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這一別是永遠


  陳時安的目光從眾人的身上緩緩掃過,低聲道:「明天,我給你放一天假,你們各自回去,和家人們好好道個別。

  不過,不要和他們說黑水嶺的事情,免得他們過於擔心。」

  此話一出,眾人的表情俱是凝重起來。

  皮侯接了一句,「老大,你說話的腔調怪嚇人的,搞得好像我們回不來了似的。

  我們又不是去獵殺烈火蜥,只是做偵察而已,小心一些,不會有什麼問題。」

  「對呀,咱們雖然說不是烈火蜥的對手,但打不贏還不能跑麼?

  反正,遠遠地看見,咱們直接溜便是。」有人接了一句。

  

  陳時安的表情凝重起來,沉聲問道:「你們可有人見過真正的妖獸?」

  眾人沉默,無人回應。

  陳時安又接著問道:「你們沒有見過妖獸,應該看到過入品武者出手吧?

  比如,葉統領和顧青瑤交手的那一次,你們都在場,應該有印象。

  我就問你們一句,如果是你們面對葉統領或者顧青瑤,你們能不能擋住他們的一擊?」

  眾人再次沉默。

  陳時安又跟了一句,「但是,葉統領和顧青瑤都只是二品武者,他們若是遇上了烈火蜥,若是不立馬逃跑,便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等到你看見烈火蜥的時候,它恐怕早已鎖定了你。

  三級妖獸的速度何其之快,我們一旦被鎖定,便只有死路一條。」

  聽完這番話,一干漢子們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個個神情緊張起來。

  陳時安目光流轉,「我們這趟出去,其兇險程度,遠遠超過西山坳。

  妖獸嗜血無情,在它們的眼裡,我們就是血食。

  你們得打起一萬分的精神來,不可有一分的疏忽,否則,就只能淪為妖獸的腹中餐。」

  說到這裡,他將從百花樓帶出來的地圖以及烈火蜥的資料取了出來,分別丟向了皮侯和杜剛。

  接著說道:「這是黑水嶺的詳盡地圖以及烈火蜥的資料。

  把這些東西都記下,最好背得滾瓜爛熟,關鍵時刻,是能夠救命的。

  …………

  夜色深沉。

  陳時安熄了油燈,盤坐在床上,沒有修煉,而是浮想聯翩,琢磨白天與桃夭夭的那番對話。

  先前,他的打算是,在各方勢力之間周旋,一邊提升武道修為,一邊提升自己的地位,最後謀求離開荒墟。

  現今,他已經是二品武者,又成了獵妖隊什長,手底下有了十幾號人。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但是,桃夭夭的一番話點醒了他,隨著他地位的提高,必然會破壞風起城寨各方勢力之間的平衡。

  屆時,如果沒有明確地倒向某一方,最終的結果,就是被各方聯合絞殺。

  比如現在,選中他去黑水嶺。

  而且,黑水嶺之事,這幾個人還遮遮掩掩,玩的是借刀殺人。

  等到後面,他的地位再高一些,這些人很可能就要明刀實槍。

  因此,陳時安知道,自己得調整策略了。

  是展現出自己的武道實力,亮出獠牙,還是繼續猥瑣發育、另闢蹊徑?

  兩種選擇,兩個不同的方向,也就是兩種不同的人生路徑。

  他需要好好斟酌,不能貿然做出決定。

  …………

  陳時安久久未能做出決定,腦中念頭紛雜,乾脆排空雜念,開始修煉大衍聖訣。

  夜色越來越深沉。

  漆黑的帳篷之內,正在盤坐修煉的陳時安突然心有所感,睜開了眼睛。

  赫然看到,自己身前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影子。

  莫無央!

