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雞肋


  葉西城迫不及待,第一時間將掛在帳篷上的地圖取了下來,放到了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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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時安緩步走到地圖前,做出一副觀察的模樣。

  當目光落在玄鐵礦所在的那片樹林時,他的心明顯有些緊張起來,生怕老天爺會給到他警示。

  在地圖前靜默了足足三十息的時間,警示並沒有出現。

  於是,他俯低的身子,伸手在地圖上輕輕地指點劃拉,似乎在確定玄鐵礦的位置。

  付清揚和葉西城站在一旁,皆是神情凝重。

  當手指落在玄鐵礦所在的樹林時,陳時安刻意停頓了六息。

  警兆還沒有出現,老天似乎有意放水。

  陳時安徹底放下心來。

  清了清嗓子,說道:「付統領、葉統領,我基本上能肯定,玄鐵礦就在這裡。」

  一邊說話,他一邊敲擊著地圖上玄鐵礦所在的樹林。

  葉西城眼睛一亮,「我派出去的那些人,也做出過類似的判斷,他們認為,這處地方蘊藏著玄鐵礦的可能性很高。

  再結合陳時安的情報,玄鐵礦應該就在這裡。」

  付清揚面現大喜之色,「太好了!陳時安,你這一次又為獵妖隊立了一次大功!」

  陳時安沉聲回應,「為了獵妖隊,為了統領,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到這裡,他微微低頭,面現笑容,「付統領,那三枚洗髓丹…………」

  不等付清揚作答,葉西城便皺起了眉頭,「你給的這個情報,還沒有得到證實,就想要索要獎勵,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葉西城,你就這點氣量、城府,和顧青瑤一比,差得實在太遠。

  陳時安心中暗罵了一句,臉上卻是露出了尷尬之色,「葉統領,我可以保證,玄鐵礦肯定在這裡,絕對不會出錯。

  若不是流石城寨對這處地方防範得緊,我肯定能夠拿到確切的證據。」

  葉西城正要說話,付清揚把手一揮,將一個瓷瓶送到了陳時安的面前,笑著說道:

  「我付清揚答應過的事情,自然會兌現。只不過,我得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現在只能說,你說的這處地方,極有可能有玄鐵礦。

  若是將來確定此地沒有玄鐵礦,這三枚丹藥,我可是要收回的。」

  陳時安收好瓷瓶,滿臉的笑容,「這是應該的。」

  付清揚點了點頭,「這一趟,辛苦你了。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把傷養好。」

  陳時安朝著付清揚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統領!」

  繼而,又朝著葉西城拱了拱手,緩緩退出了營帳。

  「義父,你現在便把洗髓丹給到他,他肯定藏不住,必定會第一時間服用。

  若是那處位置並不是玄鐵礦所在,如何追得回這些洗髓丹?」葉西城低沉出聲。

  「從他的軍功裡邊扣,不就行了麼?」

  付清揚眼皮輕抬,「我從你的言行中,看出了擔憂,看出了敵意。

  我能感覺到,陳時安讓你感受到了威脅。

  你在擔心,他一旦成了入品武者,便會成為你的競爭對手?」

  「義父,我沒有這個想法…………」

  葉西城連連否認。

  付清揚擺了擺手,「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義子,即便陳時安將來有一天成了入品武者,當了獵妖隊的副統領。

  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仍舊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

  陳時安回到營寨,洗去了身上的血污,但仍舊綁著染血的繃帶。

  他自然沒有受傷,只不過是為了演戲,為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做掩護。

  洗漱完畢,皮侯和杜剛快步進來。

  陳時安一天一夜沒有蹤影,全什上下,俱是擔憂無比。

  如今看到陳時安迴轉,身上還綁著染血的繃帶,既是欣喜,又是擔憂。

  面對兩人的問詢,陳時安語氣嚴肅地說道:「我昨天不在,是執行付統領交代的一個任務。

  至於具體什麼任務,你們不要問。

  同時,這件事情得保密,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皮侯和杜剛立馬點頭,連聲保證。

  陳時安低聲交代,「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我才能夠恢復正常的行動能力。

  這些天,你們倆把兄弟們盯緊一些,一定要記住,功勞固然重要,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讓他們先忍一忍,等我傷勢復原,會帶著你們撈取更多的功勞。」

