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如此現實
陳時安回到帳篷,盤膝坐下,拿過腰間的橫刀,單手輕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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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料到,居然還有副統領一說。
這件事情,項楚雄和陸沉陽都沒有向他提過。
顯然,在項楚雄和陸沉陽的眼裡,他只是一顆上不得台面的棋子。
付清揚這個時候告訴他,也是想要刺激他執行今晚的任務。
副統領的事情,陳時安倒是不怎麼放在心上。
他在意的,是付清揚承諾的三枚洗髓丹,這才是他迫切想要得到的東西。
只不過,要想得到洗髓丹,就得將玄鐵礦的位置告訴付清揚。
這件事,可關係到武道誓言,不得不慎重。
當時,他當著顧青瑤的面,以武道之心發誓,絕不會把玄鐵礦的地圖賣給流石城寨之外的人。
賣地圖和自己去偵查得到的地圖,似乎是兩碼事。
只不過,他偵查只是個幌子,玄鐵礦的位置,早在他心裡扎了根。
不知道,武道誓言會不會把這一點考慮進去。
他對武道誓言知之甚少,頗有些犯愁。
最後決定,自己既然不知道,就去問懂的人。
武道誓言先放一邊,現在得考慮王天野的事情。
王天野也跑來西山坳,這是陳時安沒有料到的事情。
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他在付清揚和葉西城的面前露出了焦慮之色。
實際上,他的內心是興奮的。
若是在風起城寨之中,王天野身邊戒備森嚴,想要弄死他,難度很大。
但現今,在與流石城寨的戰場之上,便有許多的機會。
如果能在西山坳將王天野給宰掉,陳時安當下的處境就會大大改善。
只不過,在斬殺王天野之前,他得先宰掉鄭清爽。
鄭清爽乃是王天野的心腹,又是二品武者,這兩人要是聚攏到一起,對付起來難度倍增。
故而,陳時安得將計劃提前,在王天野進入西山坳之前,襲殺鄭清爽。
原本,他是打算,等到成為二品武者再動手。
這樣一來,便是萬無一失。
只不過,王天野隨時可能帶著隊伍殺入西山坳,而拔刀次數離著六十萬還差著一段距離。
稍稍有些不趕趟。
………………
夜色深沉。
獵妖隊的大營,突然大門中開。
葉西城、千山雪,一馬當先,直接衝出大營,殺向了圍困在外的流石城寨兵將。
在他們兩人的身後,緊緊跟著一百多位獵妖隊的漢子,陳時安就在其中。
他們先取出了弓箭,對著流石城寨所在的樹林就是一頓攢射。
三波箭雨落下,他們收了弓箭,拔出橫刀,與迎出來的流石城寨兵將乒桌球乓地打到了一起。
一時間,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獵妖隊的攻勢極其猛烈,流石城寨有抵擋不住的趨勢。
看到此番場景,正在大營之內坐鎮指揮的付清揚,臉上露出了喜色,立馬帶著鐵牛等十幾位親衛,策馬衝出了大營。
難得的戰機出現,付清揚立馬改變了策略,將原本的掩護作戰改成全力進攻,想著抓住這個戰機,一舉將流石城寨的人打敗。
只不過,顧青瑤也看出了危機,第一時間將所有的力量全部投入戰場,她自己更是親自帶著一位入品武者合力擋下了付清揚。
因為顧青瑤的反應及時,獵妖隊的攻勢被擋住,流石城寨的人漸漸穩住了陣腳。
付清揚暗嘆可惜,轉動目光,發現陳時安已經不見了蹤影,便下達指令,讓獵妖隊邊打邊退,退回了大營。
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
前前後後,也就半炷香的時間。
獵妖隊占據主動,這一次的突襲沒有人死亡,只是有十幾人受了輕傷。
而流石城寨那邊,在這一波攻勢之下,有三十多人當場身死,五十多人受傷,吃了不小的虧。
顧青瑤憤怒不已,命令部下,朝著獵妖隊的大營一連射出十幾波箭雨,才稍稍解氣。
…………
獵妖隊與流石城寨的戰鬥結束的時候,陳時安已經去到了六里開外,躲在一處樹林當中調息休整。
付清揚和葉西城儘管承諾,會為成他創造最好的機會,讓他安全潛走。
但是,陳時安可沒把指望全放在他們的身上。
方才戰鬥之時,他先移動到了戰場外圍,再尋了個機會,趁著無人注意,將元力注入到聖道碑當中,與周圍隔絕開來,而後速度全開,急速遠離戰場。
等到完全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才散去了元力,繼續奔跑。
在樹林中悄悄潛藏,一直等到體內的元力悉數恢復,他才繼續行動。
借著夜色和山中地形的掩護,去到了玄鐵礦所在的那片樹林附近。
果然,流石城寨的人正在樹林當中開採挖掘。
同時,在樹林的外圍,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遍布著諸多流石城寨的守衛,防範極是森嚴。
陳時安稍作思慮,立馬離去,直接去往莫無央藏身的那處石洞。
對於陳時安的到來,莫無央明顯有些詫異,「你們不是在打仗麼,你怎麼跑這來了?」
陳時安搖了搖頭,「被抓了壯丁,出來刺探玄鐵礦的位置。」
說到這裡,他將莫無央上下打量了一番,「五十多萬兩銀子,全部被你吃掉,有沒有給我留點?」
莫無央把嘴一撇,「吃下去的東西還能吐出來?
