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算老幾啊？
在這個爹沒有自己想明白之前，顧千塵沒有一丁點兒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挺大個人了，一把歲數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還不如丫丫這麼個小丫頭。
因著硝石製冰，具體比例顧千塵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只能一點一點嘗試。
說起來，這也算是一種小實驗了。原身都沒資格讀書，丫丫更是什麼都不懂。
既然已經在心裡認可了娘親和妹妹，那就要讓她們成長的更快更好才行。
多學一個技能，就等同於多一個求生的手段。
「丫丫來，這個忙只有你能幫。」
顧千塵讓丫丫拿著水瓢，等著命令，隨時準備舀水進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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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顧千塵還不著痕跡的和自家娘親張氏對視一眼。
娘親張氏輕輕點頭，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把顧老三這個只會扯後腿兒的臭男人給支開了。
顧千塵則想了個法子，拿一旁明顯更為堅硬的石頭刀小心翼翼的磨手中的硝石，將其磨成粉狀。
雖說把硝石直接放裡面也有效果，但要想最快速度結冰，還是得用硝石粉才行。
顧千塵先是拎起水桶直接在大盆里倒了半盆水，後又指揮丫丫一直往小盆裡面舀水進去。
又親自將小盆放在了大盆里，然後一點一點沿著外延，小心翼翼的往大盆里添加硝石粉末。
隨著顧千塵的不斷嘗試，眼前的水開始逐漸發生變化。
突然，妹妹丫丫奶聲奶氣又頗為震驚的瞪圓了雙眼，指著小盆，驚呼出聲。
「哥哥……娘親……，這……這是……」
娘親張氏也震驚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是冰？！我們家塵哥兒竟然會製冰？」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雖然房山村冬日也會有大雪封山的時候，但誰家也做不到能將冬日的冰儲存到這個時節還能用的。
聽說有錢人家為了夏日能用上冰，在家裡備了一個冰窖，面積比他們三房的地盤要大上幾十圈！
這種情況下，有錢人家裡的冰塊儲量，也做不到這個季節隨便取用，也是短缺得很。
塵哥兒製冰是幹嘛用的？難道是要和鎮上的有錢人做生意？
「娘，咱們倆把另外的兩個盆也按照這個方式制好冰，抬到倉庫地窖陰涼的地方放置一會兒。
娘親張氏懊惱的拍了拍腦門兒，「早知道還要搬這些，還不如當時扣住你爹了。他腦子雖然不怎麼好，但好在力氣還是挺大的。」
顧千塵倒是覺得，這個時候把便宜爹支走挺好的。
就他爹那拎不清的腦袋瓜子，要是真的學會了製冰，肯定要屁顛屁顛的去給老宅獻殷勤。
手裡握著製冰大法，肯定要做冰塊生意，這樣更輕鬆的供大房的父子倆讀書。
但也不想想，他們這種住在山村的人家，拿什麼守住配方？
一旦製冰的配方被人買走，就不會容許顧家人做冰塊生意，搞不好命都要丟。
老宅那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真小人。若是有功，他們肯定不算在三房頭上。
若是招禍，甩鍋絕對迅速。
真到了那個時候，死得最快的絕對是三房的人。
「娘，您剛才不是問我熬煮豬皮有什麼用嗎？您馬上就知道了。」
顧千塵並沒有就著便宜爹的話題繼續聊下去，而是重新找了個可以放在盆子上面放著的，大小合適的木盆走出去。
將鍋里熬煮好的豬皮，連帶著顏色透亮的湯汁全都倒在木盆里，放在倉庫里讓它自然放涼。
顧千塵十分細心的找了一塊乾淨的布將其蓋上，一來防止有蛇蟲鼠蟻搞破壞，二來也是擔心有灰塵掉落在上面，不衛生。
「這就行了？」
顧千塵笑著點點頭，「等晾涼了才能進入下一步，咱們先把倉庫鎖上吧，先喝骨頭湯。」
顧老三這會兒也沒閒著，拿著斧頭和柴刀上了山。
雖然他不明白，自己說兒子浪費，讓他以後注意著些有什麼不對的，被全家排斥。
但也正如家裡人所說的那樣，他的確很虧欠他們。
這麼多年來，家裡的活兒真是一點沒幫上，的確沒有資格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反正最近也沒什麼事做，經常帶著自己找活乾的人也知道顧家三房出了事，沒有來叨擾。
顧老三就到山上砍柴來了，趁著現在有時間在家裡，能幹多少活兒就多干一些好了。
等到夕陽西下，顧老三才扛著小山一樣的木柴堆回了家。
此刻，院子裡只剩下丫丫一個人歪著腦袋看星星。
「爹爹，你回來啦！鍋里給您溫著湯呢，娘親說您回來了趁熱喝。」
顧老三默默地將木柴都扛到了柴房外的草棚子內，剛砍回來的柴明日得劈開通風晾一晾，不然木柴裡面太濕，容易點不著，或是點著了冒黑煙，十分嗆人。
雖說張氏和顧老三吵了架，但顧老三自認為還是很了解自家善良的妻子的。
哪怕再如何與自己生氣，也不會放著一雙兒女不管。
若是真的進屋裡睡覺了，肯定是要帶著丫丫的。這個時間絕不會自己睡覺，把丫丫一個人放在院子裡坐著。
「你娘和你哥呢？」
顧老三放完木柴回來，剛好看到丫丫給他兌溫水洗手的一幕，心軟的一塌糊塗。
瞧瞧，關鍵時刻還是閨女貼心。
媳婦兒和自己吵架，兒子又不給自己這個爹面子，字字句句都在扎心。
「娘親和哥哥在忙，爹爹你先喝湯吧。骨頭湯泡飯可香了，丫丫吃了一大碗飯呢。」
剛剛還咧嘴笑的顧老三，臉色瞬間難看了許多。
「又不是農忙的時候，不用幹活兒，吃這麼多實在是太浪費糧……」
顧老三話還沒說完，張氏和顧千塵就從倉庫的方向走了出來。
「怎麼？吃你賺來的錢買的糧食了？還是吃老宅送來的那點子不夠耗子啃的糧食了？你要是嫌浪費你就別吃！」
張氏伸手直接將打開的鍋蓋重新扣了回去，十分嫌棄地推了一把肚子咕咕叫的顧老三。
「家裡活兒幹得最少，吃得最多，嘴巴最碎。說完這個說那個的，你算老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