  ………………

  當晚,已經是子時。

  剛剛經歷一場大戰,獵妖隊和流石城寨都需要休整,大營內外,皆是一片寂靜漆黑。

  這個時候,一道黑影悄悄地溜出了營帳,再快速出了獵妖隊的大營,又迅速躲過流石城寨的明崗暗哨,正是陳時安。

  …………

  子中時分,依靠著聖道碑的掩護,陳時安順利地潛到了鄭清爽的營帳之中。

  鄭清爽已經入睡,帳篷一片漆黑。

  陳時安沒有著急行動,而是蹲伏在營帳的角落裡,恢復損耗的元力。

  使用聖道碑,太過消耗元力。

  面對武者二品的鄭清爽,理論上,陳時安只有一次出刀的機會。

  這一刀,若是不能將鄭清爽斬殺,或者讓他失去戰鬥力,陳時安便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不然,性命堪憂。

  故而,在出刀之前,他得把元力悉數恢復,還要將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陳時安動了。

  先戴上黑色面巾,再輕挪腳步,緩緩穿過帳篷大廳,去到了後面的臥室。

  臥室之內,鄭清爽已經熟睡,發出微微的鼾聲。

  陳時安來到床邊約莫二十步遠的地方,便不敢繼續靠近。

  迅速將元力注入到聖道碑當中,與周邊隔絕開來,再急速來到床邊。

  元力湧入刀身之中,直接施展出了趙泠傳授給他的逐星七式第二式。

  逐星七式的前兩式,第一式講究快,第二式講求重。

  陳時安此刻要造成最大的殺傷力,自然使用了第二式。

  流石城寨的厚背闊刃刀瞬間出鞘,一道寒芒陡然在漆黑的帳篷中亮起,闊刃刀又快又狠地劈向了鄭清爽的胸膛。

  不愧是二品武者,在刀身臨近的剎那,鄭清爽猛然睜開眼睛,第一時間伸手抓向了床邊的橫刀。

  只不過,他的反應稍稍慢了那麼一拍。

  手剛剛觸碰到刀柄,陳時安的闊刃刀已經劈上了他的胸膛。

  呲啦一聲!

  胸膛開裂,鮮血飆射!

  鄭清爽身體一抽,抓刀的手無力地落在了床沿上,已然出氣多進氣少。

  陳時安一刀見功,立馬停止向聖道碑輸送元力。

  並快步來到床前,用被子捂住了鄭清爽的嘴巴,再輕輕拉開臉上的黑色面巾。

  在認出陳時安的剎那,他瞪大一雙眼睛,滿眼的難以置信。

  陳時安低沉出聲:「鄭副都統,你是不是很意外,您這種大人物,居然會死在我這種螻蟻的手中?」

  鄭清爽眼中的震驚之色迅速褪去,繼而換上了憤怒與怨毒,想要發出聲音,但嘴巴被緊緊捂住。

  陳時安嘴角泛起冷酷的笑容,「不用不甘心,也不用害怕孤單,好好上路,應該要不了多久了,王天野就會下來陪你。」

  話音落下,他再次出刀,一刀捅進了鄭清爽的心窩。

  鄭清爽頭顱一歪,當場氣絕。

  任由闊刃刀插在鄭清爽的身上,沒有去管。

  陳時安去到帳篷大廳,取來毛筆,蘸著鄭清爽的鮮血,在床頭寫下了幾個大字:殺人者,荒刀!

