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手不釋卷
「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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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侯看到陳時安,急急迎了上去,臉上的表情,又是驚喜,又是擔憂。
「老大,你沒事吧,怎麼搞成這個樣子?」杜剛大踏步走到陳時安的面前,上下左右,仔細打量檢查。
其他漢子也快速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神緊張,詢問個不停。
陳時安把手一揮,「都別吵吵了,我沒事,身上的血不是我的。」
眾人細看,這才發現,陳時安雖然渾身是血,但身上卻是沒有半點傷口。
「老大,這些血是從哪來的,到底是怎麼回事?」皮侯急聲問詢。
陳時安微微一笑,「走,你們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
兩刻鐘之後,眾人進到了一處樹林當中,越過攔腰倒伏的老樹,再穿行百餘丈。
一副驚人的場景,立馬呈現在了皮侯等人的面前。
只見,在一片臨崖的樹林當中,一棵棵的老樹,不是被攔腰撞斷,就是被連根拔起,狼藉一片。
同時,在這些倒伏的老樹之間,到處都是已經乾涸了的血跡。
三頭體重至少也是四百斤的野豬,橫躺在地,身體已經發硬。
它們的身上,儘是一條條或大或小的傷口,都是刀傷。
有的傷口更是誇張,整片骨肉都被劈斬掉。
皮侯等人看到這番場景,頭皮一陣發麻。
「老大,這麼三頭大野豬,是你一個人幹掉的?這仨的個頭,一隻只都不比塗苟塗什長獵到的那一頭小。」杜剛滿臉震驚之色。
陳時安甩了甩胳膊,「早知道是這麼三頭野獸,就該把你們也帶進來。
我也不會累個半死,還險些傷在了這些畜生手中。」
說到這裡,他揮了揮手,「把這裡收拾一下,將野豬帶出樹林,等到巡守結束,抬回營地。
咱們留一頭,其他兩頭上交,送給付統領和葉統領。」
杜剛咧嘴一笑,「咱們又有口福了,到時候把塗什長請過來,讓他再露露手藝。」
皮侯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會安排,輪得到你來安排麼?」
陳時安嘴角微翹,「杜剛說得沒錯,塗什長請過咱們,咱們也得回請過去。
皮侯,明天一早,你就塗什長的營帳,請他帶著下屬,明晚去我們那裡喝酒吃肉。」
「是!」
皮侯恭敬地應了一聲,朝著杜剛翻了個白眼,「杵著幹什麼呢,動手啊,趕緊把這些野豬都抬出去!」
…………
陳時安這邊,正忙著收拾野豬。
數道身影,悄悄地進到了百音谷。
為首的,正是城衛營千夫長,胡萬里。
跟在他身邊的,乃是他的幾位心腹。
依照約定,兩位後天八階的殺手殺了陳時安,兩炷香的時間之後,便會在約定的地點碰面。
只是,早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那兩位後天八階的殺手遲遲沒有出現。
胡萬里一番斟酌,決定去到百音谷中查探。
一進入其間,他立馬被眼前的景象給驚住了。
兩位後天八階的殺手死了,塗苟死了,張巧巧也死了,唯獨沒有見到陳時安的影子。
看到這番場景,胡萬里明顯一懵,腦袋有些錯亂,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千戶,看這場景,怎麼好像是塗苟和我們的人在百音谷火拼了一場?」一位心腹下屬疑惑出聲。
胡萬里也是一團的漿糊,仔細查看了張巧巧幾人的情況,最後將目光落在塗苟的胸口之上,眉頭緊皺起來,「似乎有靈力的痕跡,用拳頭的入品武者,難道是顧青瑤?」
「入品武者!」
一干心腹下屬聞言,俱是臉色大變。
「流石城寨的人,居然插手到了這件事情當中!」
胡萬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千戶,獵妖隊的人可能認識這兩位殺手,要不要把他們的屍體處理掉?」有心腹屬下輕聲問道。
