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腸胃不好
難道,昨天晚上的事情留了什麼破綻?
陳時安心中一突,但臉上卻是仍舊掛著笑容,「三頭野豬而已,雖然蠻力不小,皮糙肉厚,但我要解決它們,不算太困難。」
千山雪轉動著一雙美目,上下打量著陳時安。
陳時安心中多少有些發虛,畢竟,昨天晚上,他的手中可不止三條豬命,他有四條人命。
千山雪突然問了一句,「昨晚,你獵殺這三頭野豬的時候,有沒有聽到其他的動靜?」
「其他的動靜?」陳時安眨了眨眼睛,面露疑惑之色。
千山雪清了清嗓子,「比如,女子的呼救聲。」
這是為了張巧巧的事情而來?
陳時安咽了咽口水,連忙搖頭,「我一門心思地和三頭野豬周旋,並未聽到呼救聲。」
千山雪直視著陳時安的眼睛,「是在你擊殺三頭野豬之前。」
陳時安繼續搖頭,「千統領,我真的沒有聽見其他的動靜。」
千山雪稍稍靠近陳時安,「昨天晚上,這三頭畜生襲殺了我的一位下屬,張巧巧。
你難道不是因為聽到了呼救聲,才趕過去,最終斬殺了三隻畜生?」
陳時安有些迷糊,不知道千山雪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但立馬面露震驚表情,「張巧巧死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千山雪低聲回了一句,「就在昨晚,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的屍體離著你斬殺三頭野豬的地方,只有半里不到。」
聽她這麼一說,陳時安的心思頓時活泛起來。
張巧巧明明被他殺死在百音谷之中,離著斃殺三頭野豬的位置,足足有五六里,怎麼可能出現在千山雪所說的地方。
千山雪如此說法,分明就是要掩蓋百音谷的事情。
如今來找自己,是要為她的說辭找一個人證。
想通了這一點,陳時安心頭大定,臉上仍舊顯露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千統領,確定麼?她真的已經死了?」
千山雪點了點頭,「人已經安葬了。」
說到這裡,她又問道:「離著這麼近,你真的沒有聽到呼救聲?」
陳時安做出一副思索模樣,「聽千統領這麼一提醒,我似乎還真想起來,昨天晚上殺那三頭野豬之前,隱隱約約是聽到有什麼聲音。」
千山雪跟了一句,「你聽到的這個聲音正是張巧巧的呼救聲,只不過,因為離得太遠,你沒有聽太清楚。」
陳時安連忙朝著千山雪拱手賠罪,「千統領,是屬下的疏忽,若是我能夠細心一些,興許就能夠救下張巧巧一命。」
千山雪擺了擺手,「這件事情怪不得你,怪只怪,她去哪裡解手不好,非得跑到野豬窩裡去。」
又是解手!
這些女人找藉口、找理由,難道一定得往這方面扯,不能想點其他的?
陳時安輕嘆一聲,「我和張巧巧還算有幾分交情,不成想,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沒了。」
千山雪眼皮微抬,「我今天過來,其實是為了致謝一聲,你殺了這三隻畜生,算是為我的屬下報了仇。」
陳時安連連擺手,「千統領千萬不要客氣,張巧巧乃是我的袍澤,替她報仇,是應該的。」
千山雪點了點頭,「事情已經說清楚,我便先離去了。」
陳時安連忙點頭哈腰,「千統領,您慢走!」
說完,他親自將千山雪送出營帳,又送出營地。
…………
很快,兩則驚人的消息傳遍獵妖隊:昨夜,塗苟與流石城寨的探子發生激戰,力斬兩人,最終力竭而亡。
也在昨夜,張巧巧被野豬襲擊,重傷不治。
兩條消息,儘管有些不清不楚,缺乏細節,但是,它們全部由付清揚的營帳親自傳遞出來。
權威性足夠。
同時,張巧巧身死的事情,還有一個人證,那就是陳時安。
一個晚上,同時有兩人死去,其中一個還是什長,自然在獵妖隊之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獵妖隊的各座營帳之中,都在談論這兩件事。
陳時安的營帳,也不例外。
當消息傳遞開來,陳時安第一時間將下屬們召集起來,面色嚴肅地說道:
「流石城寨的人現在正在不停地向西山坳滲透,塗苟可是後天七階的實力,連他都死在了流石城寨的手中。
以後,你們不管有沒有任務在身,都不准一個人獨自行動,至少得是三人結伴。」
眾人齊齊點頭應聲。
稍作停頓,皮侯問了一句,「老大,我聽他們說,張巧巧死的時候,你就在附近,還聽到了她的呼救聲,可惜去晚了一步。」
陳時安微皺眉頭,「我們現在說塗苟的事情呢,你怎麼扯到張巧巧的身上?」
皮侯嘿嘿一笑,「多好的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呀,若是老大能夠早去那麼一會,不准就能夠救下張巧巧一命,而後抱得美人歸呢。」
「臭德行!一天天的,心裡邊就只有女人!