  隨之,對帳篷內的痕跡做了一番清除,才慢慢地退了出去。

  …………

  翌日,親兵請鄭清爽起來吃早餐的時候,才發現,鄭清爽已經斃命。

  胡萬里第一時間趕到營帳,臉色大變的同時,心中暗鬆一口氣。

  這些天,鄭清爽到來之後,胡萬里感覺頭頂懸在一座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對於鄭清爽的懼怕,甚至超過了王天野。

  「千戶,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一位城衛營的百戶面現憂色,焦急收聲:「沒了副都統,咱們士氣低落,再加上沒人牽制劉陽,我們擋不住流石城寨。」

  胡萬里收回思緒,沉聲說道:「我會用鷹隼向都統緊急傳訊,告知副統統身死的消息。

  關於副都統的死訊,你們要嚴格保密,絕對不能夠走漏半點風聲。

  一旦流石城寨的人得知,咱們就有傾覆的危機。」

  另外一位百夫長把話接了過去,「千戶,流石城寨的人恐怕早已經知道了副都統身死的事情。」

  胡萬里眼皮輕抬,「你為何如此篤定?」

  百夫長往前走出一步,指著地上帶血的闊刃刀,低聲道:「這是流石城寨的制式兵刃,殺副統領的荒刀,肯定是流石城寨的人。」

  胡萬里直接搖頭,「如果荒刀是流石城寨的,昨晚他刺殺副統領的時候,流石城寨人必然會趁機發動攻擊,我們必定無法抵擋。

  一柄刀而已,說明不了什麼。」

  聞言,一干城衛營的將領紛紛點頭。

  這個時候,一位黑臉漢子面現疑惑之色,「副都統乃是二品武者,能夠悄無聲息將他斬殺,實力最低也得是三品。

  可是,我從未聽說過,咱們這片區域有荒刀這麼一位高手。

  而且,荒刀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潛入西山坳,殺掉副都統?」

  胡萬里把手一揮,「荒墟何其廣袤,高手不知凡幾。

  入品武者之間的恩怨,不是我等所能摻和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守好大營,等著都統的到來。

  都統已經在坳口,副都統身死,他肯定知道事態緊急。

  只要我們能再堅持一段時間,他必定會趕來。」

  ………………

  鄭清爽死了,城衛營自然不敢像先前那般,時不時地就會對流石城寨發起進攻。

  他們加強了防守,不再主動出擊。

  劉陽的任務,只是將城衛營牢牢封鎖住,不讓他們突破。

  城衛營改攻為守,這是他樂見的。

  於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城衛營的這一處戰場,是西山坳中最激烈的,一夜過後,這處戰場變得最為溫和。

  雙方的交鋒從刀劍變成了口舌,許多的兵將隔著大營的柵欄,互相對罵,互噴口水。

  …………

  鄭清爽的死訊沒有外傳,這在陳時安的意料之中。

  胡萬里能夠在城衛營幹到千戶,僅次於副統領的存在,肯定不是草包。

  在這個節骨眼上,必然得將鄭清爽的死訊死死地捂住。

  只不過,陳時安算漏了一點。

  胡萬里捂住了鄭清爽的死訊,沒有讓流石城寨得知,但卻沒能瞞過付清揚和葉西城。

  陳時安奉命養傷,付清揚自然得表示關心,派了鐵牛過來,進行慰問。

  對於陳時安這一什來說,鐵牛已經是老熟人。

  他一到,皮侯和鐵牛便立馬張羅起來。

  不一刻,在陳時安的帳篷里,便支起了一張小桌子,幾樣滷菜,幾壇好酒。

  陳時安未雨綢繆,早在流石城寨發起攻擊之前,便將許多野味醃製了起來。

  因此,如今獵妖隊的軍糧吃緊,其他什三天才能吃到一頓肉。

  陳時安這裡,卻是每天晚上都有加餐。

  醃肉配酒,量雖然不多,但足夠解饞。

  半罈子酒下肚,鐵牛便勾住陳時安肩膀,壓低聲音道:「付統領讓我過來告訴你,鄭清爽死了。」

  「鄭清爽死啦!」

  陳時安瞪大著眼睛,「什麼時候的事情?」

  鐵牛連忙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嚷嚷什麼呢?這件事情可是頭等的秘密。

  若是讓流石城寨的人知道,城衛營肯定守不住,屆時,等到劉陽那邊的人合兵過來,咱們壓力就大了。」

  「事情是真的麼?」陳時安的表情明顯帶著懷疑。

  鐵牛把嘴一撇,「這樣的事情,我能跟你開玩笑?