  吞天獸居然來到了風起城寨,而且還找到了獵妖隊。

  震驚之後,陳時安喜聲道:「你居然找過來了,我還想著,得找個機會去一趟西山坳呢。

  你怎麼能找到我?你之前來過風起城寨?」

  莫無央輕身一躍,來到陳時安身邊,並選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了下來,「小小一個風起城寨,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陳時安微微一笑,「那可不,你可是堂堂大妖吞天獸,神通廣大。」

  說到此處,他低聲問道:「你怎麼能夠準確地找到我?」

  莫無央回應,「那有什麼難的,我與你之間簽訂有契約,在一定的範圍內,你對我而言,就是暗夜裡的燈火。」

  陳時安眨了眨眼睛,「為什麼我感應不到你的存在呢?」

  莫無央嘴角高掀,「我可是大妖吞天獸,我若是想要屏蔽你的感知,輕易能做到。」

  董任其把嘴一撇,「吹牛也得有個度。」

  「你不信?」

  莫無央從床上一躍而下,「你既然不信,我就給你演示一遍。」

  話音落下,她幾個縱身便消失在了帳篷當中。

  陳時安的臉上現出了疑惑之色,不知道莫無央要幹什麼。

  這時,冥冥之中,他突然感應到,莫無央此刻就在帳篷外的一株老樹上。

  但下一刻,這種感應又消失了。

  過了差不多六息的時間,他又能感應到莫無央的位置,此刻,莫無央已經去到了帳篷外的演武場之上。

  但很快,陳時安又失去了它的位置。

  過了差不多十息的時間,一道小小的身影迅速穿過門帘,進到了帳篷,正是莫無央。

  「怎麼樣?我就問你,現在服不服?」莫無央再次趴在了陳時安的身邊,滿眼的得意之色。

  陳時安搖了搖頭,「和你簽訂契約,我是不是太虧了?我怎麼感覺,我的地位還不如你。」

  莫無央輕哼一聲,「是你現在還太弱,怨不得我。」

  陳時安仔細瞅了莫無央兩眼,「吃了那麼多玄鐵礦,怎麼沒見你有半點的變化?」

  莫無央快速回應,「我若是有了變化,那就是我成為上三境大妖之日,到了那個時候,你恐怕得更自卑。」

  「那可不一定。」

  陳時安嘴角高翹,「咱倆之間,誰更先成為上三境大能,還說不定呢。」

  莫無央嗤笑一聲,「就憑你?」

  陳時安搖了搖頭,「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對於三級妖獸烈火蜥,你了解麼?」

  「自然。」

  莫無央點頭,「我的血脈記憶里,最多的就是關於這些妖獸的信息。

  怎麼了?你為何突然提起烈火蜥?」

  陳時安將西黑水嶺的事情快速講述了一遍。

  「以你的實力,若是遇上了烈火蜥,只有死路一條。」莫無央極是肯定地作出了結論。

  陳時安沒有否認,「我們過去,也不是為了獵殺它,只是偵察。」

  莫無央搖了搖頭,「妖獸的感知遠勝你們人類,你們去偵察它,它能提前發現你們。

  而且,你和你的屬下在對付妖獸方面,幾乎沒有任何的經驗。

  去了黑水嶺,和送死差不太多。

  葉西城把這麼一項任務交給你們,不是居心叵測,就是腦袋被驢踢了。」

  陳時安咧嘴一笑,「你說的還真對,葉西城不但居心叵測,腦袋也被驢給踢了。」

  莫無央翻了一個白眼,「接了一個幾乎必死的任務,你還笑得出來?」

  陳時安笑容不減,「原本是笑不出來的,但現在,你來了,我自然就笑得出來了。」

  莫無央眼珠輕轉,「你想讓我去替你追查烈火蜥的行蹤?」

  「聰明!」

  陳時安豎起一根大拇指,「你雖然還未化形,但論智力,已經大大超過一般人類。」

  莫無央輕哼一聲,「你少來,我可不吃這一套。

  我現在的實力遠不如烈火蜥,才不去做這等冒險的事情呢。」

  陳時安跟了一句,「你可是大妖吞天獸,還能怕一隻小小烈火蜥?