胡萬里思慮一番,「這件事情疑點重重,已經超出了我的掌控,咱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屍首留在這裡,把他們的面容毀掉。」
…………
天色將明,陳時安領著皮侯、杜剛等人回到了獵妖隊的營地,抬著三頭體型碩大的野豬。
回到營帳,他把皮侯和杜剛叫了過來。
「等到付統領和葉統領起來,你給他們一人送一頭野豬過去。」他先交代杜剛。
杜剛領命出去,他又對皮侯說道:「稍晚一些,你去一趟塗什長那裡,邀請他晚間,到我們這邊聚一聚。」
皮侯點了點頭,「老大,我知道了。你這一身血的,太埋汰,趕緊洗洗,早些休息。」
說完,大踏步地走出了營帳。
陳時安簡單梳洗,換上衣衫,等到外面的動靜小了下去。
趁著天還未明,悄悄地溜出了營帳,再利用聖道碑的力量,偷偷地潛進了塗苟的營帳。
快速取出一塊黑中帶紅的小石頭,塞到了塗苟的床鋪底下。
做完這個動作,他沒有半分的停留,第一時間離去,返回自己的營帳,拔刀三百次,安心睡去。
…………
塗苟對陳時安的命令執行得一絲不苟,付清揚和葉西城的營帳剛剛有一些動靜,他便立馬帶著幾個人,將野豬抬了過去。
一大早,便有人送禮上門,付清揚和葉西城自然十分高興,順手給了杜剛等人幾兩賞銀。
稍晚一些,皮侯去到了塗苟的營地。
回來的時候,滿臉驚訝地找到陳時安,「老大,我沒見著塗什長。」
「他總不得在營地當中,能去哪裡,你就不能多等會?」陳時安沒好氣地回應。
皮侯連忙解釋,「不是我不等,塗什長的下屬們把營地找了個遍,也沒見著塗什長,我這才回來的。」
「不在營地?他又能去哪裡?」陳時安做出一副疑惑表情。
皮侯嘿嘿一笑,「我猜呀,塗什長昨晚指不定偷偷約會去了,一個把持不住,太過勞累,錯過了回營的時間。」
陳時安翻了一個白眼,「你腦袋裡面,還能不能想點其他的事情?」
皮侯大呼冤枉,「不是我不願意想其他的事情,而是這種可能性實在太高。
咱們獵妖隊,男女混住在一個軍營,又駐紮在這個荒山老林子裡邊,若是沒這點事調劑生活,誰能憋得住,還不得天天鬧事?」
說到這裡,他滿臉堆笑,「老大,這種事情現在屢見不鮮,幾乎每天晚上都有野鴛鴦偷偷溜出去。」
「還越說越來勁!」
陳時安提高了音量,「閒得沒事,就去把野豬的皮毛給解了。」
…………
剛剛吃過早飯,便有幾名獵妖隊的漢子急匆匆地回到營地,直接進到了付清揚的營帳之中。
很快,付清揚、葉西城和千山雪便帶著十幾名親衛快速離開了營地,行色匆匆。
見到此番場景,獵妖隊上下也跟著緊張起來。
上一回,付清揚等三位統領齊齊出動,是因為顧青瑤等三位流石城寨的入品武者聯袂來到了西山坳。
如今,付清揚三人又一起離開了營帳,而且一個個神情凝重。
肯定,又有什麼大事發生。
「老大,該不會是流石城寨的高手又殺過來了吧?」皮侯第一時間把消息帶到了陳時安這裡。
陳時安答了一句,「若是統領們想要讓我們知道,肯定會通知下來。
若是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那就少打聽、少猜測,做好自己的事情。
再去找一趟塗什長,看他回來沒有。」
皮侯應了一聲,大踏步出去了。
…………
當第一縷陽光投射在百音谷的時候,付清揚、千山雪、葉西城和胡萬里靜靜地站在一株老樹周圍,一個個表情凝重。
鐵牛等十幾位親衛,以及城衛營的一干精銳四散在周圍警戒。
在老樹的附近,正躺著四具屍體,正是塗苟、張巧巧和那兩位後天八階的殺手。
兩位後天八階的殺手,臉部嚴重變形,一片血肉模糊,已經看不清面容。
胡萬里低聲道:「這兩位身份不明的漢子,他們手中的兵刃,一看就是流石城寨的,張巧巧就是死在他們的手裡。」
千山雪接了一句,「這兩人皆是一刀斃命,殺他們的人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地毀去他們的面容?」
胡萬里回應道:「看他們的傷勢,應該都是死在塗什長的手中,塗什長毀去他們的面容,應該是為了泄憤。」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投向了張巧巧,「有可能,塗什長是為了給張巧巧報仇。」
千山雪淡淡地掃了胡萬里一眼,「似乎有點道理。」
胡萬里輕聲一笑,「我也只是初步斷定。」
葉西城蹲在塗苟的屍體旁邊,皺著眉頭說道:「我能確定,他胸口的塌陷,是被聖臂拳轟出來的,其上還殘留著元力波動,塗苟必然是死在顧青瑤的手中。」
