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投個好胎
西山坳一處樹林當中。
陳時安帶著皮侯、杜剛等人,緩緩穿行在林間的小路上,一個個握刀在手,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
突然,不遠處的樹林當中,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響,像是什麼野獸蹭到了樹幹上。
陳時安猛然舉起右手,示意屬下們停止前進。
隨之,他的臉色極其凝重起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發聲的方向。
「老大,怎麼了?」皮侯第一時間問詢。
陳時安低聲道:「聲音不對勁,有問題,我們可能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杜剛解下了背上的示警響箭,「流石城寨?」
陳時安搖了搖頭,「不是人的動靜。」
皮侯等一干屬下們齊齊臉色大變,「難道是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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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安點頭,「有可能!」
正在這個時候,只聽咔嚓一聲,樹林邊緣處,一株成人腰身粗細的大樹直接攔腰折斷,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砸得地面猛然一晃。
「老大,真是妖獸呢!」
皮侯臉色發白,已經拔出了腰間的橫刀,杜剛則是第一時間將開弓搭箭,就準備朝著天空射出響箭。
陳時安連忙阻止,沉聲道:「先等一等,不一定是妖獸!」
皮侯快速回應,「老大,那麼粗的一棵樹,直接就斷了,還不是妖獸?」
陳時安稍作猶豫,「我們現在正和流石城寨交戰,流石城寨的人,指不定就藏在暗處,準備伺機而動。
咱們的響箭可不能亂放,不然,就是給流石城寨的人製造機會。
得確定了是妖獸,咱們才能放箭。」
杜剛將弓放了下來,「老大,我們怎麼才能確定林子裡邊的是不是妖獸?」
陳時安稍作遲疑,「你們離著遠一些,我到林子裡面去看一看。」
皮侯連連搖頭,「那怎麼能行?要去咱們一塊去!」
陳時安稍稍提高音量,「我只是去查探,如果裡邊真的是妖獸,我會及時退走。
你們要是跟在一起,反而不方便撤退。
我一個人,若是逃起命來,會更方便。」
皮侯還要說話,陳時安擺了擺手,「就這麼定了,這事發生在我們的巡守區域,我們就必須得弄清楚,防患於未然。」
說到這裡,他朝著眾人下達了命令,「你們趕緊離遠些,接著巡邏便是。
如果裡面是妖獸,我會向你們示警,你們也方便逃跑。如果不是妖獸,我查明對方的身份後,會過來和你們匯合。」
見到陳時安態度堅決,皮侯和杜剛只得作罷,帶著其他人快步離去。
等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遠處,陳時安抬腳邁步,直接走進了樹林當中。
很快,他便來到了大樹折倒的地方。
在那裡,正蹲著一隻黑白兩色的小奶狗,正是莫無央。
與張巧巧約定了見面的時間之後,陳時安立馬找機會,又去見了莫無央。
「情況都打探清楚了麼?」陳時安直接問道。
莫無央點了點頭,「百音谷內,埋伏著兩個殺手,都是後天八階的修為。」
說到這裡,她的眼中現出了疑惑之色,「你可是入品武者,他們要殺你,居然只派兩位後天八階的人,實在有些奇怪。
難不成,其中還有什麼玄機?」
陳時安微微一笑,「在他們的眼裡,我只是後天七階的修為,派兩位八階過來,已經夠瞧得起我。」
莫無央恍然大悟,嘴角微掀,「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狡詐無比,處處都藏著算計!」
陳時安笑容不減,「我若是不多算計一些,就得被人吃得不剩骨頭。」
說到這裡,他揮了揮手,「你趕緊回去吧,忙你自己的玄鐵礦石去。」
莫無央稍作猶豫,「你不要我去百音谷幫你?」
陳時安搖了搖頭,「兩個後天八階而已,奈何不了我。」
「萬一對方還有後手呢?」莫無央跟了一句。
陳時安嘴角微翹,「小傢伙,你是在擔心我?」
「我擔心你?你還挺自戀!」
莫無央嗤之以鼻,「我現在認你為主,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了。
還有,我警告你,不要再喊我小傢伙,若說年紀,你翻了倍也不如我大。」
把話說完,她直接扭頭,幾個縱身便不見了蹤影。
陳時安嘴角高翹,「口是心非的小傢伙!」
…………
馬上就要到晚間亥時,百音谷內,張巧巧在老樹下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抬頭向著谷口的方向看去,明顯已經有些不耐煩。
「陳時安,這個死鬼,怎麼還不來?害老娘在這裡挨凍!」
張巧巧的臉上浮現出怒色,輕罵道:「待會過來,老娘一定不會讓你太容易死掉。
這些天,吃老娘這麼多豆腐,老娘得先把你那一雙手給砍下來!」
