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什麼養活我?


  「小叔,修煉刀法,光拔刀可沒用,得去練習劈、砍、撩、刺、纏頭、裹腦……,等等基本的用刀動作。」

  蘇晴柔看到陳時安一直不停地拔刀收刀,實在忍不住,小聲地提醒。

  她雖然沒修煉過,但沒少看丈夫練刀,對刀法多少有些了解。

  陳時安微微一笑,一本正經地說道:「嫂嫂,你說的那些基本動作固然重要,但拔刀比它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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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敵之時,如果我拔刀的速度比別人快,那就能搶占先機。

  故而,要練刀,就得先練習拔刀術。」

  蘇晴柔正要說話,陳甜甜走了過來,把小嘴一撇,「還真以為你轉了性,要改過自新。

  現在看來,還和先前一個樣,偷奸耍滑,吃不得半點苦。

  就你這麼一個練刀法,練上一百年,都是白搭……………。」

  「甜甜!」

  蘇晴柔連忙止住女兒的話頭,並朝著陳時安擠出笑容,「小叔,甜甜還小,童言無忌,你別往心裡去。」

  陳時安嘴角輕翹,「甜甜,如果小叔哪天把刀法給練成了,你怎麼說?」

  陳甜甜脫口而出,「你若是能練成刀法,我天天給你倒洗腳水!」

  「乖侄女,到時候,你可千萬別反悔。」陳時安笑容燦爛。

  陳甜甜輕哼,「你如果練不成刀法,又怎麼說?」

  「這種假設不存在。」陳時安把話說完,直接抬腳回屋,留給陳甜甜一個後腦勺。

  ……………

  拔刀不到四十次,胳膊便酸得抬不起來。

  陳時安斜靠在椅子裡,一臉的無奈。

  原主的身子骨實在太廢,一柄十斤不到的刀,才拔上三十多次,就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以這種進度,要拔刀三十萬次,至少也得三兩個月的時間。

  靠拔刀成為入品武者解決眼前的難題,肯定不趕趟。

  陳時安緊皺起眉頭,苦苦思索對策。

  突然,他眼睛一亮,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連忙抓起桌上的刀,將刀拔出半截,並看向了腦海中的石碑。

  令他驚喜的是,石碑上的拔刀次數居然增加了。

  原來,並不需要將刀完全拔出來。

  於是,他繼續試驗。

  跑去廚房,拿了柴刀、菜刀………

  最後,他得出結論,刀得是正兒八經的帶鞘刀,重量還不能輕了,至少得有六斤,並且最少要拔出兩寸,石碑上的拔刀次數才會增加。

  拔刀兩寸,省時又省力。

  陳時安自然是高興不已,待到胳膊的酸脹稍減,繼續拔刀…………

  不過,要趕在交城建稅以前拔刀三十萬次,時間仍舊遠遠不夠。

  要解決眼前的問題,還得想其他的出路。

  …………

  拔刀兩百次,陳時安的一雙胳膊已經酸得抬不起來。

  於是,他放下橫刀,和蘇晴柔打了聲招呼,又出門去了。

  蘇晴柔看到小叔子進進出出,心裡邊很是狐疑,但又不敢多問。

  ……………

  風起城寨的東邊,有一處集市,聚集著做各種生意的商戶,其中便包括做布匹生意的方家。

  陳時安坐在方家客廳,沒人過來沏茶,等了約莫半個時辰,身材矮胖的方明才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陳賢侄,不好意思,被一些事情耽擱,讓你久等了。」方明嘴裡說著不好意思,頭顱卻是高抬著,臉上掛著倨傲的表情。

  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令兄遭受不幸,實在令人惋惜,我原本打算過去探望,不想店裡的事情一樁接一樁,實在走不開。

  等哪天忙完,我便帶著家人過去祭奠。」

  「方掌柜有心了。」

  陳時安淡淡回應,「我今日過來,是為了如玉的婚事。

  陳家遭受不幸,我打算近日便和如玉完婚,以做沖喜。」

  聞言,方明臉皮一僵,稍作猶豫,低聲道:「陳賢侄的想法,我是贊同的。

  不過,你要和如玉完婚,怎麼也得等到令兄做七之後。」

  陳時安眼皮輕抬,「做七之後,方掌柜恐怕又會找出其他理由,繼續往後拖吧?」

  說到這裡,他提高了音量,「現今,我大哥不在了,照顧不到方家的生意。

  方掌柜不同意我和如玉的婚事,也算人之常情。

  但是,就這麼一直拖著,終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方明老臉一紅,「陳賢侄,你這是什麼話,我何時不同意了…………。」

