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負將來不負卿
網吧單間的沙發上。
周粥依偎在我的懷裡。
我現在跟做夢一樣,誰能想到,我一個北方農村出來的孩子,我的初戀竟然在深城。
「你在酒廠工作怎麼樣啊?還順心嗎?」
周粥的關心,讓我晴天霹靂。
我這才想起來,酒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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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老四的事還沒完呢,我還答應錢蕊做他十五天的男朋友。
這可咋辦?
十五天應該很快就能過去的吧?
我心裡出現了僥倖的想法,可是她們倆在一個學校,難免會碰到的。
「酒廠還不錯,有個事沒告訴你,我已經升隊長了。」
「真的?」周粥驚訝的看著我,「你才工作了一個月就升職了?你太厲害了!!」
「其實不是我厲害,只能說是運氣好,認識了一些人,愣是把我推到這個位置,現在我要是想坐穩這個位置,就得靠我自己了。」
「認識誰了?」周粥好奇的問。
「沙皮的大哥,他的麻將館離我們酒廠不遠,是他給李經理打了招呼。現在我面臨的是業績問題,不過,我已經在規劃了,就是……」
我欲言又止。
我看著周粥那真摯的眼神,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跟錢蕊稀里糊塗的孽緣。
「就是什麼?」
「就是可能……」我想了想,還是鼓足了勇氣,「你可能會接受不了。」
「到底什麼事啊?」
周粥笑著看我,但是我看得出來,她的笑容很牽強,眼神沒有一點安全感。
「你認識錢蕊嗎?」
「知道,但不熟,跟我同年級的,怎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得從半個月之前說起了……」
我毫無保留的對周粥說了我跟喬老四的事情。
話很長,但周粥一直在耐心聽。
這一說,就說了一個半小時。
我堵在心裡的石頭也總算是放下了。
我拿起桌子上周粥買好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我知道,換做誰都無法接受的,如果我們能早見一天,我就不會答應錢蕊了。」
我很自責的看著周粥:「對不起,周粥!」
我話沒說完,周粥就用手堵住了我的嘴。
「別跟我說對不起,現在不許說,以後也不許說,如果你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你說了也於事無補,如果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那為什麼要說呢?」
周粥的話讓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見我沒說話,周粥輕輕的握住了我的手,嚴肅的看著我:「如果按照你的計劃,最終是為了通過錢蕊拿到喬老四的把柄,那麼你算計的是錢蕊,我為什麼要生氣?」
「可是,你不會覺得,我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嗎?而且,我答應了錢蕊做她十五天的男朋友,這對你不公平啊。」我擔憂的問。
「王律,我是深城人,雖然我沒有吃過苦,但是我爸是做生意的,他經歷過的那些事我多少也知道些,更何況,我在夜大上學,沒有你想的那麼清純。
真要是好學生,誰上夜大啊?
在這裡,像你這樣耿直的人才是少數,更別說發展了,能活下去就不錯了,你孤身一人到深城來闖,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很不容易。
沙皮是什麼人啊?那可是校外的大混子,他的老大自然更不好惹,你跟他們混在一起,每天都是危險的,你為了自保,為了在這裡生存下去,你用自己的方法,有什麼錯?
你救過我,我喜歡你,也喜歡你的坦率,僅此而已。
總不能因為我做了你女朋友,就要讓你按照我的想法去活,王律,我不是你的絆腳石。
話說回來,如果你真的在酒廠,就甘心當一個送酒工,你在深城是無法長久生存下去的,早晚會走的,到那個時候,我們也勢必會分開,既然你要努力,我不會扯你後退的……」
周粥的一番話,如雷灌頂。
原來,一直都是我把她想的簡單了。
她見過的世面,哪能是我理解的。
就這些話,更激發了我的鬥志,周粥很理智,我不拼命,憑什麼能留在深城。
如果都無法留在這裡,還談什麼以後?
我沉默不語,除了感動和震撼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律,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我問。
「保護好自己,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周粥擔憂的看著我。
「你也一樣!」
說完,周粥主動的吻上了我。
這一次,我比之前熟練了很多。
就在我忘乎所以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閃過周粥他爸在陽台窗戶的影子。
「對了,你爸昨天是不是凶你了?」
「沒有,就是警告我一些話。」
「什麼話?」我問。
「讓我離你遠一點,要是下次再看到你,就打斷你的腿!」
我眼睛瞪了老大,心裡瞬間變的忐忑不安。
「咯咯咯……」周粥突然捂著嘴偷笑,「逗你的,不過我爸的確問你是誰了。」
「你說了?」
「說了,這有什麼,我就是喜歡你,我都已經成年了,談戀愛怎麼了?」
「你爸同意啊?」我驚喜的問。
「不同意,但是我也可以選擇不聽。」周粥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愛情,我做主!」
「我會努力的!」
我會心一笑。
我來深城,起初是迷茫的。
後來有了一些目標,而現在我不僅有了目標,還有了對未來的憧憬。
下午的時間過的飛快,我跟周粥分別後就去酒廠轉了一圈。
把當天的任務安排好,跟李經理說出去跑客戶,我就離開了酒廠,按照約定,我要去接周粥放學。
但是我選擇提前去了夜大,目的是去沙皮那道個謝。
進了撞球廳。
我看到沙皮跟十多個人聚在一堆,也沒有人打撞球,頓時就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沙皮哥!」
我打了個招呼。
「阿律,你怎麼過來了?」
「昨天的事還沒好好謝謝你,這不專門過來一趟,怎麼著,出去喝點?」我笑著問。
「今天不行了。」沙皮走了過來,勾上了我的肩膀,「改天,改天哥們請你!」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好奇的問。
「跟你沒關係,先走吧。」
沙皮勾著我的肩膀把我送出了撞球廳。
我沒多問,寒暄兩句就走了。
當然,我沒有真走,我確定沙皮肯定是有什麼事。
我在撞球廳斜對面,找了一個餛飩攤坐了下來,觀察著撞球廳的動靜。
大約是八點四十左右。
一伙人拎著棍棒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長頭髮,留著中分的男人,直奔沙皮的撞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