就客氣道：「是的，我也從事翻譯工作，平時會做一些手工藝品，我的女兒安娜也經常出演各種動漫和遊戲角色cos！」
目前工作不穩定。
翻譯工作因為ai的關係已經基本沒什麼工作了，手工藝品又有一群家庭主婦在內卷，娜塔莉亞想要買房就只能自己掙錢，老家的錢想要轉出來基本非常難。
吃喝不愁，但是儲蓄的想法越來越強，每一個難民家庭都在省吃儉用，把錢都存在森羅銀行里。
森羅銀行有外幣兌換業務，且只對森一市的長期居民開放。
娜塔莉亞不僅自己在工作賺錢應對意外，女兒也會憑藉外國人樣貌出一些美圖在網上積累粉絲，或者是參加一些各地的漫展活動賺外快。
周行舟微笑說：「是這樣的，我們集團很多人都說最近網上有一群很不錯的斯拉夫人作家，公司要求各地區統計一下作家數量，如果數量足夠多的話就選拔一些優秀的作家作為編劇，目前ai行業對有文學功底，能講故事的人有著迫切的需求。」 「報名地點在本地區的圖書館，您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看看，這個是長期的，也可以網上預約登記。」
娜塔莉亞聽到後，高興地鞠躬，「謝謝！我正發愁該怎麼辦。」
周行舟好奇說：「生活上有問題嗎？如果是重要事情的話，我可以幫你申請。」
娜塔莉亞厚著臉皮說：「是這樣的，我們的補助到期了，我女兒還在上學，我們兩個沒有穩定正式的工作，一旦補助取消，生活會變得很困難。」
周行舟回答說：「我們這裡的普通人實際上是沒有補助的，給補助的原因是希望幫助外來的朋友融入當地，渡過前幾年的不適應時期，而不是持續性的養著外面來的客人。」
「停發補助，實際上是一視同仁，把你們當成是當地人看待的。」
娜塔莉亞不會和本地人講道理，直接低頭說：「私密馬賽……」
既然不行，就要道歉，不能再辯解了。
周行舟提議說：「文學方面還是試試吧，除了大獎300萬円之外，還有不少參與獎和優秀作品獎，或許能幫助到你。」
「阿里嘎多！」娜塔莉亞微笑著道謝。
周行舟看向安娜和阿祖兒，「最近城市裡要舉辦一個二次元漫展，就在森一市的體育中心，需要招募一些模特，你們可以去文化管理部問問，森一市的就業機會其實挺多的，不依靠補助也能很好地活下去。」
兩個少女笑著說：「我們早就知道了！」 安娜主動說：「我們加個好友吧。」
阿祖兒也邀請說：「我要請你加入我們的群！有很多漂亮女孩子和大姐姐呢！」
這裡根本不缺年輕貌美的金髮白女，各種觀念也比較開放，很多經歷了生死的人只想好好生活，沒那麼多封建迂腐的想法了，都在享受當下。
然而森一市和每個森羅社區，都是朝著封建方向發展的。
森一市歸屬集團管理，而目前管理這裡的統治者就是北原淚子+藤原花子這一系。
這個三十多萬人的小城市沒有那麼強的吸引力，大部分人爭奪的都是東京大阪名古屋的配額。
當然藤原家也不算差，得到了集團大佬們的支持。
森一市的執法權和稅收，還有發展方向和日常維護，都是藤原家族在管理。
未來周行舟的子嗣將會成為這裡的議員，世世代代傳承下去。
目前一家人都在各個領域行動，有的是在教育界、有的是在社區政府、有的是在法院警署、有的是在公司集團，不斷在各個方面加強控制力，收納並統治各種流民，將其轉化為永久居民。
外國人並不排斥這種逐漸收網的行動，她們確實是發現這裡比家鄉更好。
房價便宜，物價便宜，工作也不是特別累，每周放假了坐三個小時車就能到達東京旅遊。 治安也很不錯，晚上可以玩到很晚坐無人公交車回家，夏天也可以半夜出去吃飯。
風景也很好，有很多山，有乾淨的瀑布和溪流湖泊，有大海和森林，也有農田和港口。
城市乾淨，無論按錢、按壽命、按教育醫療，哪怕是開戰前這邊整體都壓她們老家一頭，屬於世界公認的發達國家。
尤其是鄉下地方，很多年輕漂亮的女孩兒都來自黑海的鄉下農村，那裡網絡飄忽不定，治安差，道路差，供暖靠燒柴火，地廣人稀孤單的想死。
在這裡組成村落之後，社交網絡發達了起來，學校也熱鬧了起來，不用擔心在操場玩的時候被炮彈轟炸，也不用擔心放學回家後發現家裡人四分五裂的趴在坑裡。
統治階級哪裡都有，斯拉夫人的老家又不是什麼公正平等的地方，大家早就習慣特權階級了。
過來之後好幾年，反而感覺不到特權的存在。
基本所有外國人都感覺不到本地區有誰是特權階層，儘管警察會抓捕那些打架鬧事的醉鬼，但這種事情沒有任何問題。
阻攔警察抓人的事情只會發生在歐洲，在森一市敢這麼幹，是想吃電棒了！！
周行舟是把這裡當成是自家地盤在經營的，遇到問題都是解決問題，而不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其餘社區的人也都是如此。
任何組織，一開始的動員能力和執行能力都很不錯，至少這一代人還不錯。 歷史上和平盛世加起來也沒多少年，大家都是過好當下就行了。
不管裡面如何，至少實際上這裡的外國移民越來越多，很多歐洲紅燈區的移民也都想方設法的往森一市跑。
好在島國一直都不想幹這個事情，替森羅集團拒絕了大量申請。
周行舟替森羅集團吸收了一批有文學素養的外國人，甚至是幫在老家地下室躲避服役的斯拉夫人提供了國際站，吸收這些殘疾人和傷員在戰爭和苦難里感悟的悲劇文學。
ai時代，其實就缺這種人才。
有些前線士兵的學歷可能不高，也沒上過大學，但是他們直面死亡和親人離世所產生的真實情感，更能打動人心。
文學的價值很高，年輕肉體的價錢反而越來越低，森一市的模特太多了，很多cos只能賺個服裝和化妝費，甚至是賠錢進去。
酒吧夜店都快成全女酒吧了，男性消費群體極少，所以價格反而更親民，搞不起高端夜店。
很多模特不得不穿上工服，進廠幹活，或者是去當服務員，或者是去森山學院當畫師模特。
森美事務所也會招聘模特，森一市的頂級模特都在這個事務所掛靠，各種頂美入職前都要自願完成一個小任務。
比如去事務所的頂層酒店戴上眼罩，服務一個不知道長相的年輕人。
通過接觸可以百分百肯定對方是一個皮膚很好、沒有汗毛的亞洲人，但是更具體的就不知道了，每個人都簽了保密協議，可以對同事務所的模特說，但是不能對圈外的人說起這個事情，不然就要賠償巨額違約金。 基本簽了保密協議的人，都會獲得穩定的商單，至少比不簽的好很多。
臨時工和正式工的區別就是這個，不願意的話，再漂亮也是臨時工，不簽長期合同。
基本百分之九十九都簽了，不過簽了也不需要履行。
因為簽的人太多了，排隊都能排到幾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