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馬前小卒


  三天的時間,轉眼便過去了。

  幾乎是日夜奮戰,陳時安終於將拔刀次數增加到了一萬次。

  他所料不差,拔刀第三千的時候,身體再次被洗髓伐骨。

  一直到第七千次,每到千次大關,腹部都會升起暖流,洗滌體魄。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只不過,第八千次和第九千次的時候,便沒了動靜。

  七次洗滌,他的洗髓伐骨終於結束。

  拔刀萬次,完成既定的小目標。

  他期待的福利並沒有出現,神秘石碑上只顯現出一萬的數字。

  不過,陳時安也沒有太大失望。

  如今,他的體魄早已今非昔比,遠勝前世,算是有了些許安身立命的資本。

  …………………

  「嫂子,我出門一趟。」

  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陳時安得去見趙德勝。

  「晚間回來吃飯麼?」蘇晴柔輕聲問詢。

  四天裡,陳時安大門不邁二門不出,天天窩在房間裡練習拔刀。

  放在以往,這是完全不可想像的事情。

  也因為如此,蘇晴柔和陳甜甜初步覺得陳時安真的有了改變,對他的態度也有了些許轉變。

  「我若是沒回來,你們就先吃,不用管我。」陳時安扔下一句話,大踏步向著門外走去。

  「小叔。」

  蘇晴柔再次出聲,「城建稅的事情,我想想辦法。

  你不要再去賭了,你馬上就要成家,總得有個正經的營生,得為將來做打算。」

  陳時安有些意外,沒想到蘇晴柔居然有辦法解決城建稅的問題。

  不過,他此時沒時間尋根問底,微微一笑,「嫂子,我不去賭錢,是有事情要去處理。」

  說完,他大踏步走出了院子。

  ……………………

  來到上次見面的樹林外,陳時安沒有立馬進入,而是悄悄地繞著樹林走了一圈,沒有發現異樣,才緩緩地走了進去。

  趙德勝早早在樹林裡等著,見到陳時安仍舊獨自前來。

  他的臉上現出了怒意,「陳時安,你竟敢一次次的耍老子,你是活膩歪了麼?」

  陳時安面現歉意之色,伸手遞出三兩銀子,「趙哥,事情出了些許變故,咱們之前的交易要取消了,我把定金退給你。」

  趙德勝吐出一口濃痰,砸落在陳時安的腳前,一雙眼睛裡射出了寒光,「我趙德勝花出去的銀子,還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趙哥,這事錯在我。」

  陳時安陪著笑臉拱手,又取出一兩銀子,「多退趙哥一兩銀子,算作我賠罪道歉。」

  趙德勝雙目一眯,「陳時安,你覺得我缺你一兩銀子麼?

  我念及舊情,給你一個賺銀子的機會,你卻不懂得珍惜。

  我把話撂在這裡,你今天若是不把蘇晴柔母女送過來,我弄死你。

  你死了,你們陳家便沒了後,蘇晴柔和陳甜甜就會失去戶籍,我仍舊有辦法將她們弄到手。」

  陳時安斂去了臉上的笑容,「非要做得這麼絕麼?」

  說話之時,他將手伸向了腰間。

  這個時候,趙德勝才注意到,陳時安的腰上居然掛著一柄橫刀。

  「喲,你還是有備而來呢。」

  趙德勝的臉上現出了嘲諷之色,「就你這麼一個廢物,掛把刀嚇唬誰呢。

  想要跟我過招,得你那死鬼大哥從棺材裡爬出來,才差不多。」

  陳時安眼皮微抬,「趙德勝,你和我大哥好歹也算兄弟一場……………。」

  趙德勝揮手將陳時安打斷,並哈哈大笑,「你大哥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他也配做我的兄弟?

  若不是他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還生了一個好丫頭,我會跟他勾肩搭背?」

  「你真是一個畜生!」陳時安冷冷出聲。

  「找死!」

  趙德勝猛撲向前,如猛虎下山,一腳蹬向了陳時安的肚子。

  速度極快,出腿之時,還伴有呼呼的風聲。

  陳時安心下一凜。

  趙德勝這一腳,無論是速度還是力度,放在前世的軍營里,絕對是兵王之中的兵王。

  前世的自己,絕對擋不住也躲不過這一腳。

  不過,經歷七次洗髓伐骨,他現在的體魄已經遠超前世。

  他此刻能利用速度躲開趙德勝的進攻,但卻沒有這麼做,而是表現出一副驚恐模樣,慌張後退。

  砰。

  趙德勝一腳踹在陳時安的肚子上。

  陳時安悶哼一聲,倒飛出一丈多遠,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掙扎了半天,才搖搖晃晃地起身。