對於他的判斷,眾人沒有懷疑。
畢竟,半個月前,葉西城就傷在了顧青瑤的手中。
千山雪皺起了眉頭,「顧青瑤潛到這裡來,對張巧巧和塗苟下殺手,實在令人不解。」
胡萬里立馬說道:「有沒有可能,是塗什長和張巧巧發現了顧青瑤等人的蹤跡?」
這一次,千山雪和葉西城都沒有再說話。
場面寂靜了下來。
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付清揚。
付清揚臉色陰沉,「這件事情,在沒有查清原委之前,都不要對外聲張。」
得到三人的回應,付清揚將目光投向了鐵牛,「把屍首處理乾淨,不要留下痕跡。」
胡萬里連忙跟了一句,「付統領,這種事情不用勞煩獵妖隊的兄弟,交給我們城衛營就是。」
付清揚稍作沉吟,「獵妖隊的人,我們得帶走。流石城寨的這兩個人,你們處理,記得不要走漏了風聲。
流石城寨的人摸進西山坳,還殺了我們獵妖隊一位什長。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對我們的士氣會有很大的影響。」
胡萬里點點頭,「這點輕重,我拎得清,付統領放心便是。」
…………
付清揚等獵妖隊的人帶著塗苟和張巧巧的屍體出了百音谷,沒走多遠,便尋了一處地方將屍體埋了起來。
「胡萬里方才的表現有些奇怪,似乎有故意引導的嫌疑。
那兩位身份不明的漢子不一定就是流石城寨的人,統領為何還要將屍體交給他?」千山雪明顯有些疑惑。
付清揚面無表情,「他們不是流石城寨的人,又會是什麼身份?」
千山雪搖了搖頭,「我現在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判斷不出他們的身份。」
付清揚接著說道:「塗苟死在聖臂拳之下,這是確鑿無疑的事情。
那麼,百音谷之事與流石城寨便脫不了干係。
胡萬里如此急切地想要將事情推到流石城寨身上,肯定也有問題。
既然我們掌握的信息太少,那就順著他的意思,讓他放鬆警惕,不是更好的選擇麼?」
千山雪點了點頭,「統領高明!」
葉西城跟了一句,「統領,塗苟和張巧巧的事情,我們該如何遮掩?塗苟畢竟是一什之長。」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投向了千山雪。
付清揚眼皮微抬,「他們都是千統領的人,如何把影響降到最低,讓千統領看著辦吧。」
千山雪俏臉微紅,朝著付清揚恭敬一拱手,「統領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將影響降到最低。」
付清揚點了點頭,開始下達指示,「鐵牛,你現在立馬讓城寨里的人,好好調查一番塗苟和張巧巧,務必將所有的信息都給挖出來。
葉西城,你回到營地之後,第一時間搜查塗苟和張巧巧的住處,尤其是塗苟。記得,要秘密進行,不要讓別人看見。
千山雪,塗苟和張巧巧的死瞞不了多久,你的動作要快一些。
我不想聽到,什麼獵妖隊什長和人幽會、結果慘死在流石城寨人手中之類的話!」
「是,統領!」
三人齊齊低頭拱手,恭敬回應。
…………
陳時安用元力拔刀九十次,將體內的所有元力耗盡,正準備起身修煉流火刀法。
突然聽到,帳外響起了輕輕的腳步。
聽聲音,不是塗苟,也不是皮侯,似乎是一個女子。
陳時安心中疑惑,收刀歸鞘,靜靜地看著簾門的方向。
簾門被刀鞘輕輕挑開,一道高挑俏麗的身影邁步進來,赫然是千山雪。
陳時安有些意外,連忙大步上前,朝著千山雪恭敬地行了一禮,「陳時安見過千統領!」
千山雪輕輕一揮手,「不必多禮。」
繼而轉動眼睛,打量著帳篷內的情景。
陳時安的帳篷簡單至極,一張行軍床,幾個用樹樁削成的小板凳,外加一張小條桌。
小條桌上,擺放著幾本書,外加一幅地圖。
「好歹也是個什長,就不能想辦法給自己添點東西?」
千山雪淡淡出聲。
陳時安不知道千山雪的來歷,心中泛著嘀咕,笑道:「外出行軍,沒那麼多講究。」
千山雪不置可否,緩步走到小條桌前,拿起一本書,輕輕翻看。
這些書,是陳時安在風起城寨的集市上買來的,和他前世的習慣一樣,內容很雜,有奇聞怪錄,有方志地理,還有一些在荒墟流行的言情小說。
而千山雪此時拿在手中的,正是一本在陳時安看來寫得極其蹩腳的言情小說。
若不是其中的動作戲描寫得稍稍有些動人,肯定上不了陳時安的案頭。
千山雪一邊翻看一邊說道:「你還看書?」
這話問的!