早晚有一天,你得在女人身上栽跟頭。」陳時安輕罵了一聲。
其他漢子哄堂大笑。
杜剛突然說了一句,「老大,我記得,不久之前,張巧巧就是去方便,碰上了老虎,被追了半里路。
這一次,她又是去方便,結果被三頭野豬給乾死了。
這個女人,怎麼就不長點教訓,去方便解手的時候,也不請人看著點。
而且,她怎麼老是在執守的時候去方便,是不是腸胃不太好?」
皮侯實在忍不住,給他屁股來了一腳,「你的腦迴路,怎麼就這麼清奇呢?」
…………
付清揚的營帳之內。
鐵牛快速匯報自己剛剛得到的情報,「張巧巧倒是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但是,我們在城寨之中的密探調查到,塗苟和王天野之間有著隱秘的聯繫,很有可能是師徒關係。」
「王天野!」付清揚皺起了眉頭。
葉西城跟了一句,「我在搜查塗苟的營帳時,找到了這個。」
說完,他取出了一塊黑中帶紅的小石頭,恭敬地遞到了付清揚的面前。
付清揚接過石頭,稍一摩挲,立馬震驚出聲:「玄鐵礦石!」
繼而,他起得身來,在營帳之中來回踱步。
葉西城和鐵牛則是恭敬地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差不多六十息之後,付清揚冷聲道:「倒是沒有想看出來,王天野還是一隻不叫的狗。
若不是流石城寨的人橫插一腳,本統領還得被他給蒙在鼓裡。」
葉西城接了一句,「義父,塗苟手中有玄鐵礦石,很有可能他已經知道了玄鐵礦所在。
不知道,他有沒有把這個消息傳遞給王天野。」
付清揚沒有回話,仍舊來回踱步。
鐵牛稍作猶豫,問道:「統領,流石城寨的人突然對塗苟出手,是巧合,還是因為玄鐵礦?」
葉西城把話接了過去,「塗苟已經死了,流石城寨的人肯定不會告訴我們答案。
我們想要知道真相,得著落在胡萬里的身上。
胡萬里乃是城衛營千戶,關於百音谷之事,他明顯有些遮遮掩掩,肯定知道什麼內幕。」
說到這裡,他朝著付清揚拱了拱手,「義父,我現在就帶人去城衛營,把胡萬裡帶過來,我就不信,撬不出他嘴裡的東西。」
說完,他便準備離去。
「慢著!」
付清揚低聲出聲:「我們現在最迫切的事情,是要找到玄鐵礦。
若是王天野已經知道玄鐵礦的位置所在,你現在把胡萬里弄到這裡來,還有什麼用?
若是王天野不知道玄鐵礦所在,你現在去動胡萬里,便是打草驚蛇。」
葉西城眨了眨眼睛,「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
付清揚清了清嗓子,「靜觀其變!塗苟是王天野的人,他死在了流石城寨的人手中,王天野必然會有反應。
只要他動,我們就能夠尋到蛛絲馬跡,觀察他是否知道玄鐵礦的位置。」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轉向了鐵牛,「你現在就去,選派兩個好手,盯住胡萬里。」
「是,統領!」鐵牛低頭拱手,領命離去。
付清揚接著說道:「你那邊的進展如何,有沒有尋到玄鐵礦的線索?」
葉西城面現慚愧之色,「我已經督促他們日夜找尋,但西山坳的地形複雜,且面積太大,暫時還沒有找到確切的線索。」
付清揚微皺起眉頭,「你這邊抓點緊,能夠早一天找到玄鐵礦,對咱們而言,意義重大。」
葉西城重重地點頭,「義父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
付清揚稍作思慮,「你從塗苟那裡找到玄鐵礦石的事情,千山雪知不知道?」
葉西城搖頭,「進入塗苟營帳的只有我一個,她並不知道?」
付清揚嗯了一聲,「此事,切記不要讓她知道。
她若是摻和進來,事情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
夜色深沉。
獵妖隊營地和城衛營營地中間的一座山谷之中。
胡萬里、宋玉明和許芸又秘密聚攏到了一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玉明眼神質問地盯著胡萬里。
胡萬里眉頭緊皺,「這個問題,我還想問宋什長和許什長呢,陳時安為什麼沒有去百音谷?
