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男人那點事


  陳時安回到房間,沒有立馬練習拔刀術,而是重新製作一個刀鞘。

  為何?

  減少噪音。

  拔刀出鞘,刀與刀鞘之間會發生摩擦,聲音不小。

  尤其是晚間萬籟俱靜的時候,橫刀出鞘的聲音格外的刺耳。

  聽一聲兩聲問題不大,但要一直聽下去,會讓人抓狂。

  陳時安買肉回來,一是為了給陳甜甜補充營養,二來是要弄一些豬油塗抹刀鞘內壁,使得刀鞘更加光滑,減少拔刀的阻力和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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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也弄來了一截質地光滑的楠木,用來製作新的刀鞘。

  前世在邊疆當兵的時候,沒少接觸冷兵器,製作一個刀鞘難不倒他。

  花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時間,一個全新的刀鞘打造完畢。

  試了一下,效果非常不錯,橫刀出鞘的聲音大大減少,再往耳朵里塞上布團,便幾乎聽不到聲音。

  陳時安甚是滿意,繼續進行拔刀大業。

  ……………

  夜色深沉,已經是晚間亥初時分,神秘石碑上的拔刀次數終於來到去七百之數。

  陳時安給自己定下目標,今晚睡覺之前,要讓拔刀次數突破一千大關。

  奈何,身子骨實在太弱,經不住熬,他最後去到了床上,用雙腿夾著刀鞘,兩手互換著繼續拔刀。

  …………

  夜深轉涼,蘇晴柔正準備睡覺,想起陳時安的被子太薄,便將亡夫的舊棉衣送了過去。

  咚咚咚。

  蘇晴柔輕輕地敲著簡陋的木門。

  連敲了三次,都沒有人應聲。

  此際,陳時安正塞著耳朵,咬牙拔刀,並未聽見敲門聲。

  這麼大晚上的,小叔難道又出去鬼混了?

  蘇晴柔皺起了眉頭,準備離去,突然隱約聽到屋內有什麼動靜,便湊近門縫往裡看去。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正有一個人影側臥在床上,背對著門,一隻手正在極有節奏地,一上一下聳動。

  看到此番場景,蘇晴柔一張俏臉頓時緋紅一片。

  她已經是十歲孩子的母親,對於男人的那點事並不陌生。

  待到情緒稍稍穩定,她在心中暗嘆:小叔的年紀已經不算小,總靠自己的一雙手解決問題,也不是長久之計。

  做七結束之後,得去一趟方家,早些把他和方家小姐的婚事敲定。

  隨後,她放慢腳步,抱著舊棉衣回到了屋子。

  「母親,你怎麼把衣服抱回來了,他不要麼?」陳甜甜面現疑惑之色。

  蘇晴柔不自然地回了一句,「他睡著了。」

  「他就是一隻夜貓子,這麼早就睡了?」陳甜甜明顯有些不信。

  蘇晴柔接了一句,「小叔第一天練刀,想必是累了。」

  陳甜甜把嘴一撇,「就他那個練刀法,也好意思喊累?」

  「小孩子家,嘴巴不要這麼不饒人,不早了,睡覺去。」蘇晴柔不想繼續解釋,熄了燈,催促陳甜甜趕緊上床。

  ………………

  陳時安此際忍著胳膊的酸脹,艱難拔刀,並在心中默默數數。

  自然不知道,他的「那點事」被蘇晴柔給撞破了。

  …………

  時間緩緩過去,子初時分,一千次拔刀終於達成。

  陳時安長出一口氣,扔掉橫刀,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已經累得虛脫。

  突然,他感覺到,小腹部位升起一股暖流,並緩緩地向著身體各處蔓延而去。

  暖流所經之處,溫暖而又麻麻痒痒。

  約莫半刻鐘之後,暖流消失,一股類似臭雞蛋的味道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陳時安吸了吸鼻子,連忙起身下床,並拉開了衣襟。

  赫然看到,身體表面竟是滲出一層又臭又黑的污穢之物。

  同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這些污穢的排出,自己的身體明顯變得輕鬆輕盈起來。

  先前,他的一雙胳膊因為不斷拔刀而酸脹不堪,此際卻是沒有了半分的不適。

  試著捏了捏拳頭,他驚喜地發現,雙手的力量有了明顯的增強。

  雖然和前世還有不小的差距,但比起手無縛雞之力的原主,卻是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洗髓伐骨?

  拔刀千次,居然還有這樣的福利?