陳時安清了清嗓子,「除了修煉,我就只有一個習慣,那就是看書。
有時候看得興起,通宵達旦,手不釋卷。」
千山雪的嘴角微微一掀,正欲把書放下,卻是翻到了被折角標記的書頁。
這一頁明顯被光顧了太多次,磨損程度遠遠大於其他頁。
千山雪明顯有些好奇,將折角展開,認真閱讀起來。
陳時安悄悄地瞥了過去,頓時傻眼。
這一頁,因為動作戲描寫得過於精彩,他才將其重點標註,反覆拜讀。
陳時安咽了咽口水,心中念頭急轉,正想著如何轉移千山雪的注意力。
千山雪突然霞飛雙頰,一把將書合起,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時安,臉上帶著又羞又怒的表情,「陳時安,你通宵達旦、手不釋卷,就是看這些沒羞沒臊的東西?
陳時安老臉微紅,尷尬地咳嗽一聲,「千統領,你誤會了,這本書不是我的,是皮侯的。
皮侯沒地方放,就把書放在我這裡。」
說到這裡,他扯著嗓子對著營帳外怒喊:「皮侯,趕緊滾進來!」
營地不大,皮侯聽到聲音,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急急問道:「老大,幹啥呢,我正忙著呢。」
陳時安朝著千山雪微微一笑,快速將她手中的書拿了過來,一把扔進皮侯的懷裡,義正詞嚴地訓斥道:
「以後少把這種污穢的東西放在本什長的營帳之中,壞了本什長的一身正氣!」
皮侯把書抱在手裡,眨了眨眼睛,一頭霧水。
陳時安提高音量,「還杵著幹什麼呢,還不趕緊帶著你的髒東西,爬出去?」
皮侯仍舊滿心的懷疑,但卻立馬哦了一聲,還真就蹲下身子,雙手著地,爬出了營帳。
陳時安長出一口氣,陪笑道:「讓千統領見笑了,我這群屬下一身的壞毛病,怎麼教導,都扭轉不過來。」
千山雪臉上的紅暈褪散,眼神掃視,「你都是這樣帶兵的?」
陳時安笑容不減,「若是有錯誤的地方,還請千統領指點。」
千山雪眼皮輕抬,「你是葉統領的人,我可沒資格指點你。」
陳時安連忙接了一句,「千統領若是願意教,我求之不得,並感激不盡!
同在獵妖隊,在我的心目之中,千統領和葉統領是一樣的地位。」
「是麼?」
千山雪把嘴一撇,「既然是一樣的地位,為何有人一大早晨送野豬,付統領有,葉統領有,單單落下了我?」
原來是為了這事而來!
陳時安心中稍安,繼而滿臉疑惑之色,「落下了千統領,不會吧?
三頭野豬,我分明再三給杜剛交代過,三位統領一人一頭。」
千山雪輕哼一聲,「演得還真像!」
陳時安自然是矢口否認,問道:「千統領,我的人真沒有將野豬送過去?」
「接著演。」千山雪淡淡地跟了一句。
陳時安當即面現怒色,又扯著嗓子朝著帳篷喊道:「杜剛,趕緊給我滾進來!!」
杜剛和皮侯正在全神貫注地研究言情小說,聽到陳時安的呼喊,連忙就要進帳。
皮侯提醒了一句,「千統領在營帳里呢,老大今天有點莫名其妙,你可別亂說話,能不說儘量不開口。」
杜剛重重一點頭,大踏步地進到了營帳當中。
「杜剛,本什長問你,我讓你給付統領、葉統領,還有千統領,一人送一頭野豬過去。
為什麼,千統領說沒有看到。
野豬呢?你送哪裡去了?」
還不等杜剛站定,陳時安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質問。
杜剛本就是憨厚的性子,當即蒙圈,愣在當場,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陳時安提高了音量,「傻愣著做什麼?我現在只問你,野豬現在在哪裡?」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刻意將「只問你」三個字加重了音量。
杜剛眨了眨眼睛,立馬回應,「老大,野豬已經分割成了片塊,隨時可以下鍋或者燒烤。」
陳時安登時笑容滿面,拍了拍杜剛的肩膀,「還是你辦事仔細、牢靠,知道千統領麾下女兵多,砍起野豬肉來費勁,提前幫她們處理妥當。
趕緊的,讓兄弟們把處理好的野豬肉送到千統領的營帳去。」
杜剛眨了眨眼睛,正要說話。
陳時安提高音量,「還杵這幹什麼呢,趕緊去呀!」
杜剛這才哦了一聲,轉身疾步離去。
陳時安回過頭來,滿臉堆笑,「千統領,不好意思,我這手下做事太細心,讓你誤會了。
你放心,等你回去的時候,他們肯定已經將野豬送到你的營地當中。」
千山雪嘴角微翹,「那我就先謝謝陳什長了。」
「千統領千萬不要客氣!」
陳時安連連擺手,「千統領能夠收下屬下的野豬,這是我和兄弟們的萬分榮幸,哪裡還敢讓千統領說一個謝字?」
千山雪面含淺笑,突然話鋒一轉,「這些野豬,都是你一個人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