正在這個時候,輕輕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張巧巧連忙抬頭,臉上的怒色已經褪去,換成了滿臉的笑容。
很快,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當中,正是陳時安。
「時安!」
張巧巧滿臉燦爛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陳時安明顯急不可耐,一把就將張巧巧拽了過來,左手在她身上的幾處要害位置到處揉捏,右手則已經開始去解她身上的衣衫。
張巧巧強忍著內心的反感和憤怒,笑容嫵媚地說道:「我都已經在這了,你著什麼急呢。我們去那邊,我已經準備好了地方。」
說完,她身姿靈巧地從陳時安的懷中鑽了出去,快步走向了老樹。
老樹之下,用枯樹枝和枯葉墊出了一張床。
「還是我家巧巧想得周到!」
陳時安兩眼放光,邁開雙腳,大踏步地走到張巧巧的身前,伸出手,又準備去捉張巧巧。
張巧巧媚笑一聲,「總是這麼猴急急的,不要你動手,我自己來。」
說完,她解開了白絲帶,緩緩褪去了外衣,露出了雪白的肩膀,還有,大紅的肚兜。
陳時安頓時看直了眼,呼吸立馬變得急促起來。
張巧巧的眼中有戲謔之色一閃而過,慢慢將手伸到脖頸後面,要去解紅色的肚兜。
陳時安的呼吸更加粗重,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口水。
就在這個時候,兩道身影突兀從附近的樹林當中一竄而出,一左一右,向著陳時安夾擊而去,正是那兩位後天八階的殺手。
陳時安臉色大變,就要做出回應,兩道寒芒陡然在百音谷之中亮起。
兩位後天八階的殺手一靠近陳時安,便雷霆出手。
矮個男子的刀砍向了陳時安的胸膛,高個男子則指向了陳時安的腹部。
他們的刀又快又狠,猝不及防之下,陳時安躲開了高個男子的致命一擊,卻未能躲過矮個男子的刀。
咄咄!
這是利刀砍入骨肉的聲音。
陳時安的胸口,鮮血飆射,瞬間染紅了整個胸膛。
人也在同時悶哼一聲,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丈多遠的地上,沒了動靜。
矮個男子抹去了刀身上的鮮血,不屑出聲:「就這麼一隻弱雞,還要我們兩個人一起出手?」
話音落下,收刀歸鞘,將目光投向了張巧巧。
張巧巧看到陳時安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嘴角泛起了冷笑:「就這麼死了,便宜你了!」
這個時候,高個男子突然出聲:「我去看看陳時安有沒有死透,你動作麻利一些,不要磨蹭太久。」
張巧巧一頭霧水,面露疑惑之色。
矮個男子嘿嘿一笑,「放心,絕對不會誤事。」
說完,他雙目放光,猴急急地奔向了張巧巧。
張巧巧花容失色,急急後退,「幹什麼?你想要幹什麼?」
「你覺得,我要幹什麼?」
矮個男子快步上前,直接將張巧巧逼得貼到了老樹之上。
「你好大膽子,你知道我是誰麼?我是宋什長未來的夫人,你若是敢動我,宋什長一定饒不了你…………」張巧巧退無可退,急急出聲。
聲音中帶著憤怒,更多的還有恐懼。
「什長夫人?」
矮個男子哈哈大笑,「真是可悲可笑,不過是宋玉明玩了就扔的破鞋而已,還做著白日夢,想要嫁入宋家?
臭娘們,老實點,若是肯配合老子,老子會溫柔一些,讓你少受點罪!」
聽到這番話,張巧巧明顯一怔,連連搖頭,「你胡說!宋什長親口跟我承諾過,一定會娶我…………」
不等她把話說完,矮個男子大踏步上前,嘶啦一聲,直接將大紅色的肚兜撕成兩截。
張巧巧尖叫一聲,連忙捂住胸口,並蹲到了地上。
矮個男子卻是沒有半分的憐香惜玉,一把抓住張巧巧的頭髮,直接將她拎了起來,摁到了老樹上。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撲通一聲,高個男子竟是直挺挺地砸在了地上。
矮個男子連忙回頭,赫然看到,高個男子仰躺在地,滿眼的不甘,脖子下面,血箭飆射。
與此同時,先前一動不動的陳時安從地上爬了起來,用帶血的刀拄著地面,身形搖搖晃晃,胸口位置,鮮血汩汩地流個不停。
「中了我一刀,你小子居然沒死!」
矮個男子驚訝出聲。
「時安,快救我!!」張巧巧像是看到了救星,急急出聲。
「聒噪!」
矮個男子反手就是一記手刀,直接將張巧巧劈暈了過去。
「老子待會來收拾你!」
他貪婪地瞥了一眼歪倒在樹下的白花花的身體,繼而緩步走向了陳時安,「不得不說,你小子的命夠硬。
但是,你今天一定得死在這裡!」
話音落下,矮個男子雙腳急邁,一個助跑,直接縱躍到了陳時安的面前。
手中的寒刀再次急劈而出,目標仍舊是陳時安的胸膛。
陳時安搖晃即倒,哪裡能夠躲得開這一刀。
他竭力往後躲,但似乎是徒勞。
咄咄的聲音再次響起,寒刀再次斬在了陳時安的胸口位置,矮個男子能夠清晰地聽到骨頭被劈開的沉悶聲音。
陳時安再次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你還不死?」
矮個男子倒提著寒刀,大踏步地走到陳時安的面前。
陳時安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氣息奄奄,一副垂死模樣。
矮個男子的臉上現出了獰笑,「還沒咽氣呢,你小子的命夠硬!