  武者修煉,洗髓伐骨是極其重要的步驟,相當於在蓋房子以前打地基。

  所謂洗髓伐骨,是用洗髓丹等丹藥、天材地寶或者功法法門,將體內的雜質排出,讓體魄無垢無塵,從而親近天道,方便踏入武道之門。

  只不過,無論是洗髓丹,還是能洗髓伐骨的天材地寶或者功法法門,都昂貴珍稀,不是陳時安這種沒有背景沒有實力的人所能接觸得到的。

  陳時安的大哥,原本在武道上有不錯的天賦,但因為未能經歷洗髓伐骨,修煉數十年,始終不能成為入品武者。

  早前的時候,原主被大哥逼迫著修煉,對洗髓伐骨的事情也有幾分了解。

  陳時安發現,拔刀千次雖然有了洗髓伐骨的福利,但效果似乎有些弱,與大哥講述的例子,有不小的差距。

  稍作思索,他判斷,自己的洗髓可能還未結束,隨著拔刀的次數增加,還會繼續。

  至於下一次是什麼時候,需要拔刀多少次,他無法確定。

  不過,他此時沒有心思去想這麼多。

  身上實在太臭,得趕緊去洗個澡。

  此際已經是冬天,冷嗖嗖的。

  廚房裡沒有熱水,也等不及現燒。

  陳時安便直接從井裡打水上來,進行冬日冷浴。

  或許因為洗髓伐骨之後,身體體質大幅增強,也或許因為前世常年堅持冷水浴。

  即便井水冷得刺骨,他也能勉強對付。

  正在此時,院子中,一個漆黑的房間裡有了動靜,那是蘇晴柔、陳甜甜母女的房間。

  蘇晴柔近半年來時常失眠,她此時還未入睡。

  突然聽到院子裡有響動,以為是進了賊,便趕緊披上衣服起身,悄悄地來到窗邊。

  借著月光,正看到,陳時安正脫得光溜溜地,在井邊洗澡。

  蘇晴柔當即捂住了眼睛,俏臉生霞,並趕忙躡手躡腳回到了床上。

  蓋好被子後,一顆心還在怦怦直跳。

  大冬天的,居然洗上了冷水澡!

  想起方才看到的場景,蘇晴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隨之,她喃喃自語: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小叔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火力太旺,等做七之後,得趕緊把他的婚事給敲定。