你們不是信誓旦旦地說,陳時安一定會出現在那裡麼?」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陳時安沒有去百音谷?」許芸跟了一句。
胡萬里稍稍提高音量,「我自然能確定,事發之後,我第一時間趕去了百音谷。
再三勘察,沒有從裡邊找到陳時安的任何蹤跡,他壓根就沒有去百音谷。」
宋玉明眉頭緊皺,「你確定?」
胡萬裡面色不悅,「你可以不相信我,付清揚、葉西城和千山雪的眼力,你應該相信吧?
他們都去了百音谷,也沒有比我多發現什麼。
我可以確定,昨天晚上,陳時安壓根就沒有去百音谷。」
宋玉明追問了一句,「那塗苟又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出現在百音谷?
還有,你派出去的兩個殺手,真的是死在塗苟手中?」
胡萬里搖了搖頭,「我毀去了這兩個殺手的面容,並故意引導,不想讓付清揚等人懷疑到我們身上。
至於昨晚百音谷之內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如果要尋求答案,只能去問流石城寨的顧青瑤,塗苟就是死在了顧青瑤的手中。」
宋玉明眼神閃爍,「痕跡都清理乾淨了沒有,付清揚和葉西城,有沒有可能查到我們身上?」
胡萬里點了點頭,「我親自檢查過了,不會有遺漏。」
宋玉明表情明顯一松,繼而眼神一寒,「這一次,算陳時安命大,下一回,他絕對沒這麼好運!」
許芸突然說道:「宋師兄,我總覺得,百音谷之中的事情有些蹊蹺。
張巧巧信誓旦旦地跟我說,陳時安一定會出現在百音谷。
我覺得,百音谷的事情,肯定與陳時安有關…………」
宋玉明把手一揮,「張巧巧這個女人愚不可及,卻痴心妄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花瓶都不算一個。
好了,既然百音谷的事情扯不到我們的身上,咱們就不要在這裡費心思瞎猜。
現在,咱們得另想計策,一定要把陳時安給除去!」
許芸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胡萬里跟了一句,「百音谷之事,我在其中做了一番手腳,付清揚他們有可能會懷疑我。
近些日子,你們不要再聯絡我。
等風頭過去之後,我們再聯繫。」
………………
轉眼之間,七天過去。
除開千山雪之外,付清揚和葉西城都沒有來找陳時安,百音谷的事情,似乎已經平息下去。
第八天晚上,陳時安趁著休息的時間,偷偷地溜出了獵妖隊的營地,去到了莫無央藏身的石洞。
這麼些天過去,莫無央在玄鐵礦石的開採上,又有了大進展,一塊塊大大小小的玄鐵礦石,已經快堆到石洞入口。
陳時安費了好大的勁,才貓腰鑽到了石洞深處。
「百音谷的事情解決了?」莫無央不等陳時安坐定,便直接出聲。
陳時安點了點頭,問道:「礦裡頭,還剩多少玄鐵礦石?」
莫無央轉動眼睛,做出一副思慮模樣,「最多再有三天的時間,裡邊稍大一些的礦石就會被我全部搬完。」
「那就好。」
陳時安轉目四顧,發現,先前堆成一片的殘破鎧甲和兵器,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的玄鐵礦石。
他的臉色陡然變化,「城衛營的那些兵器呢,你把它們放哪去了?
如今,西山坳里,不單有城衛營和獵妖隊,還有流石城寨的人。
這麼多的殘破鎧甲和橫刀,你若是胡亂丟棄,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屆時,那些實力強大的入品武者們,很有可能就會猜到你的身份!」
莫無央翻了個白眼,「著什麼急呢,這點事情,你以為我想不到?」
說著,她伸出一隻小前爪,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它們現在都在這裡邊呢。」
陳時安眨了眨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這麼多的鎧甲和橫刀,都被你吃下去了?」
莫無央嘴角微掀,「大驚小怪,我可是堂堂吞天獸,若不是我現在的實力還不夠,不說這些兵器,就算是石洞裡的所有玄鐵礦石,我都能一口吞下去。」
陳時安咽了咽口水,「能吃是福,但是,也得量力而行,得自己能消化得了。」
莫無央接了一句,「等我把玄鐵礦搬空,就準備沉睡一段時間,消化這些兵器。
到時候,我會把洞口封住。這段時間,你就不要來找我了。」
陳時安問道:「要消化這些兵器,你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莫無央想了想,「鑄造這些兵器的,都是一些凡鐵,蘊含的能量不多,估摸也就是十來天的樣子。」
「時間倒是不長。」
陳時安點了點頭,「你能不能帶我去玄鐵礦那裡看看?」
莫無央眨了眨眼睛,「你想幹嘛?」
陳時安也不隱瞞,「我來西山坳,是來建功立業,博取獎賞的。
如今,流石城寨因為不知道玄鐵礦所在的確切位置,一直沒有大舉進攻。
他們不大舉進攻,我就沒有立功的機會。」
陳甜甜還需要洗髓丹,若是有可能,還得為皮侯和杜剛弄一些洗髓丹。
當下的情形,陳時安要獲得更多的洗髓丹,那就是多立功勞,從付清揚的手中換取。
莫無央把腦袋一歪,「你是想把玄鐵礦的位置透露給流石城寨?」
陳時安點頭,「反正裡邊也沒多少東西了,等你搜刮完,我就尋個機會,把玄鐵礦的位置透露給流石城寨。」
莫無央微微抬頭,「你就不怕,功勞沒立到,卻丟了自己的性命?」
陳時安把嘴一撇,「莫無央,你就不能說一兩句吉利話?