我倒是很想看看,割了你的人頭,你還能不能活?」
說完,他拎起寒刀,就欲斬向陳時安的脖子。
但是,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發現,陳時安的胸膛位置有些不太正常,即便胸肌再大,也不可能隆起那麼高。
他的心中生起了不妙的感覺,第一時間想要後退。
但是,來不及了!
只見,氣息奄奄的陳時安突兀立挺而起,手中的橫刀急斬而出。
矮個男子想要出刀阻擋,只不過,陳時安的這一刀實在太快,快得讓他難以置信。
嗤的一聲!
寒光從矮個男子的咽喉位置一抹而過。
矮個男子雙目圓瞪,臉上儘是難以置信以及不甘的表情,繼而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一命嗚呼。
與此同時,陳時安似乎用光了最後的力氣,叮噹一聲,橫刀從手中脫落,人也隨後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沒了動靜。
一時間,百音谷之內,寂靜一片。
兩位後天八階的殺手,雙雙殞命。
張巧巧被打暈了過去,還沒有醒來。
陳時安仰躺在地,一動不動,只能聽到弱不可聞的呼吸聲。
時間悄悄流逝,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張巧巧仍舊沒有醒來,陳時安也沒有動彈半分。
突然,一陣輕輕的腳步聲響起。
一位中等身材,皮膚黝黑的年輕男子緩緩來到了陳時安的身邊,正是塗苟。
塗苟早已來到了百音谷,甚至比張巧巧還要早。
殺陳時安,這是王天野給塗苟的命令,也是他最希望做的事情。
在他看來,獵妖隊當中,宋玉明徒有架勢,不值一提,真正有威脅的,只有陳時安。
塗苟雖然是獵戶出身,但心有大野望,他想以王天野為跳板,掌控獵妖隊,成為風起城寨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要做到這一點,陳時安便必須得死。
他有野心,有手段,有耐心,還足夠的謹慎。
他躲在暗處看了半天的戲,陳時安在地上躺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才決定登場。
「陳大哥。」
塗苟輕聲呼喚。
陳時安的眼皮連連顫動,竭力睜開了眼睛,虛弱地出聲:「塗老弟……快……快救我……」
塗苟面現欣喜之色,「陳大哥,太好了!你還活著!」
說完,他俯下身子,像是要去攙扶陳時安。
突然,他猛然拔出了腰間的橫刀,朝著陳時安的頭顱急劈過去,又快又狠。
不得不說,塗苟謹慎得有些變態。
即便看到陳時安奄奄一息,卻仍舊要使詐,還要用偷襲的方式對陳時安進行最後一擊。
也在他出刀的剎那,明明已經不剩幾口氣的陳時安突兀一個翻身而起,乾淨利落地躲開了必殺一刀。
「怎麼可能?」
塗苟臉色大變,滿眼震驚地看著,正面含淺笑站在自己身前六步遠的陳時安。
「很意外麼?」
陳時安把手伸進衣襟之下,輕輕一扯,竟是取出了一大塊淌血的鮮肉。
「野豬肉!」
塗苟乃是獵戶出身,一眼就看出,陳時安取出的居然是一大塊野豬肉。
野豬肉原本用油布包著,還刻意綁上了幾個血袋。
矮個男子的兩刀,陳時安依靠著自己的身體速度和對力道的掌控,只讓刀鋒斬開野豬肉,破開血包。
看起來渾身血淋淋的,皮開肉綻,但實際上,沒有受到半分傷害。
「你一直在演戲?」塗苟微微眯起雙眼,眼中有憤怒,還帶著幾分懊惱。
陳時安微微一笑,「你不也是在演戲麼?」
說到這裡,他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你該上路了。」
塗苟眼神一寒,冷笑道:「陳時安,你以為,靠著這點小伎倆弄死了這兩個蠢貨,就吃定了我?」
陳時安笑容不減,「我知道你的憑靠是什麼,不就是跟王天野修煉了幾年麼?」
塗苟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的?」
陳時安把嘴一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可惜,你是一個人才,不過卻做錯了選擇。
從你投靠王天野的那一天起,便註定,你將不得好死。」
「狂妄!」
塗苟怒喝一聲,「你以為,我真的只是後天七階麼?今夜,我讓你知道我真正的實力!」
言罷,他閃身而出,手腕急翻。
頃刻之間,手中的橫刀連連劈出三記,每一刀都指向了陳時安的身體要害。
陳時安眉頭微挑,依據塗苟此刻展現出來的速度和力量,他的修為,至少也是後天八階。
獵妖隊的考核,他居然沒有動用全力,只展現出後天七階的修為,故意輸給宋玉明。
眼看著橫刀劈來,陳時安腳步輕挪,施展出了踏星步,輕易躲過塗苟的攻擊。
與此同時,他雙拳翻飛,一雙手臂之上,竟是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聖臂拳!你怎麼會聖臂拳?」
塗苟目瞪口呆,「你怎麼可能是入品武者…………」
不等他把話說完,陳時安的拳頭已經落到了他的身上。
咚咚兩聲!