我即便真能吐出來,你還敢要?」
陳時安點了點頭,「為什麼不敢要,這可是銀子呢!想買什麼就能買到什麼的銀子!」
「你惡不噁心?」
莫無央翻了個白眼,「銀子質地柔軟,只要進到我的胃裡,要不了一刻,就會全部化作液體。
如今已經過去這麼些天,哪裡還能剩下半分?」
陳時安無奈搖頭,「五十萬兩銀子吃下去,也不見你長個,難不成,淨長心眼子?」
莫無央齜牙咧嘴,口中發出低低的咆哮聲,「我雖然沒長個,但是力量卻長了一些,你要不要試試?」
陳時安連連擺手,笑道:「吃了我的銀子長了幾分力氣,卻用來打我,算不算恩將仇報?」
莫無央輕哼一聲,「你突然跑到這裡來,肯定是有什麼事情。別在這裡貧了,趕緊說吧,別打擾我吃東西。」
一邊說話,她一口吞下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玄鐵礦石。
陳時安轉目四顧,發現,有段時間沒過來,石洞裡的玄鐵礦石少去了不少。
清了清嗓子,我方才已經跟你說了,「我要去偵查玄鐵礦的位置。」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麼,還用得著跑出來?」
莫無央跟了一句,「再說了,你不是要去偵查玄鐵礦麼,跑我這裡來做什麼?」
「當然是碰上了難題,才來找你請教啊。」陳時安隨後將武道誓言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陳時安的講述,莫無央眼神凝重起來,「你還真是膽大包天,輕易就敢以武道之心起誓。
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旦有違背誓言,你所說的話都會應驗。
天威不可測,不可犯!」
聽到這番話,陳時安心中發緊。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先前在風起城寨的時候,為了讓陳甜甜當上預備乩童。
他使用了白磷,偽裝成天地異象。
當時,原本萬里晴空,卻是突然平地起驚雷。
現在想來,有可能不是巧合,是因為自己假借天地異象,引起了老天震怒。
咽了咽口水,他輕聲問道:「我發的誓,只是說不將玄鐵礦的位置賣給其他人。
但是,我這是接受指令,完成任務,並不是交易。
應該不算違背誓言吧?」
莫無央翻了一個白眼,「你這番說辭騙你自己都騙不到吧,你把煌煌天威當成兒戲呢?」
陳時安面露難色,「這該如何是好?若是不將玄鐵礦的位置告訴付清揚,我不但得不到三枚洗髓丹,回去還交不了差。」
「你的心真大。」
莫無央搖了搖頭,「到了這個關頭,你還想著洗髓丹呢?」
陳時安稍作猶豫,「你沒有其他辦法了麼?」
「這可是武道誓言,我只是一隻還沒有成年的吞天獸,我還能跟老天爺扳手腕子不成?」莫無央沒好氣地回應。
陳思安撓了撓頭,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莫無央沒有再理會陳時安,一塊接一塊地吞服著身旁的玄鐵礦石。
陳時安左思右想,沒有好的章法,便擠到莫無央的身邊,靠著石壁坐了下來。
莫無央挪了挪身子,「你做什麼呢?我說過,這件事情,我沒有辦法,幫不了你。」
陳時安嘆出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明天晚上我才能回去,反正沒地可去,就在你這裡睡一會。」