  你藏匿身形的本事,天下獨步,莫說是一隻小小的三級妖獸,即便是上三境的大妖,恐怕也發現不了你。」

  莫無央把圓圓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你給我灌再多的迷魂湯都沒用,不去就是不去。」

  陳時安稍稍提高音量,「莫無央,我可是你主人,我對你提出要求,你敢不服從?」

  莫無央把嘴一撇,「你有主人的身份,卻沒有主人的實力。」

  陳時安咽了一口水,無奈地說道:「你幫我偵查黑水嶺,我會讓你吃上做夢也夢不到的美食。」

  莫無央搖了搖頭,「我已經來到了風起城寨,城寨裡面的美食,我想吃就吃,哪用得著你給我?」

  這番話說得,把風起城寨當成了它家的後院壩子。

  陳時安微微一笑,「我所說的,可不是風起城寨里那些所謂的美食。

  我要給你吃的美食,你尋遍整個風起城寨,也絕對找不到。

  而且,它們的味道,絕對讓你吃了一遍之後,還想吃第二遍、第三遍…………」

  莫無央輕哼一聲,「紅口白牙,空口無憑,我才不信呢。」

  陳時安嘴角微翹,「你若是不信,明天,我就讓你瞧瞧。」

  …………

  翌日。

  一大清早,皮侯、杜剛等十七位漢子便離開了獵妖隊駐地,各自回家。

  讓他們回去的事情,陳時安沒有請示葉西城,擅自做了主張。

  只不過,葉西城心裡邊有鬼、發虛,選擇了視而不見。

  不過,當皮侯等人經過宋玉明的營地時,裡面的漢子們快步出來,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有人甚至還出聲:

  「兄弟們,你們的福利真好,又放假了?」

  「各位兄弟,這一趟回家,可得跟家人多親近親近,很有可能,這一別是永遠。」

  …………

  聽到這些話語,皮侯和杜剛等人自然是氣憤不已。

  但是,獵妖隊禁止內鬥,他們也懶得鬥嘴皮子,選擇了隱忍,默默趕路。

  這個時候,陳時安走出了營地,高聲道:「都已經把腦袋別褲腰帶上了,還用得著委屈自己?一群嘴賤的沒種貨,干他丫的!」

  聽到陳時安的指令,皮侯和杜剛當即沒有了顧忌,帶著其他漢子一窩蜂地沖了過去。

  十七對十,皮侯和杜剛又經歷了一次洗髓伐骨,實力大漲,杜剛已經是後天八階的修為,皮侯也是後天七階。

  這等實力,放在獵妖隊已經是頂尖。

  他們兩人沖在最前面,一馬當先,氣勢如虹,擋在他們前面的人,無一合之敵。

  不到盞茶的時間,宋玉明手底下的十人,便全部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的,沒有一個人能起身。

  同時,打鬥的動靜驚動了整個獵妖隊駐地。

  雲峰、魏博和趙興這三個新什的漢子們也紛紛出來,圍在遠處,議論紛紛。

  皮侯俯視著一位黑臉漢子,冷冷地說道:「老子讓你嘴賤,你現在再給我嘴賤一下?」

  黑臉漢子正要張嘴,杜剛大步上前,一腳踩在了他臉上。

  這個時候,宋玉明出來了。

  看到自己屬下們悽慘的模樣,他勃然大怒,「皮侯、杜剛,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獵妖隊打傷袍澤!」