  城衛營現在捂著這個消息,但哪裡能瞞得過我們獵妖隊。

  鄭清爽昨晚已經死得透透的,一刀扎心,當場斃命。

  而且,殺手還留了名號,叫什麼荒刀。」

  「荒刀?」

  陳時安眨了眨眼睛,「居然能夠在城衛營悄無聲息地殺掉鄭清爽,這人是什麼來路?」

  鐵牛搖了搖頭,「莫說你不知道,付統領和葉統領都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付統領之所以讓我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為,鄭清爽乃是王天野的絕對心腹。

  他死了,對你而言,是個好消息。

  不過,現在城衛營和我們是同一戰線,關於鄭清爽的死訊,你知道就好,一定不要告訴任何人。」

  陳時安連忙點頭,「放心吧,我的嘴嚴實著呢。」

  …………

  喝光三壇酒,將桌上的滷肉吃了個一乾二淨,鐵牛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陳時安親自將他送出營地,迴轉過來,一邊拔刀一邊思索。

  付清揚能夠如此快知道鄭清爽的死訊,只有一個原因:在城衛營之中,絕對有他的眼線,而且,身份還不低。

  同時,他也在琢磨。

  付清揚讓鐵牛將消息帶過來,是否還有其他的目的。

  思索了足足半個時辰,他確定,殺鄭清爽的事情,並沒有留下可追蹤的線索。

  再如何,付清揚也不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上。

  興許,只是順道賣一個好。

  ………………

  差不多半個月之後,西山坳坳口的戰鬥即將分出勝負。

  風起城寨離著西山坳近,增援和補給來得更及時。

  流石城寨這邊,漸漸現出了頹勢。

  與此同時,顧雲瑤的心情也變得極其的不美麗。

  為何?

  她成功地圍住了獵妖隊、城衛營,還有採礦區,但在玄鐵礦那裡挖了半個多月,挖出來的玄鐵礦石,還不及陳時安先前給她的多。

  一些對礦脈熟悉的下屬做出了判斷,這座玄鐵礦原本的產量不小,打造兩千張玄鐵弓不成問題。

  只不過,礦脈明顯被人提前開採了,只留下一些邊角料。

  顧青瑤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陳時安。

  二十枚洗髓丹,外加五十萬兩銀子,換來的玄鐵礦,只夠打造幾根玄鐵箭矢。

  這筆買賣,血虧!

  「荒刀,你給姑奶奶等著,你若是落到了姑奶奶的手中,姑奶奶一定生吞了你!」顧雲瑤恨得咬牙切齒,但卻無力回天。

  坳口的增援已經幾次發來傳信,要求撤退。

  比拼消耗,流石城寨耗不過風起城寨。

  即便再咬牙堅持,挖出的玄鐵礦石也有限得緊。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雞肋一個!

  將劉陽和穆鐵柱等高層召集過來,經過一番商議討論後,顧雲瑤決定撤退。

  …………

  在流石城寨困住西山坳的第二十三天,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還下著濛濛細雨。

  天氣和流石城寨發動大規模突襲的那個晚上,有些相似。

  顧青瑤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流石城寨的三路人馬,在夜色的掩護下,同時撤離。

  迅速合兵到一起,再直奔西山坳坳口。

  顧雲瑤在西山坳吃了一個悶虧,哪裡甘心如此灰溜溜地離去。

  撤退到坳口,她和流石城寨的援軍兩路夾擊,對王天野率領的城衛營發動了突襲。

  王天野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損失不小。

  等到他穩住陣腳的時候,顧青瑤已經率領著流石城寨的人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付清揚收到顧青瑤退去的消息,立馬親自領著獵妖隊百餘名漢子去到了玄鐵礦所在的那片樹林,直接將其封鎖了起來。