莫無央不再說話,繼續啃她的石頭。
陳時安心頭煩躁,閉著眼睛睡了一會,怎麼也睡不著,便坐正身子,開始拔刀。
一時間,一人一獸,一個拔刀,一個吃石頭。
各忙各的,誰也不說話。
漆黑安靜的石洞當中,只能聽到刀身與刀鞘的輕輕摩擦聲,以及嘎嘣嘎嘣石頭被咬碎的聲音。
如此場景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才有了改變。
陳時安揉了揉胳膊,緩解一下酸痛。
莫無央甩了甩腦袋,放鬆臉部僵硬的肌肉。
「你也真夠無聊的。」
「你這胃口真不一般。」
一獸一人,幾乎同時開口。
陳時安輕聲一笑,「默契沒得話說,看起來,咱們之間的緣分早就註定好了。」
莫無央掀起嘴角,「誰和你有緣分了,你若不是用聖道碑來壓我,誰願意和你建立聯繫?」
陳時安笑容不減,「不管你樂不樂意,咱們現在同坐一條船,誰也別嫌棄誰。」
「你還嫌棄我來了?」
莫無央稍稍提高音量,「我可是堂堂吞天獸,要成為我的主人,修為最低也得是上三境。你看看你自己,連二品都不到。」
陳時安跟了一句,「我如果是上三境大能,又能看得上你?」
「好意思說這樣的話,當初是誰強迫我認主來著?」
莫無央又開始齜牙咧嘴。
「說不了兩句,就急眼。」
陳時安無奈地搖了搖頭,起得身來,慢悠悠地向著石洞外走去。
「你去哪裡?」
莫無央疑惑地問道。
陳時安頭也沒回,「我得在石洞裡面待上一天,趁著天還沒大亮,去弄點吃的來。」
「你這人還挺有意思,這裡是我的家,我同意你留在這裡了麼?」莫無央緊跟了一句。
陳時安一邊走一邊回應,「連你都是我的,我還需要你同意?」
莫無央氣得用小爪子連連拍打地面,只不過,陳時安已經走到通道的拐角,不見了蹤影。
…………
東方破曉。
當陽光即將落到西山坳的時候,陳時安回來了,手裡邊拎著兩隻肥美的大山跳,肩上扛著一隻還沒死透的麂子,外加一包野果子。
莫無央看到這些獵物,眼神閃亮。
陳時安將獵物放在石洞中央,四處打量了一番,最後將目光落在石洞兩側的一些氣孔上,問道:「這些氣孔都通向哪裡?」
「你是在擔心煙氣會暴露我們的位置?」莫無央反問了一句。
陳時安點了點頭,「現在天已經亮了,若是煙氣升空,肯定會被人看到。」
莫無央接了一句,「這一點你無需擔心,我探查過,氣孔都通到瀑布裡邊的石壁上,而且數量極多。
只要把煙氣弄小一些,散出去就跟水汽一般,別人發現不了。」
謹慎起見,陳時安又出了一趟石洞。
果然看到,在瀑布後面的巨大石壁之上,有著諸多的孔洞,數量好幾百。
於是,他迴轉石洞,開始搗鼓抓回來的獵物。
去皮、去內臟,…………,上架,動作熟練而麻利。
莫無央幫不上忙,只能趴在一旁流口水。
片刻之後,火堆升起,炊煙裊裊,香味漸漸撲鼻。
陳時安不放心,再次出了一趟石洞,並去到了水潭附近,仔細查探。
發現,有淡淡的煙氣從石洞裡邊散發出來,經過瀑布的過濾和水汽混在一起,的確看不出來。
而烤肉的香味,在瀑布後面還算濃郁,出了瀑布之後便淡不可聞。
…………
吃了半隻山跳,再加一隻麂子,陳時安便停了下來,將其他的都留給了莫無央。
有了好吃的,莫無央對陳時安的態度明顯好了起來,也不嫌棄陳時安緊挨著自己坐下,甚至還允許陳時安撫摸它的皮毛。
只不過,融洽的時光是短暫的。
等到將山跳和麂子肉掃蕩完畢,莫無央立馬翻臉,不准陳時安再碰它。
如此現實!