泛著金光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塗苟的胸膛之上。
塗苟悶哼一聲,直接倒飛近兩丈之遠,重重地砸落於地。
這兩拳,陳時安已經動用了元力。
塗苟雖然隱藏了實力,但面對入品武者的全力一擊,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拳頭落處,胸口直接凹陷了下去。
落地之後,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陳時安撿起了地上的橫刀,緩緩走到塗苟的面前。
塗苟胸口塌陷一片,心臟已經碎裂,口中不停地吐著混雜著骨肉碎片的鮮血,
「陳……陳時安……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時安眼神俯視,「有野心不是壞事,但得有點眼力勁!
下輩子,投個好胎!」
話音落下,他閃電般出腳,一腳踢在了塗苟的太陽穴之上,結束了他短短的還沒來得及罪惡的一生。
隨後,他撿起了矮個男子的刀,緩緩向著老樹走去。
矮個男子和高個男子所用的刀,與風起城寨的橫刀有明顯的區別,厚背闊刃,乃是流石城寨的制式用刀。
很顯然,他們這是想要嫁禍給流石城寨。
可惜,嫁禍不成,反倒是丟了性命。
老樹之下,張巧巧仍舊昏迷著,斜靠著老樹歪躺著,沒有衣衫和肚兜的遮掩,春光勝月光,引得陳時安有些挪不開眼睛。
讓一雙眼睛足足享受了十息的春光,陳時安才俯下身子,替張巧巧穿戴好衣衫。
至於肚兜,已經被矮個男子野蠻地撕碎,他便沒有辦法了。
遮掩好了春光,陳時安站起身,輕嘆一口氣,「你也一樣,下輩子,投個好胎!」
話音落下,手中的厚背闊刃刀猛戳而下,直接戳進了張巧巧的胸膛。
隨之,陳時安又去到了塗苟的身邊,撿起他的橫刀,在高個男子的身上蹭了幾下,沾上了些許血跡。
再收拾乾淨野豬肉滴落的鮮血,抹除掉自己的痕跡,悄悄地離開了百音谷。
…………
快到子時的時候,皮侯和杜剛等人一邊巡守,一邊時不時眼神焦灼地望向身後。
「皮哥,老大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杜剛終於忍耐不住,問出了聲。
皮侯一瞪眼,「老大實力那麼強,能出什麼事?」
杜剛咽了咽口水,「老大說過,如果沒事的話,他就會過來和我們匯合。
這都快一個時辰了,連老大的影子都沒見著。」
皮侯跟了一句,「老大雖然沒有出現,但咱們也沒有聽到什麼大動靜,林子裡的,應該不是妖獸。」
他的這番話,明顯有些自我安慰。
「皮哥、杜哥,咱們也不能幹等著呀,要不,我們現在迴轉,去那林子裡面瞧一瞧。」一位黑臉漢子湊了上來。
又有一位漢子跟著出聲,「老大講義氣,咱們也不能慫啊!
若是老大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兄弟估計得自責一輩子。」
皮侯和杜剛對視了一眼,猛一咬牙,「好,咱們去看看!即便真是妖獸,老子也得砍它兩刀!」
說完,他直接轉身,大踏步向前。
杜剛等人也在同時行動,緊隨其後。
走出不到二十步遠,一個身影從遠處快速而來。
不是陳時安,還有誰?
不過,此時的陳時安,胸口的衣衫碎成一條條,渾身是血,看起來頗為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