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拔刀成神


  離著陳家約莫半里路,有一條蜿蜒小河。

  陳時安緩步走進河邊的小樹林,那裡早早等著一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

  「蘇晴柔呢?」漢子見到陳時安一人前來,面露疑惑且惱怒的表情。

  他是風起城寨城衛營的一名什長,姓趙,名德勝。

  趙德勝本是陳時安大哥的手下,大哥一死,他便成了什長。

  蘇晴柔本是聖武皇朝的官宦小姐,生得膚白貌美,因為父親落罪,被牽連流放到了荒墟,最後和陳時安的大哥走到了一起。

  垂涎蘇晴柔美貌的,不僅僅是原主,還有趙德勝。

  陳時安大哥在世的時候,將趙德勝當兄弟,時常請他到家裡吃飯喝酒,不成想引狼入室。

  就在十天前,陳時安的大哥剛咽氣,趙德勝就找到了原主,表達了要買蘇晴柔母女的想法,並出價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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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主正為銀子發愁,如此好事找上門,自然不會拒絕,當即一口應承下來,還收了三兩銀子做定金。

  「趙哥,還得麻煩您再等上幾天。」陳時安的臉上帶著歉意與諂媚。

  趙德勝生得五大三粗、孔武有力,雖然不是入品武者,但能當風起城寨城衛營的什長,戰鬥力肯定不差。

  陳時安前世乃是邊疆軍人,負重行軍、山地越野,擒拿格鬥、刺殺操、…………,樣樣精通,但現在,他細胳膊細腿,弱不禁風,連一個蘇晴柔都拽不動,白瞎了一身的戰鬥意識。

  打?十成有十一成打不過。

  歸還定金,取消交易?

  也行不通,因為定金早被原主給輸了個乾淨。

  故而,他今天還解決不了趙德勝的問題,只想著先將他穩住,爭取一些時間。

  「還要等?」

  趙德勝當即雙眉倒豎,「陳時安,說好的十天,你已經收了定金,現在又讓我等,你是把我當猴耍麼?」

  陳時安陪著笑臉,趕緊擺手,「趙哥,風起城寨誰不知道您的大名,即便給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耍您吶。」

  趙德勝冷哼,「你小子該不會是捨不得蘇晴柔,想留著自己用吧?」

  陳時安心中發冷,面上卻笑容不減,「我大哥屍骨未寒,我雖然混帳,但也做不出這等畜生行徑。

  再說了,我還等著趙哥的銀子去賭坊撈本呢。

  之所以要趙哥再等幾天,咱們這裡雖然是荒墟,規矩不多,但人死了也還興做七,我大哥剛過頭七,靈前總得有個女人點香燒紙……………。」

  「聽你意思,你要把七做完?」趙德勝的臉色陰沉起來,微眯的雙目中有寒光閃現。

  陳時安連連擺手,「不需要那麼久,過了二七就行。

  今天已經是二七的第三天,您只要再等四天,我一定將人給您帶過來,還保證清清爽爽,水水靈靈。」

  看到趙德勝的眉頭仍舊緊皺著,他立馬加了一句,「趙哥,讓您多等上四天,這是我的錯,我願意賠償,原本說好十兩銀子,我只要九兩,如何?」

  聞言,趙德勝的表情稍緩,但仍舊語氣不善,「陳時安,看在咱們也算有幾分交情的份上,我便再給你四天的時間。

  四天之後,你若是不將蘇晴柔交給我,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多謝趙哥體諒。」陳時安賠笑哈腰,連連道謝。

  趙德勝冷哼一聲,大踏步走出了樹林。

  看到趙德勝的背影越行越遠,陳時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原主不是好鳥,趙德勝也不是個東西。

  同時,他還有幾分懷疑,大哥半年前的受傷,可能不是意外。

  大哥一死,趙德勝當了城衛營的什長,如今還要打蘇晴柔的主意,成了最大受益者。

  如果懷疑正確,趙德勝的嫌疑便很大。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

  目前最緊迫的,就是去弄銀子。

  ………………

  蘇晴柔母女看到陳時安這麼快回來,頗有些意外。

  以往的時候,陳時安每次出門賭錢,不管輸贏,總要捱到天色大黑才回,並且一身酒氣。

  「小叔,事情辦完了麼?」蘇晴柔小心翼翼地問詢。

  陳時安點了點頭,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陳甜甜走到蘇晴柔的身邊,輕哼道:「母親,他肯定是在賭坊借不到賭本,灰溜溜地回來了。」

  蘇晴柔拉住女兒,「甜甜,不要瞎說,你有沒有發現,你小叔今天有些不一樣?」

  陳甜甜緊跟了一句,「哪裡不一樣?就在剛剛,我們差點就被他趕出陳家。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永遠改不了吃屎…………。」

  陳時安回到房間,盤膝坐到了床上。

  前世,他有一個習慣,遇到難事的時候,就會靜下心來打坐冥想。

  每逢大事有靜氣。

  剛一閉上眼,他的臉上陡然露出震驚的表情。

  為何?