  模樣看起來狼狽悽慘,但實際上,他並未受到多大的傷害。

  趙德勝踢中他的時候,他屈腰弓身,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剩下的力道,以他現在的體魄,完全能硬扛下來。

  「趙德勝,這裡是城寨,你身為衛隊隊長,竟然對我的動手,我一定會去城衙告你。」陳時安捂住肚子,咬牙出聲。

  趙德勝的臉上現出了嘲諷之色,「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今天還能活著離開?」

  陳時安臉色大變,驚恐出聲:「趙德勝,我出來見你,我嫂子是知道的,你敢殺我,城寨一定會查到你的頭上。到時候,你也別想活。」

  趙德勝哈哈大笑,「你一個廢物,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在城寨之中,像你這種人,不比臭蟲強多少,死了就死了,誰願意花多少精力來調查。

  再說了,宰了你之後,我將你的屍首扔到外城。

  你的死,自然就算到外城那些流民的頭上。

  蘇晴柔的一面之詞,不僅難不倒我,還得讓自己背上一個誹謗的罪名。

  這個安排,你滿不滿意?」

  陳時安突然來了一句,「你的這個安排,真心不錯,可以借用。」

  趙德勝聽得一頭霧水,「你小子莫不是瘋了?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把蘇晴柔和陳甜甜趕出陳家,我便饒你一命。」

  陳時安冷冷回應,「姓趙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狗屁玩意,還想打我嫂子的主意,你連喝她洗腳水的資格都沒有。」

  趙德勝勃然大怒,錚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橫刀,再次朝著陳時安猛撲過去,殺氣騰騰。

  陳時安搖晃著身體,再次慌亂後退。

  「廢物!你給我去死!」

  趙德勝閃身便來到了陳時安的身前,橫刀急劈而下,目標直指陳時安的頭顱,又狠又辣。

  就在此刻,正驚慌後退的陳時安突然頓住身形,再一個弓腰屈腿,身如靈猿地向前急躥而出。

  同時,一道寒光陡然在樹林中綻放,陳時安腰間的橫刀出了鞘。

  下一刻,兩道身形錯身而過,相隔四步,背對而立。

  陳時安右手持刀,殷紅的鮮血正順著刀尖,緩緩滴落於地。

  趙德勝臉上的兇狠早已褪去,換成了濃濃的驚恐,他的右手胳膊此際已經和肩膀分了家,正掉落在地,還緊緊地握著橫刀。

  「你會用刀,怎麼可能?」

  趙德勝倒是還有幾分血性,胳膊被砍掉,沒有慘呼喊痛,而是踉蹌轉身,滿臉震驚與不信。

  陳時安也緩緩轉過身體,面無表情地問道:「我大哥半年前的那場意外,是不是你搗的鬼?」

  趙德勝捂住飆血的肩膀,嘿嘿一笑,「想不到,我竟是看走了眼,你陳時安居然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主。

  不錯,你大哥之所以出現意外,是因為他不識好歹。」

  陳時安眼神微冷,「既然你已經承認,現在便可以上路了。」

  說完,他緩緩抬腳向前,渾身殺意繚繞。

  「陳時安,你敢殺我麼?」

  趙德勝卻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你可知道,你殺了我,會惹上誰麼?