  言罷,他雙腿猛然往後一蹬,身如炮彈般地沖向了皮侯。

  這時,杜剛身形一晃,擋在了皮侯的前面,再猛然出拳。

  很快,只聽砰的一聲。

  兩隻醋缽兒大小的拳頭重重地撞擊在了一起。

  杜剛悶哼一聲,身形連連倒退兩步,再穩穩站住。

  宋玉明的身形一頓,微微晃了兩下,停在了原地,滿臉的震驚。

  他沒有想到,杜剛居然能擋住自己的一拳。

  只不過,在短暫的驚訝之後,他怒意更甚,就欲繼續出手。

  但是,杜剛卻是退到了一邊,陳時安緩步走了過來,將宋玉明上下掃了一眼,滿臉不屑。

  宋玉明倒不是太蠢,一個杜剛就讓他感到棘手,如今陳時安過來,他哪裡還敢動手。

  深吸一口氣,怒聲道:「陳時安,你的人竟敢在大營之中打傷袍澤,這件事,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陳時安不屑一笑,「是我讓他們打的,你要我給你一個什麼交代?」

  「你…………」

  宋玉明怒不可遏,「陳時安,你囂張跋扈,太過分了!」

  陳時安再次冷笑,「你想如何?動手?你有這狗膽?」

  他即將帶著皮侯等人去黑水嶺搏命,宋玉明的人,竟然還敢說風涼話。

  叔可忍嬸嬸不能忍。

  今天,陳時安要讓整個獵妖隊都知道,他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宋玉明的臉皮一陣抽動,「陳時安,你休要仗著人多,在這裡耀武揚威,敢不敢和我單獨一戰?」

  陳時安輕笑一聲,身形一晃,眨眼間便來到了宋玉明的面前,簡簡單單,一記直拳急遞而出,直搗宋玉明的胸口。

  宋玉明沒有想到,陳時安居然如此肆無忌憚,居然敢主動對自己動手。

  眼見陳時安衝來,他急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雙腿微屈,重重地砸出了一拳。

  這一拳,他沒有任何的保留,全力而發,想著打敗陳時安,扳回一城,好贏回一些面子。

  數月前,獵妖隊第一次擴招考核,宋玉明的風光一時無兩。

  以後天八階的修為,幾乎以碾壓式的方式成為了獵妖隊的新任什長。

  在那一次考核之上,他很想與陳時安對決一場,狠狠地羞辱他一番。

  但事與願違,他未能與陳時安遭遇。

  曾經有一次,他與陳時安交過手,但因為鐵牛的介入,點到為止。

  今日,他要當著眾人的面,打敗陳時安,告訴所有人,他比陳時安強。

  陳時安最近之所以能夠出盡風頭,不過是運氣好,踩了狗屎。

  只不過,理想與現實總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又是一記力與力的對拼。

  甫一碰撞,宋玉明便感覺陳時安的拳頭硬如金鐵,其上傳導過來的力量讓他心驚。

  隨之,只聽咔嚓一聲。

  宋玉明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手臂斷折,猛噴出一口熱血。

  一拳!

  宋玉明居然接不住陳時安一拳!

  圍觀的眾人俱是目瞪口呆。

  宋玉明更是滿臉難以置信,甚至忘卻了手臂的疼痛。

  眾所周知,宋玉明現今乃是後天八階的修為。

  陳時安能夠一拳將其打敗,他的修為,必然已經超越了後天八階。

  後天九階?

  這才過去多少時間,陳時安便由後天七階的武者,變成了後天九階。

  武者境界的提升,需要日積月累,反覆錘鍊自身。

  在後天這一境界上,短短時間,橫跨兩階,十有八九,是有了什麼奇遇。

  宋玉明吃力地從地上掙紮起身,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洗髓伐骨了?」

  陳時安微微一笑,「你猜?」

  說到這裡,他朝著杜剛和皮侯揮了揮手,「趕緊走吧,明天早些回來。」

  一眾漢子們發泄了一通拳腳,心情舒暢,結伴而去。

  遠處,一位身形略顯瘦削的年輕男子,目光聚焦在陳時安的身上,眼中光芒閃爍,正是雲峰。

  雲峰剛剛過來,正好看到了陳時安和宋玉明方才的對決。

  陳時安心有所感,緩緩轉身,看向了雲峰。

  四目相對。

  足足三息之後,雲峰嘴角微翹,點了點頭。

  陳時安回以一笑,抬腳邁步,向著營地走去。

  「陳時安,你不要以為洗髓伐骨了,就目中無人!