  不然,早晚得出大問題。

  ………………

  陳時安洗去一身污穢,只覺神清氣爽,睡意全無。

  於是,拿起了橫刀,繼續練習拔刀。

  身體經過一次洗髓,體魄力量增加明顯。

  再拿起十斤重的橫刀,已經不覺太過沉重,拔刀的速度明顯加快,也更持久,效率直接翻倍。

  陳時安信心大增,幹勁十足,仿佛已經看到美好的前程和潑天的富貴正在向自己招手……………

  ………………

  翌日,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床鋪之上,陳時安才悠悠醒轉。

  因為太過興奮,他一直拔刀到丑時才上床睡覺。

  原主睡懶覺是常態,蘇晴柔也沒有喊他起來吃早飯。

  陳時安醒過來的時候,蘇晴柔和陳甜甜正在院子裡忙著切蘿蔔葉。

  「母親,你還覺得他變了?你看看,昨天說要開始練刀,現在都什麼時辰了,還在睡懶覺。」

  陳甜甜朝著陳時安的房間直撇嘴,「就他這種態度,即便練上一百年,估摸也練不出個什麼名堂。」

  正在此時,只聽嘎吱一聲,門開了。

  「丫頭,又在小叔背後嚼舌頭呢?」陳時安緩步從屋內走出,將橫刀扛在肩上。

  蘇晴柔連忙抬頭,朝著陳時安仔細打量。

  發現沒有異樣,暗鬆一口氣。

  陳時安在冬夜裡洗冷水澡,她擔心會害熱病。

  陳甜甜放下手中的蘿蔔,「用不著在背後嚼舌根,我現在便當著你面說,你如此散漫,肯定練不成刀法。」

  陳時安微微一笑,「話不要說太早,你就等著給小叔倒洗腳水吧。」

  說到這裡,他揉了揉肚子,「嫂子,廚房裡還有吃的沒有?」

  蘇晴柔甩干手上的水漬,「在灶頭給你熱著呢,我現在去拿。」

  不等她起身,陳時安連連擺手,「你忙你的,我自己拿。」

  也不等蘇晴柔回應,大踏步走進了廚房。

  蘇晴柔和陳甜甜對視了一眼,俱是有些意外。

  以往這種情況,陳時安肯定是大馬金刀地坐好,等著蘇晴柔把飯菜送到手上。

  陳時安進到廚房,看到鍋里正用熱水溫著一碗南瓜粥。

  昨晚喝了一大碗的南瓜湯,早上又要吃南瓜粥,穿越過來,直接跟南瓜槓上了。

  好在,邊境軍營出來的漢子,比一般人更能吃苦。

  三兩口將早餐幹掉,走出廚房,準備回去繼續練刀。

  正看到,蘇晴柔正吃力地搬著一個大籮筐,籮筐里裝滿了帶泥的白蘿蔔。

  蘇晴柔搬得很費力,陳甜甜也在一旁幫忙,但效果甚微。

  陳時安把橫刀往腰間一插,快步走過去,「嫂子,這樣的重活,交給我吧。」

  蘇晴柔先是一愣,繼而連連搖頭,「用不著,你沒幹慣這些活計,搬不動的……………。」

  只是,話未說話,她便愣在了當場。

  只見,陳時安一把就將籮筐給拎了起來,快步拎到井邊放下,並說道:「洗蘿蔔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我現在得抓緊時間練刀。」

  說完,他大踏步走回了房間,並關上房門。

  三天後,就是和趙德勝約定的日子。

  銀子是有了,但要取消交易,恐怕沒那麼容易。

  若是能在這三天裡讓身體多洗髓伐骨幾次,多多提升體魄,即便出現什麼狀況,也能更好地應對。

  故而,時間緊迫,不能浪費。

  直到陳時安關上房門,蘇晴柔才省過神來,臉上仍舊掛著驚訝和疑惑的表情。

  「小叔似乎真有些不一樣呢。」陳甜甜走到母親的身邊,面現狐疑之色。

  蘇晴柔沒有回話,此際,她的心裡邊充滿了疑問。

  陳時安突然幫忙幹活,這要放在以往,絕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的事情。

  還有,就在昨天,陳時安拉扯蘇晴柔出門,拽了半天都未能如願。

  就他那點力氣,能如此輕易地拎起一筐蘿蔔?

  難不成,他昨天只是裝裝樣子,不是真心要趕我們母女走?

  他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

  ……………

  「母親,你在想什麼呢?」

  陳甜甜看到蘇晴柔遲遲沒有回應,便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

  蘇晴柔搖了搖思緒萬千的腦袋,柔聲道:「沒什麼,咱們趕緊把蘿蔔洗了切好,趁著太陽大,多曬一會。」

  陳甜甜乖巧地點了點頭,正要去井邊,卻看到陳時安又從屋內走了出來。

  「險些把這事給忘了。」

  陳時安滿臉含笑地將一把銅錢塞到陳甜甜的手中,「丫頭,借你八文錢,雙倍奉還,十六文,再給你添上四文,一共二十文。

  咱倆之間算是兩清了,以後,你若是還在背後詆毀小叔,小叔鐵定要打你屁股。」

  說完,他迅速轉身,又快步走回了房間。

  陳甜甜瞪大著眼睛,翻來覆去地看著手中的二十文銅錢。

  無賴的賭棍小叔居然還錢了,她簡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感覺在做夢一般。

  「母親,小叔居然真的還錢了,而且還不止雙倍。這些錢,夠我們買好幾天的米了。」震驚之後,陳甜甜將銅錢捧到母親的面前,喜笑顏看。

  蘇晴柔在欣喜過後,又立馬皺起了眉頭,抬眼看向了陳時安的房間,嘆氣道:

  「賭桌上贏的錢,最終還是得輸出去。要在城寨裡頭活下去,怎麼也得有個正經的營生。」

  …………………

  陳時安的猜測沒有錯,他的洗髓伐骨果然還沒有結束。

  當拔刀次數達到兩千次的時候,他的腹部位置又升騰起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排出他體內的污垢和雜質,體魄力量和速度再次大幅度提升。

  更令他驚訝的,原本瘦不拉幾的干扁身板,居然長出了些許肌肉。

  他感覺,此刻的身體素質即便還趕不上前世,但也相差不多。

  估摸讓身體再接受一次洗髓伐骨,必定能超過前世。

  他也基本斷定,下一次洗髓伐骨,應該在第三千次拔刀的時候。

  因為身體素質的大幅提高,拔刀的效率大大提高。

  最開頭的千次拔刀,斷斷續續地,足足用了六個時辰,還把自己給累得半死。

  第二個千次,時間直接縮短至四個時辰,身體也沒有先前那般疲累。

  第三個千次,所花費的時間只會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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