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總會送貨遇璐姐
一家腸粉店。
雖然我吃不慣，但我也不挑食，我餓了一整天，瘋狂的往嘴裡扒著腸粉。
「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習慣了，我們那邊吃飯都比較快。」
「你還沒告訴我，怎麼跟人打架了？還有，我不是說早上帶你去酒廠嗎，你怎麼不在網吧？」周粥一臉關心的看著我。
我嘴裡嚼著腸粉，原本想告訴她。
但是我突然覺得，不能這麼矯情，也不該讓她為我這麼一個有上頓沒下頓的人擔心。
說了能怎麼著，只能證明我蠢，錢都能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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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點急事。」
「那你為什麼打架？」
我猶豫了片刻，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也實在不會編瞎話，我在村里生活這麼多年，大家都是有什麼擺在明面上解決。
「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問你了，酒廠那邊我已經幫你聯繫好了，你吃飽了我們就過去。」
我點點頭，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只能在心裡記下周粥對我的好。
一個深城的陌生女孩，不求任何回報對我的好。
「你慢點吃。」
周粥給我遞過來一張餐巾紙，笑容中又帶著無奈。
「沒事，別讓人等急了！」
我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第三碗腸粉，周粥要去結帳，我搶先了一步：「我這裡有錢，你借給我的。」
「就幾碗腸粉沒什麼的。」
「不行！」
我很決絕，而且心裡有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尤其是那一句我有錢，的確能給人一種充足的底氣。
雖然錢是周粥的，可如果我沒有堅持蹲一整天，現在我就沒有底氣說這番話，甚至灰頭土臉的在跟周粥賣慘。
那不是我！
我越發的覺得，在深城這片土地上，一定要有錢。
我發誓。
我一定要有錢！
不為別的，只為那些對我好的人，不辜負他們。
周粥打了車，帶我去了酒廠。
雖然是晚上，酒廠卻燈火通明，裝著酒的三輪車不停的進出。
廠子也不大，就是一個挺大的院子，然後有幾個倉庫，幾間辦公室。
周粥把我帶到了經理辦公室，剛進去，就看到了屋裡幾個中青年在打著撲克牌。
「李叔叔，我把王律帶來了。」
「周粥啊，你等一下。」
說話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謝頂男，他放下了撲克給幾個人招呼了一句就帶我們走了出來。
「李經理。」
我也客氣了一聲。
「行，小伙子挺壯實，聽說你見義勇為救了周粥啊？」李經理看著我問。
「就是遇到了，也不能當看不見。」
我實話實說，周粥反倒是紅了臉，她看我的眼神也不太一樣了。
「小伙子不錯，你就在我這干吧。」
「行！」
「一個月兩千包吃不包住，每天晚上六點開始送貨，一般到凌晨兩點下班，試用期一個月，一個月後漲到兩千八，沒問題吧？」
「沒問題！」
我很痛快的就答應了。
原本我以為就是兩千，沒想到還有奔頭。
談妥了之後，李經理就讓我簡單的登記。
他知道我沒身份證，就寫了個身份證號碼，把我安排妥當之後，周粥就先走了，李經理安排了一個叫孫強的人帶我。
孫強是小隊長，手底下分管著六個三輪車一個麵包車，除了我之外，還有四個送貨員。
孫強也是本地人，我們這個小車隊主要往深南東路的大排檔，飯店還有小型的夜總會送酒。
我本以為廠子不大，沒想到這就是一個分銷處。
生產出來的紅酒，啤酒，白酒會在這裡進行分銷。
孫強一般不出車，他只負責協調，我剛來人生地不熟的，又沒人能帶我，他說會帶我跑兩天熟悉了之後我就自己跑。
「強哥，謝謝你，等我掙錢了，請你吃飯！」我感激著說。
孫強看著我語重心長的笑了笑，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摸不准他什麼意思。
就看他進了經理辦公室，我透著窗戶，看到他跟李經理有說有笑，然後時不時的看著窗戶外的我。
最後，孫強帶著我去了倉庫，告訴我裝哪些酒。
他在旁邊看著，我悶頭裝車。
我沒什麼怨言，人家是隊長，我是送貨員，裝車是應該的。
只是因為這兩天打架，我全身還有些酸痛，這裝了一車貨的確讓我骨頭都散架的感覺。
我坐在三輪車另一邊，跟著孫強去了深南東路。
「王律會騎三輪車嗎？」
「會，老家有三蹦子，經常騎！」
「行，這送貨啊沒什麼難的，但是你想在這行掙到錢，除了本分的送貨之外，你得記著兩點。」
「哪兩點？」我好奇的看著孫強。
「市場這麼大，我們勝利酒廠送貨的檔口有限，你要是能跑出新的檔口，那都是有提成的。」
「不是死工資啊？」我臉色一喜。
「死工資，幹嘛在這賣命啊？」
孫強的話讓我愣住了。
送個貨，怎麼還成了賣命了？
我不理解，但是我也沒有一直追問。
「那第二點呢？」
「第二點就是把錢要看的比你的命重要。」
我點點頭，記在了心裡，雖然還是一頭霧水。
挨家送貨的時候，孫強和各個檔口的老闆聊的很熟，順帶口的介紹了一下我。
一路上倒也沒遇到什麼困難，就是每次送貨得記下多少箱，貨款都是第二天結算前一天的，然後帶回去給李經理對帳。
所以保護好貨款，才是送貨員的重中之重，誰出了岔子，誰就得自己承擔。
這時候，我理解了。
為什麼孫強說，要把錢看的比命重要。
真出岔子，那可不就要了半條小命嗎。
一直來到最後一家，是一個叫浪漫雨的夜總會，送的是十箱紅酒。
孫強說他三急，正好去夜總會的廁所了，我一個人跟夜總會的服務生對接酒水。
就在我往下卸貨的時候，我的耳邊傳來熟悉並且讓我的心跌入冰窟的聲音。
「劉老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我猛地回過頭，只見夜總會的門口，化著妝，戴著紅色假髮的璐姐正攙扶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的胳膊，一邊陪著笑一邊往外走。
「什麼都別說了，這破地方，老子再也不來了！」
西裝一把甩開了璐姐的胳膊，捂著出血的額頭，看樣子是被打了。
「狗日的，有種別走，都特麼別攔著我！」
這時，夜總會裡又傳來一道聲音，緊跟著跑出一個青年，手裡還拎著酒瓶子。
很明顯，動手的人出現了。
可是我並不關心，我死死的盯著璐姐，我不敢相信，她怎麼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