  陳時安把手一揮,「方掌柜,話已挑明,你也就坦誠一些,把如玉請出來,我想聽聽她的意思。

  咱們今天當面鑼對面鼓,把話說清楚,解決問題。

  若是方掌柜還要搪塞,便是賴婚,我會去城衙告狀。」

  聞言,方明變了臉色,連忙說道:「陳賢侄,你誤會了,我們方家可沒有賴婚的意思…………。」

  「既然不想賴婚,婚期已經拖了半年,我們兩家明日便將婚事給辦了,如何?」陳時安微抬頭顱。

  方明滿臉為難之色,「陳賢侄,你如今還在喪期,明日便大婚,恐怕不妥當………。」

  「婚禮一切從簡,在我大哥的靈前舉行簡樸的拜堂儀式,以告慰他的在天之靈,不違守孝之節。」陳時安早有預案。

  方明支支吾吾,正要找說辭,一道靚麗身影邁過門檻,走了進來。

  來人是一位年輕女孩,容貌精緻俏麗,身材修長窈窕,一襲水綠長裙,腰間紋繡著一朵白色蓮花。

  她正是陳時安的未婚妻,方明的女兒,方如玉。

  「陳時安,我若是嫁入陳家,你拿不起鋤頭,揮不動獵刀,拉不開弓箭,拿什麼養活我?」

  方如玉站在客廳中央,螓首微抬,表情冷淡地盯著陳時安,眼神中的輕視和厭惡,沒有做半分的掩飾。

  方家和陳家之所以訂下姻親,自然不是看上了陳時安這個憊懶貨,而是因為他的大哥。

  城衛營在風起城寨職責甚廣,征伐、安防、稽查…………

  陳時安的大哥乃是城衛營的什長,多少能照顧到方家的生意。

  如今,陳時安的大哥已去,方家如何還肯認這門親事。

  陳時安起得身來,嘴角微翹,「能不能養得活,只有嫁了,才知道。」

  「你一個不學無術的憊懶貨,除了賭博,你還會什麼,沒了你大哥,你連自己都養不活。」

  方如玉嗤之以鼻。

  陳時安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這麼說,方小姐已經決定要悔婚?」

  方如玉輕哼,「嫁給你這麼一個無用的賭徒,就等於跳進火坑。換做是誰,也不想往火坑裡跳…………。」

  「如玉,不可胡說。」

  方明連忙止住方如玉,並對著陳時安連連拱手,」陳賢侄,你莫要當真,如玉不過是說氣話,不是真要悔婚?」

  在風起城寨,男方若是悔婚,所交的聘禮,女方不予退還;女方若是悔婚,便得將聘禮歸還男方,而且得是雙倍歸還。

  陳時安今日來方家,目的不是要和方如玉完婚。

  方如玉長得的確不俗,但是,她打心眼裡瞧不上原主,陳時安可沒做舔狗的習慣。

  他想要拿回當初下的聘禮——六兩銀子。雙倍歸還,那就是十二兩。

  若是能拿到十二兩銀子,眼前的難關就能度過去。

  不過,方家早已不想和陳家結親,卻始終不肯做出悔婚之舉,一拖再拖,就是要激怒陳時安,讓他做出錯事,從而有理由退了這樁婚事。

  目的,不想賠雙倍的聘禮。

  陳時安洞悉了方家的意圖,一到方家,便擺出咄咄逼人的架勢,就是要逼迫方家主動悔婚。

  方明沉得住氣,方如玉卻是太過年輕,一個沒忍住,終於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方掌柜,你還有何話要說?」陳時安表情不變,語氣低沉。

  「陳賢侄,如玉從小被我慣壞,說起話來只圖口快…………」方明趕緊找補。

  陳時安把嘴一撇,「既然方掌柜和方小姐都在,今日便把話挑明,婚事拖了這麼久,我已不想再拖。

  明日,我就要和方小姐成婚。

  若是你們方家不答應,我便把你們告上城衙,告你們賴婚,請城衙的大人們替我做主!」

  這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方明臉色大變,急急出聲:「如玉,你看你這孩子,總由著性子說胡話,趕緊給陳賢侄道歉…………。」

  「父親,你自己已經否了這門婚事,還遮遮掩掩做什麼?」

  方如玉揮手將父親打斷,「陳時安就是一個賭徒、賭棍,我即便是死,也不會嫁給他。

  父親,悔婚不過是給他十二兩銀子而已,和女兒的終身幸福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我昨天已經通過了考核,馬上就能進入風起武院學習,便有機會拜入城寨的入品武者門下,將來更是可能成為入品武者。

  現在,即便一百個陳時安加起來,也配不上女兒。

  早點了斷婚約,對女兒、對我們方家,都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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