  在他閉眼的剎那,赫然發現,腦海之中居然出現了一塊石碑。

  半人高,半尺厚,青色。

  正中央一行篆體大字:吾歸故土,拔刀成神!

  是它!它居然跟著我穿越過來了。

  吾歸故土。

  難不成,這塊石碑原本就屬於這方世界?

  陳時安的記憶立馬被拉回到了前世:

  一次邊疆巡視,他在一處不知名的遺蹟中發現了一塊青色石碑,形狀模樣和腦海中的石碑一模一樣,卻只有巴掌大小。

  碑上也有字,同樣是篆體,但卻寫著:送吾歸故土。

  陳時安身在軍營,訓練之餘最大的愛好便是看書,唐詩宋詞、天文地理,……,所看甚雜。

  主打一個:好讀書,不求甚解。

  閒書雜書看多了,偶爾也能派上用場。

  他能將石碑上的篆體字認全,並判斷碑文有些年頭。

  同時,石碑的大小合適,拿在手裡就是一個不錯的手把件。

  於是,他便將小石碑給收了起來。

  閒暇之餘,就拿出來把玩。

  只是,一次部隊換防,他將小石碑給遺留在了營地。

  沒想到,小石碑此際居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儘管石碑變大了,上面的字也變了,但是,在手上把玩了足足三年,他還是一眼便將石碑給認了出來。

  ……………

  我能穿越,難道是因為這塊石碑?

  拔刀成神,這又是什麼意思?

  陳時安一肚子的疑問,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石碑上。

  突然,腦海中的石碑微微一顫,其上的字突然發生了變化:

  拔刀三十萬次,武者入品!

  入品武者?陳時安渾身一震。

  此方世界,武者的修為境界,有下九品三上境之說。

  下九品,由低到高,為一品到九品。

  上三境,御風境、離虛境和自在境。

  入品武者,即便是最低的一品武者,在凡俗百姓的眼中,也絕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風起城寨之所以能在荒墟中屹立不倒,就是因為有幾位入品武者在支撐。

  而且,這幾位武者的品級並不高,最高才三品。

  武者修煉,財侶法地樣樣不能缺。

  多少人為了出人頭地,選擇修煉,但最終能入品者,萬不足一。

  陳時安的大哥,想盡各種辦法,吃過萬千苦頭,辛苦修煉三十多載,卻始終徘徊在武者的門檻之外,無法入品。

  拔刀三十萬次,就能成為入品武者?

  陳時安頓時激動起來。

  若是能成為入品武者,眼前的困境將迎刃而解。

  不管這事真不真,他都得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於是,他連忙從床上下來,出了房間,火急火燎地找到蘇晴柔,

  「嫂嫂,刀呢,大哥的刀在哪裡?」

  蘇晴柔先是一怔,繼而面露急色,「小叔,這是怎麼了,被人欺負了麼?

  你千萬不要衝動,如今你大哥不在了,若是闖下禍事,可沒人再給你出頭。」

  陳時安面現笑意,「嫂嫂,你安心,我不是要和人拼命,是準備從今天起,開始習刀修煉。」

  「你要修煉?」

  蘇晴柔眨了眨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先前,丈夫不止一次地想要讓陳時安修煉。

  但是,陳時安哪裡吃得了這個苦,只要丈夫沒空盯著,就跑去城寨鬼混。

  難不成,丈夫一死,小叔轉了性,懂事了?

  蘇晴柔稍作猶豫,到屋裡取出一柄橫刀,遞到陳時安的手中。

  這是風起城寨城衛營的制式刀,直身窄刃,長約兩尺半。

  半年前,大哥養傷臥床,這柄橫刀就丟在角落裡,刀鞘和刀柄之上,已經積下一層灰。

  陳時安用衣袖三兩下擦去灰塵,迫不及待地拔刀出鞘。

  只聽錚的一聲,利刀出鞘,寒光閃爍。

  心神一動,念頭立馬進入到了腦海之中。

  只見,神秘石碑上的字又發生了改變:拔刀一次。

  登時,陳時安受到莫大的鼓舞,連忙收刀歸鞘。

  很快又拔了出來,再歸鞘,如此循環往復,像一個機器人一般。

  蘇晴柔呆愣在了原地。

  這也叫習刀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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