  實話告訴你,我不過是一個馬前卒。

  你即便隱藏得再深又如何,惹上這位大人物,你必死無疑。

  你若是識相的話,趕緊幫我把手接上,再把蘇晴柔和陳甜甜趕出陳家。

  今天的事情,我便替你遮掩過去,還能保你一條命。」

  陳時安稍作思慮,繼續向前,「趙德勝,為了活命,你是什麼謊都能扯。別白費心機了,準備領死吧。」

  「慢著!」

  趙德勝往後退出兩步,急急出聲:「陳時安,你莫要自誤,我可是在替王大人做事,陳甜甜是王大人點名要的人,你保不住!」

  陳時安停下了腳步,微微皺起眉頭,「哪個王大人?」

  趙德勝連忙回應,「我們風起城寨還有哪個王大人,自然是王天野王大人!」

  聞言,陳時安心中一突。

  王天野,風起城寨城衛都統,手握城寨大權,更是入品武者。

  「你剛才說,王大人點名要陳甜甜?」陳時安的臉色凝重起來。

  風起城寨曾有傳言,王天野有變態的嗜好,喜好幼女。

  趙德勝以為陳時安害怕了,微微抬高頭顱,「自然!王大人能看上陳甜甜,是她的福氣,你大哥卻是不識抬舉,便只能去陰曹地府報到。

  若不是王大人有命,要用溫和的法子,不然,我才懶得和你磨蹭,直接將她綁了交差。」

  陳時安把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如果趙德勝沒有撒謊,是王天野盯上了陳甜甜,事情就棘手了。

  以王天野的實力和權勢,要碾死自己,不比碾死一隻螞蟻困難。

  「陳時安,識相的,趕緊把我的胳膊接上,再給我賠禮道歉,這事便算揭過。」趙德勝開始得意起來。

  一番快速權衡,陳時安收刀歸鞘,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趙哥,您早說嘛。

  如果早知道您是受了王大人的命令,我即便再捨不得蘇晴柔,也絕對不會有半句廢話,肯定立馬就將她們母女親手送到您的手上。」

  一邊說話,他一邊小跑向前,麻利地撿起趙德勝的胳膊,幫他按壓固定在肩頭。

  趙德勝面現嘲諷之分,繼而快速取出藥粉敷在斷口處,再服下一枚丹藥,長出一口氣。

  」趙哥,你稍後送陳甜甜去王大人府上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好讓我在王大人的面前露個臉。」陳時安殷勤地扶住趙德勝的胳膊,滿臉的討好之色。

  趙德勝不屑回應,「你是什麼身份,還想見王大人?連我想見王大人一面,都得托請許多的關係。」

  陳時安面現疑惑之色,「你方才不是說,王大人點名要陳甜甜麼,我們把她送過去,還見不到王大人?」

  趙德勝把嘴一撇,「被王大人點名的雛兒多了去,又不止陳甜甜一個,指不定,王大人都把這事給忘了。」

  陳時安眨了眨眼睛,「這麼說,你做的這些事情,王大人並不知情?」

  趙德勝冷笑一聲,「王大人乃是城寨都統,是城寨的護衛者,何等身份,如何會關注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

  你也不用失望,我們只要把陳甜甜送去都統府,肯定少不了賞賜。

  至於蘇晴柔,等我玩膩了,自然能讓你分一杯羹………………。」

  不等他把話說完,陳勢安的臉上突然現出了輕鬆的笑容,「嚇老子一跳,原來是扯虎皮做大旗,這下便好辦了。」

  趙德勝意識到不妙,連忙抬頭,卻只看到一道寒光在眼前一掠而過。

  隨之,他感覺脖子一涼,喉嚨便再也發不出聲音,整個身體跟著直挺挺地砸倒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陳時安在屍體上一陣摸索,摸出一個錢袋子,裡面裝著六兩碎銀。

  顯然,是用來購買蘇晴柔和陳甜甜的。

  「將將六兩銀子,連一分都沒多出。也是窮鬼一個,裝什麼大尾巴狼?」陳時安在屍體上擦盡橫刀上的血跡。

  清除掉樹林中的血跡,又用乾草和樹葉將屍體給遮掩起來,最後離開了樹林。

  儘管王天野並不知道趙德勝的事情,但屍體也得謹慎處理。

  指不定,就有其他人知道,趙德勝正在打蘇晴柔的主意。

  一旦順著這條線摸上來,很容易便查到陳時安。

  在城寨中殺人,可是重罪。

  趙德勝還是城衛營的什長,他的死可不是小事,萬一被查出蛛絲馬跡,陳時安自己難逃一死,還得連累蘇晴柔和陳甜甜。

  他此時離開樹林,是要想辦法把屍體運到風起城寨的外城。

  荒墟之中,像風起城寨這樣的外城,大大小小數百座。

  每一座城寨之外,都設置有一座外城。

  所謂外城,不過是在城寨的城牆之外用柵欄圍出一片區域。

  外城不受城寨管轄,允許所有人進入,包括那些不被城寨接納的流民。

  同時,外城也是流民以及其他勢力與城寨進行交易的地方。

  各處城寨之所以要設置一座外城,主要目的是防備妖獸的進攻。

  有了外城,妖獸襲來時,就多了一處緩衝地帶,城寨便能有多一些應對的時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