陳時安哭笑不得。
不過,他沒有再和莫無央鬥嘴,而是靠著石壁坐下,接著拔刀。
如今,他的拔刀次數已經接近五十萬次,離著二品武者越來越近。
莫無央連山跳和麂子的骨頭都沒有放過,隨後,又開始吃石頭。
…………
時間緩緩流逝。
半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莫無央一直重複著一個相同的動作,那就是不停地吃吃吃,身周的玄鐵礦石正在快速地減少。
陳時安待在一旁,爭分奪秒地拔刀。
拔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接著拔,若是餓了,就吃幾顆野果子。
對於野果子,莫無央沒有半點的興趣,連看都不看一眼。
轉眼之間,半天又過去了。
一人一獸,幾乎沒有再說話,各自忙各自的。
眼瞅著天就要黑下來,陳時安打破了沉默,「你吃這麼多,是打算又沉睡一段時間?」
莫無央點了點頭,「你們在西山坳裡邊打仗,血腥味大得很,我得抓緊時間把這些鐵礦石吃完,再換一個藏身的地方。」
陳時安回應,「這裡的確是是非之地,你離遠一些更好。」
莫無央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陳時安拔出的刀身之上,看到那深深的拔刀痕,低聲問道:「這拔刀有講究?」
陳時安微微一笑,「這是我修煉的頂級功法,拔刀術!」
「有用?」
莫無央歪斜著腦袋。
「那當然有用!」
陳時安一臉的自信,「你試想,兩位實力差不多的高手對決,若是其中一人拔刀的速度遠遠快過對方,是不是就能一招制勝?」
莫無央嘴角微掀,「不說實話,拉倒!這樣的鬼話,能騙到我?」
「不信拉倒!」陳時安回了一句,收刀歸鞘。
莫無央眼珠輕轉,「我若是猜得不錯的話,你拔刀,肯定跟聖道碑有關係。」
吞天獸的靈智果然不一般。
陳時安微微有些意外,但卻表情不變,「我說實話,你不肯相信。你既然要瞎猜,那就猜去吧。」
說完,他起得身來,捋了捋稍稍有些褶皺的衣服。
「準備走了麼?」莫無央輕聲問了一句。
陳時安點了點頭,「和付清揚約好,他們今晚會對流石城寨的人發動攻擊,給我製造回營的機會。
離著約定的時間雖然還早,但早些過去潛伏著,若是有什麼變故,也有時間應對。」
說完,他便準備離去。
莫無央接著說道:「武道誓言的事情,想好對策了麼?」
陳時安輕嘆一口氣,「洗髓丹固然重要,但武道前途更重要。
我只能回去復命,告訴付清揚,沒有找到玄鐵礦的位置。」
莫無央稍作停頓,「其實,你可以試試。」
「試試?」陳時安面露疑惑之色。
莫無央微微抬起圓圓的腦袋,「你能夠得到聖道碑,說明是受老天眷顧之人。
同時,你的武道誓言的確也有可以鑽空子的地方,也算是個蹩腳的理由。
你就試試,把玄鐵礦的位置告訴付清揚。
說不定,老天爺會對你網開一面呢。」
「這可關乎到我的武道前途呢,哪裡能夠去冒險嘗試?」陳時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莫無央跟了一句,「通常情況下,立誓者若是要違背武道誓言,都會有天道警示。
比如,心中會生出警兆,會心跳加速,有不好的預感。
你若是有了這些狀況,再做挽救,也來得及。」
陳時安眼珠輕轉,臉上現出了笑意,「還有這樣的事情,你早說嘛。」
莫無央把嘴角一掀,「若不是看你今天表現還好,我才懶得告訴你呢。」
說完,她又低下頭去,接著啃石頭。
陳時安問了一句,「玄鐵礦石中蘊含的能量遠遠大於那些凡鐵和銀子,你這回若是沉睡,時間恐怕不會短吧?」
莫無央點了點頭,「若是把山洞裡的所有玄鐵礦全部吃下,恐怕至少得睡上半年。」
「這麼長時間?」
陳時安稍作思慮,「提升實力要緊,睡半年就睡半年吧。記得,睡覺之前記得把洞口堵好。」
莫無央輕輕哼了一聲,「這樣事情,我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哪裡用得著你提醒?」
陳時安微微一笑,「只不過是客套的關心而已,你不用太當真。」
說完,他揮了揮手,大踏步地走向了石洞通道。
待到陳時安離去不見,莫無央抬起了頭,一雙圓溜溜的漆黑眼睛直直地看著通道的方向,久久出神。
…………
差不多亥時,流石城寨的人剛剛有所鬆懈。
獵妖隊的營門再次打開,付清揚指揮著獵妖隊再次發動了襲擊。
等到戰況最激烈的時候,陳時安先利用聖道碑的力量潛入到戰場之中,去到安全位置之後,再和同袍一起,奮力殺敵。
付清揚一發現陳時安,便立馬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很快,獵妖隊和流石城寨各自退去,戰鬥結束。
陳時安回到營帳,不一刻的時間,便被叫去了付清揚的大帳。
剛剛掀開簾門,葉西城便急急迎了上來,「找到玄鐵礦的位置了麼?」
陳時安捂著肚子,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只見,他的腹部位置被纏上了重重的繃帶,繃帶已經被血染紅。
臉上,手上,都沾染著或多或少的鮮血。
付清揚朝著葉西城使了個眼色,臉上露出了關切的表情,「陳什長,你受傷了?」
陳時安點了點頭,道:「昨天晚上的時候,中了一刀,本來沒什麼大礙。
今天晚上回來,又和人動手,牽動了傷勢。
不過不礙事,稍稍休息兩天就會恢復。」
付清揚稍稍掃了一眼陳時安的腹部,長出一口氣,「沒事就好,若是你有個什麼閃失,我哪裡能安心?」
說到此處,他低聲問道:「怎麼樣,這趟出去順利麼?」
陳時安點了點頭,「我已經掌握到了不少的信息,現在只要比對一下地圖,應該就能確定玄鐵礦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