  還趁著王天野收拾殘局的時候,在樹林周圍迅速修起防禦工事。

  並第一時間組織人手,開採礦石。

  王天野進到西山坳之後,焦頭爛額。

  西山坳之戰,城衛營死傷超過三成。

  這些普通兵將士的傷亡,算不得什麼大事。

  等回了城,再招募一批就是。

  但是,鄭清爽的死,讓他心痛萬分。

  鄭清爽乃是他的連襟,是他的心腹,他等於斷去了一條臂膀。

  故而,明知道付清揚占了玄鐵礦,他卻是無可奈何。

  ……………

  付清揚牢牢控制住玄鐵礦之後,第一時間便向項楚雄發去了消息,將發現玄鐵礦的消息告知。

  他很清楚,王天野已經知道此事,捂,肯定是捂不住的。

  既然捂不住,倒不如自己主動告知,還能掌握主動權。

  …………

  項楚雄、付清揚和王天野這三方將會如何博弈,陳時安沒心情去了解。

  玄鐵礦已經被莫無央給掏了個七七八八,他們三個爭來爭去,最後只能爭到一點邊角料。

  西山坳玄鐵礦之爭,無論是流石城寨,還是風起城寨,都是輸家。

  贏的,只是陳時安和莫無央。

  同時,荒刀之名,也在荒墟這一片區域迅速傳開。

  流石城寨吃了荒刀一個悶虧,對荒刀咬牙切齒。

  風起城寨的城衛營副都統鄭清爽,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荒刀的手中,也對荒刀敵意滿滿。

  一時間,在荒墟的這片區域,荒刀成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陳時安沒有關注這些,他只想著早些迴風起城寨,將洗髓丹帶回去,給陳甜甜服用。

  如今,流石城寨撤去,獵妖隊似乎也該撤軍了。

  只不過,付清揚如今占據著鐵玄鐵礦,如何肯撤走。

  陳時安本想以養傷為由,請假回一趟城寨。

  不料想,天遂人願,還不等他找機會請假。鐵牛便過來了,說付清揚有請。

  等到陳時安進到大帳,發現,除開付清揚之外,還有三個人,葉西城、千山雪,以及宋玉明。

  宋玉明看到陳時安出現,明顯有些意外。

  付清揚等到陳時安進入,立馬開門見山地說道:「此番與流石城寨交戰,我獵妖隊減員嚴重。

  為了防範流石城寨去而復返,城主決定再次擴招獵妖隊。

  此刻,招募事項已經在進行。

  原本,我是打算親自回城寨主持此事,但是,玄鐵礦至關重要,我和千統領得坐鎮在西山坳。

  故而,此番招募工作,由葉統領,再加上陳什長和宋什長回城寨主持。」

  聞言,陳時安面露疑惑之色。

  對於這個決定,他明顯有些意外。

  葉西城乃是付清揚的義子,讓他回城寨主持大局,情理之中。

  宋玉明背景深厚,此番回城寨,估摸是他父親在背後運作。

  但陳時安,雖然他最近聲名鵲起,但論資歷論軍功,比起那些老什長,還差了太遠。

  付清揚讓他回去參與招募工作,有些蹊蹺,有些費解。

  付清揚看出了陳時安的疑惑,解釋道:「此番回城招募,之所以選你和宋什長輔佐,有以下原因:

  第一,獵妖隊那些老什長雖然更適合回城招募,但是,西山坳玄鐵礦是重中之重,他們得留在這裡鎮守。

  第二,宋玉明宋什長的父親乃是城寨內務府總管,他回去招募,一些程序方面的事情,可以特事特辦,能夠節約時間。

  至於你,在黑刀盟事件之上,以及西山坳的戰役之中,表現突出,立下不小的戰功,城主親自發話,想要當面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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