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哦喲，這是看到了什麼？
另一邊，三房的院子裡。
終於把笑面虎一樣大伯送走後，顧千塵重新回到灶台邊。
還真別說，爹這個人雖然瞧著大大咧咧憨的不像話，這幹活兒還真是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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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豬皮摘的多乾淨，放眼望去，都不需要用火烤了。
顧千塵進廚房準備找把小刀，匕首也行。只可惜鐵器本就屬於官府管制，更何況是刀這種東西呢？
連買一把菜刀都需要提前去官府備案，再去鐵匠鋪子裡預定。
再加上一年到頭，吃葷腥的次數不多。因此，房山村大部分村民家裡用的都是石頭磨成的菜刀。
顧家老宅里的確是有一把鐵器打造的菜刀，很是鋒利結實。
但顧家三房在老宅兩口子心裡是個什麼地位，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家裡的刀肯定也是石頭做的。
好在顧老三這個便宜爹力氣不小，又是幹活兒的一把好手。
要是讓顧千塵用手裡的石刀刮豬皮，肯定沒有顧老三刮的利索。
重點是如果不用火燎，熬出來的豬皮凍顏色只會更好看。
對了！
如今不是冬日裡，這麼暖和的天氣，讓豬皮凍自然凝固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得想個法子製冰，讓豬皮凍能夠快速凝固才行。
顧千塵翻遍了腦海里的記憶，找不出任何一年夏天見到過有誰用過冰的先例。
就連鎮上那些富戶和官家小姐出門，夏日裡也都是有丫鬟給打扇子的。
足以見得冰有多麼難得且珍貴。
顧千塵知道，夏日裡賣冰肯定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但顧家三房如今沒錢沒靠山，有句話說得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在沒有那個能力能保住自己手裡的東西不被人輕易擄走，小命沒有握在別人手中，任由他人隨意拿捏之前，製冰拿出去賣這種事，還是往後拖延一段時間為好。
至於豬皮凍這種東西，就算是有人舌頭好使，嘗出了如何製作又如何？
沒有冰塊幫著凝固，也沒有食用添加劑的大乾朝，他們就算是想要做出來賣，也是要考慮成本的。
而自己熬製出來的皮凍，是要推到鎮上去賣的，價格絕對公道。
既能保證自己賺的多一些，還能控制在別人復刻的成本價以內。
誰要是想要搶自己的生意，無異於賠本賺吆喝。
房山村偏遠，但各類自然資源還是頗為豐富的。
山林綿延，別說一眼望不到頭了。
顧千塵從家裡出門去鎮上，那高低起伏的山包都是連綿不絕的，具體有多少面積，還真是說不清楚。
再加上幾年前發現了硝石礦，官府征了不少做活兒的人去做苦力。
硝石礦雖然被挖的差不多了，人也已經撤離了。但剩下的那些，也足夠距離最近的房山村村民們用很久了。
房山村的村民們和大部分的普通百姓都一樣，不願靠近這種被官府占據過許久的地方，生怕惹上禍事。
因此，顧千塵獨自背個小筐上山後繞了一小段路到硝石礦附近，還真沒人注意到他。
顧千塵揮舞著一把小鏟子，手上動作飛快。顧家三房院子裡，顧老三兩口子差點兒沒因為熬製豬皮凍吵起來。
「塵哥兒說了，要多用溫水洗幾遍。你才洗三次哪裡洗的乾淨？你瞧瞧，這還有一根豬毛呢！」
娘親張氏還真是有夠嚴格的，重新舀了溫水將豬皮泡上，讓顧老三坐在板凳上認認真真，好好搓洗一遍。
顧老三這會兒都有些搓煩了。
倒不是他不想幫著家裡人幹活兒，實在是有些心疼被用掉了這麼多木柴乾草和辛苦挑回來的水。
明明能用至少三日的，為了兩張豬皮，這才多長時間，全都嚯嚯了。
精打細算活了半輩子了，哪裡見得了如此浪費？
等顧千塵回家了，他必須要好好說說才行。
顧千塵完全不知道一會兒回去，有什麼事在等著他。此時的他忙的簡直不要太開心。
因為他發現，不只有很多硝石，竟然還在回去的路上，發現了不少小動物的腳印。
大一些的如老虎獅子野豬一類的，顧千塵並不認為現在這身板子能打得過。真要是遇上了，也只有快些爬樹，或是察覺到有動物靠近時就得抓緊時間跑路才行。
但不代表小動物他抓不了啊？
後世野生動物那都是受到法律保護的，不能吃。但不代表在大乾朝也是被法律保護的。
原以為還得鍛鍊一段時間才能進山弄些肉吃，現在看來，每天在家裡到後山往返跑鍛鍊身體，再以挖野菜砍柴的名義出來就行，完全不用找別的藉口。
妙啊！
果然是靠山吃山！
對了！
提到靠山吃山，山上最不缺的，當然就是蘑菇了。
東北有道名菜叫小雞燉蘑菇，香的嘞～
如今野雞野兔不會遠了，趁著天色尚早，採摘一些蘑菇回去晾曬保存也挺好。
顧千塵方向感不錯，很快便采了一堆蘑菇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見到顧大伯手裡捧著個大碗走了出來。
如今正是除了夜裡都很熱的時候，顧大伯捧著冒著肉香四溢的大碗出現在自家門外，一臉笑呵呵，見誰都打招呼的樣子，實在是假的很。
尤其是碰到那幾個碎嘴子，最喜歡東家長西家短扯老婆舌的村民，還特意超級大聲的說出——
「我侄子落水受驚，身子虛的厲害。這不家裡有幾隻雞，我就做主給侄子補身子了。我和我兒子雖然讀書也需要補充營養，但沒有我侄子這般急切。」
顧千塵打眼一看，瞧著碗是真不小。
但裡面是個什麼情況，還真是不好說呢。
尤其是這天氣又沒轉涼，根本不擔心這麼一小段路就會放涼。
這碗肉，怕不是有古怪。
顧千塵現在只想把顧大伯這張偽善的麵皮撕下來。
三房都是老實巴交的人，沒有他那麼多花花腸子和壞心眼子。有些陰謀詭計，總要找個恰當的時機揭露出來才行，免得老實人總被迫背鍋。
「大伯你快端回去吧，免得大伯娘又要偷偷罵你假正經，死要面子活受罪，窮講究了。」
顧千塵超絕不經意不小心將碗上蓋著的布掀開。
哎喲！
他這是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