我可是你的主人呢,我若是死了,你還不得跟著陪葬?」
莫無央輕哼一聲,「你自己唯恐天下不亂,還怪我說話不吉利?
還真是搞不懂你們人類,為了幾塊破石頭,打來打去,有意思麼?」
陳時安搖頭苦笑,「既然是幾塊破石頭,你拼死拼活地往石洞裡搬,又是為哪般?」
莫無央抬高了頭顱,「這是我的口糧,是我填飽肚子的東西。
在我們吞天獸的眼裡,天大地大,吃最大!」
「好,反正你說什麼都有道理。」
陳時安清了清嗓子,「天不早了,你趕緊帶我去認一下玄鐵礦的位置。」
莫無央把腦袋一歪,「我可以帶你去,只不過,你得答應我,等我醒過來之後,你要燒一隻野豬給我吃。」
說到這裡,她著重強調,「是一整隻!」
陳時安稍作思慮,回應道:「野豬烤起來很難吃,生吃才有味道,有嚼勁…………」
莫無央冷哼一聲,「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那天晚上,我看你吃烤豬肉的時候,吃得滿嘴流油,眉飛色舞!」
陳時安眨了眨眼睛,「塗苟請我吃烤豬肉的那個晚上,你進了獵妖隊?」
莫無央高高抬起圓圓的腦袋,滿臉驕傲地說道:「我差不多每隔一兩天,就會去你們獵妖隊的廚房。
拿的東西不多,所以,你們都沒有發現。」
陳時安苦笑,「好,你睡醒的時候,我就給你烤一整隻野豬!」
莫無央這才起身,不緊不慢地出了石洞。
玄鐵礦離著石洞並不遠,差不多兩里路,藏在一片樹林底下。
莫無央在這裡搗鼓了好幾個月,為了挖采玄鐵礦石,她在樹林的地底挖出了一條條七通八達的大小通道,像一個蜂窩。
不過,她倒是很是謹慎,下到地底的通道只有一個,並且藏得很隱秘。
陳時安記下位置,皺著眉頭說道:「底下這麼多通道,痕跡實在太明顯。
若是此處暴露,你的身份很可能藏不住,會陷入危險之中。」
說到這裡,他輕嘆一聲,「算了,立功的事情,再想其他辦法。這座玄鐵礦,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為妙。」
莫無央站在陳時安的身後,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落在他寬闊的後背之上,眼神明顯有些複雜。
陳時安轉過身來,沉聲道:「你把玄鐵礦搬空之後,就把通道給堵死,不要讓人發現了。」
莫無央問道:「你不是要建功立業麼?怎麼又改主意了?」
陳時安微微一笑,「立功的機會以後有的是,但是,你可只有一個。
誰輕誰重,我分得清。」
莫無央跟了一句,「你真的不想立功了?」
「真,比珍珠還真。」
陳時安把手一揮,「走了,各走各路,各回各家,玄鐵礦的事情,就此作罷。」
說完,他抬腳邁步,向著樹林外走去。
「陳時安,你等一等。」莫無央稍稍提高了音量。
陳時安轉過頭來,嘴角高翹,「怎麼了?難不成,捨不得我走?」
「自戀狂!」
莫無央把嘴一撇,「三天之後,你按自己的計劃行事,把玄鐵礦的事情透露給流石城寨。」
陳時安正欲說話,莫無央接著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我可是吞天獸,本事大著呢。
等我把裡邊稍大一些的玄鐵礦石全部搬走之後,自然有辦法抹去我的痕跡,不會讓人發現半點的線索。」
陳時安面色一喜,但又立馬說道:「小傢伙,這可不是逞強的時候…………」
「陳時安,你給我閉嘴!
我說過,不准再喊我小傢伙!」
莫無央伏低著身子,齜牙咧嘴,低低咆哮起來,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之中,寒芒閃爍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