  你煽動屬下對我的人進行攻擊,傷害袍澤,違反我獵妖隊軍紀。

  你等著,我去找葉統領,一定要治你的罪!」

  宋玉明咆哮出聲,狀若癲狂。

  陳時安腳步不停,淡淡地回了四個字,「隨你的便!」

  噗!

  宋玉明再次吐出一口老血。

  這口血,是被活活氣出來的。

  …………

  片刻之後,陳時安被請進了葉西城的大帳。

  宋玉明坐在一旁,臉色鐵青,眼神憤怒。

  葉西城低聲問道:「宋什長向我舉報,你指使你的屬下打傷他的人,並且,你還當眾對他出手?」

  陳時安眼皮輕抬,沒有半點的辯解,「不錯。」

  葉西城皺起了眉頭,「毆打袍澤,只有在我們獵妖隊乃是大罪,你難道不清楚?」

  宋玉明接了一句,「葉統領,陳時安他肯定知道,他這是知法犯法,他這是藐視我們獵妖隊法紀!

  請您治他的罪,狠狠地責罰他!」

  葉西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冷聲道:「陳時安,你可有話說?」

  陳時安神色不變,「統領,我自然清楚,我們獵妖隊絕對不能夠傷害袍澤。

  但是,在我看來,宋玉明宋什長和他的人,壓根就沒有把我們當成袍澤。

  打了他們,便不算毆打袍澤,不算違背獵妖隊法紀。」

  宋玉明怒聲回應,「狡辯!一派胡言,…………」

  陳時安冷哼一聲,「狡辯?再過兩天,我和我的人就要去往黑水嶺,生死未卜。

  能夠回來的人,估摸不到半數。

  我讓他們回家,和家人告別,可能是最後的告別。

  我的人即將為城寨拋頭顱、灑熱血,犧牲自己的生命。

  但是,你的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你們在一旁說風涼話,說我們什的福利好,說什麼,這一別是永遠。

  宋玉明,我且問你,這應當是袍澤該說的話、該做的事麼?」

  宋玉明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陳時安將目光看向了葉西城,「統領,他們既然不把我們當袍澤,對我那些很可能馬上就要面臨死亡的兄弟冷嘲熱諷。

  我揍他們,都算輕的。」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轉冷,「若不是不想讓葉統領為難,今日,他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活!」

  葉西城輕哼一聲,正要發作。

  陳時安朝著葉西城微微一拱手,「我並無冒犯統領的意思,只不過,心中鬱結,一口悶氣得不到舒展。

  我是如此,我的那些兄弟們也是如此。

  統領若是要責罰,我沒有半分怨言。」

  葉西城稍作思索,將目光轉向了宋玉明,「你們的人傷勢如何?有沒有死亡或者重傷致殘的?」

  宋玉明連忙回應,「沒有,最重的只是骨折,但人人都有傷。」

  葉西城接著說道:「若是按照我們獵妖隊的規矩,傷害袍澤,但傷勢並不重,且情有可原者,處以一月拘禁,罰沒一年餉銀。

  陳時安身為什長,知法犯法,應當革去什長一職。」

  說到這裡,他問詢道:「宋什長,既然陳時安願意認罪認罰,那我便以此條例對他進行處罰,如何?」

  宋玉明面現喜色,鄭玉點頭答應。

  葉西城又補充了一句,「陳時安和他的下屬若是被拘禁一個月,那麼,去黑水嶺進行偵察的任務,就得交給宋什長了。

  宋什長,你若是點頭,我立馬就將陳時安和他的一干屬下押進獵妖隊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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