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夫妻吵架竟是為了演戲？
被拍開手的顧老三眼睜睜的看著一向最是貼心的媳婦兒張氏，竟是直接將鍋里留給他的骨頭湯和一大碗糙米飯全都端了出來。
「塵哥兒，把這些放屋子裡那瘸腿兒柜子里鎖好。你爹說得對，不幹活兒吃這麼飽沒什麼用，左右也到了該睡覺的時辰，睡著了就不餓了。」
顧千塵自然十分配合自家娘親，實在是這個便宜爹到現在都看不清楚形式，糊塗得很。
這樣的糊塗蛋就該多吃幾塹才有可能長一智，這樣做是在幫他。
「我明日一早要帶著塵哥兒去鎮上醫館一趟，上次開藥的時候有一味藥缺貨了。如今塵哥兒也醒了，你該去幫老宅賺銀錢，或是去地里當老黃牛了。」
顧老三皺著眉，拉住張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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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我錯了，你別生氣。」
張氏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給黏住了一樣，胳膊晃悠的幅度極大，一副不將顧老三的手甩開就不罷休的架勢。
「我哪敢生你的氣啊，我們娘三個還能活著喘氣，還能有力氣干能一直忙，停不下來的零碎活計，都是撿來的福氣呢。」
張氏說的全是實話，但聽在顧老三耳朵里完全變了味兒。
「夠了！之前塵哥兒昏迷暈倒，你說那些有的沒的，我不與你計較。如今塵哥兒已然沒事，你還在這裡陰陽怪氣個沒完。張氏，你看看房山村有沒有你這種背地裡罵公婆大嫂的女人！」
顧千塵聽得火氣蹭蹭往上竄。
雖然他經常覺得女人奇奇怪怪的，情緒起伏波動的厲害，讓人摸不著頭腦，做起事來也磨磨唧唧，嘴巴一直絮絮叨叨煩人得很。
但像顧老三這種只會窩裡橫，連自己媳婦兒和孩子都護不住，還在這兒耍威風的男人，顧千塵真是看不起。
要不是這具身子實在太弱，非得一拳頭砸暈他不可。
「塵哥兒，抱上你妹妹，咱們現在就走！這顧家，咱們可高攀不起！」
大晚上的，三房這邊鬧了這麼大的動靜。僅一牆之隔，隔音效果近乎於沒有的老宅那邊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顧老頭兒剛躺下沒多久就被吵醒，眉頭皺的都快能夾死一隻蒼蠅了。
「你去瞧瞧怎麼回事兒，大半夜的不睡覺，折騰什麼？」
顧李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腦子亂的像漿糊似的。
迷迷糊糊的爬起來穿鞋子往外走，差點兒沒被門檻絆了個狗吃屎，瞬間整個人都精神的不得了，徹底清醒，火氣也跟著竄起來了。
「什麼時辰了還鬧騰？你們不睡覺，別人還不睡覺嗎？一天天的干點什麼都指望不上你們，每次添亂的時候都有你們！生怕我和你們爹死慢了，耽誤你們一家過好日子是吧？不孝的玩意兒！」
顧李氏的嘴巴嘚嘚個不停，本就漏風的牙這會兒噴口水噴的起勁兒，都快和澆花用的專用水壺前面的花灑有一拼了。
顧李氏狠狠瞪了一眼三兒媳張氏，才不悅的將視線移到了顧老三身上。
「夜深人靜的，這麼大的動靜把村里人都吵醒了來看你家熱鬧嗎？本來就快要農忙了，都抓緊時間好好休息養養身子。真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再嚷嚷個沒完，扒了你們的皮！」
顧李氏罵完就回去了，張氏依然不願意看顧老三一眼。
「塵哥兒，去把倉庫地窖里藏著的豬皮凍搬到推車上，咱們現在就走。」
說起來，這獨輪手推車還是顧老三在鎮上幹活兒的時候，路過木匠鋪的時候見到的，閒暇之餘自己在家裡研究著做出來的。
雖然沒有木匠鋪里賣的那麼結實，但裝個百來斤的東西推著走倒也不成問題。
顧老三見張氏鐵了心還是要走，終於知道著急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說那些讓你聽了傷心的話可好？」
張氏依然沒有消氣的意思，顧千塵去地窖里將自己今日的成果搬到了馬車上放好。
丫丫也沒閒著，在屋子裡整理好三個人的衣裳不說，又去廚房倒騰了好幾次，終於把糙米都倒騰進了自己的小包袱里。
「哼！讓爹爹欺負娘親和哥哥，讓爹爹覺得丫丫吃得多，什麼也不給爹爹留！」
丫丫力氣太小了，背不動對於她來說過於沉重一些的包袱。但丫丫機靈，知道自己背不動可以搖人。
「哥哥！幫丫丫個忙！」
顧千塵搬完倉庫地窖里的東西準備把今日拿回家的糙米也帶走，結果撲了個空。
這會兒聽到妹妹的呼喚，瞬間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等到顧千塵走到屋子裡，看見包袱裡面的東西後，笑容更燦爛了。
還真如自己所料那般，家裡值錢的能帶走的，全都被小丫頭給裝起來了。
這小丫頭，鬼精鬼精的。日後好好培養一番，必成大器。
顧千塵將東西搬到車上，還不忘了在屋子裡掃視一圈，找出一床乾淨的被子也放在獨輪車上，又將丫丫抱起來放在被子上。
「東西收拾好了，娘親，咱們走吧。」
張氏點了點頭，在荷包里數出七個銅板交給顧老三。
「這是我嫁給你以後生兒育女，當牛做馬這麼多年，你爹娘給我的體己錢，如今我全都還給你。」
雖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夫妻還是原配的更好，更有感情。
但顧老三這樣拎不清，只會讓妻子孩子受委屈的，真要是被踹了也實屬活該。
顧老三眼睜睜地看著妻子和兩個孩子在夜色下漸行漸遠，痛苦的蹲下身子，寬大的手掌按壓在臉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等到一家三口都離開了房山村，在鎮上緊閉的城門外停下後，顧千塵看著不知何時睡著了的丫丫，壓低聲音詢問張氏。
「娘，咱們就這麼把爹丟家裡了？」
張氏慈愛的把丫丫抱在懷裡，又將被子抖開輕輕蓋在了丫丫身上裹緊，才同樣以溫柔的低聲回答顧千塵的話。
「這能有什麼法子？若是等到明日天亮了咱們再推著獨輪車出門賣豬皮凍，定要被你爺奶大伯娘或是村裡的其他長舌婦們瞧見，麻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