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消消食


  宋玉明登時愣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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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西城追問:「宋什長,你的意見如何?」

  不等宋玉明回話,陳時安高聲道:「統領,我既然犯了錯,便願意接受懲罰,請現在便將我押進大牢。

  這一個月的時間之內,我一定會認真反思,深刻檢討!」

  宋玉明似乎反應了過來,冷笑道:「陳時安,你別想著用這種方式躲開黑水嶺的任務。」

  說到此處,他朝著葉西城拱了拱手,「葉統領,陳時安雖然犯了錯,但是,我和我的屬下們大度,更為大局考慮,不予追究他們的責任。」

  陳時安輕嘆一口氣,不再說話。

  宋玉明越發驗證了自己的推斷,得意地說道:「陳時安,預祝你黑水嶺之行順順利利,平安歸來!」

  繼而,他朝著葉西城微微一拱手,「葉統領,此事我不再追究,先行告退。」

  葉西城微微一笑,「宋什長大度。」

  待到宋玉明離去,葉西城的眉頭緊皺起來,「陳時安,你是故意的?想要以這種方式,不去黑水嶺?」

  陳時安搖了搖頭,「統領誤會了,宋玉明的人跑過來找打,可不是我能設計和控制的。」

  葉西城輕哼一聲,「你擅自給屬下放假,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可是,你卻鬧出這麼一出,分明是擺臉色給我看。」

  陳時安抬起頭來,直視著葉西城的眼睛,「若是統領非要如此認為,我也無話可說。

  只不過,我今日若是任由宋玉明對我的那些弟兄冷嘲熱諷,我良心難安,我也不配做他們的什長。

  更沒有資格,帶著他們去明知必死的黑水嶺!」

  葉西城稍作沉默,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你心裡有怨,但是,你也得體諒我的苦衷。

  讓你去黑水嶺,這件事情,不是我的初衷。」

  陳時安神情不動,緩緩回應,「我知道。」

  葉西城拍了拍陳時安的肩膀,「你也不用這麼悲觀,只是偵查而已,若是小心謹慎,再周密布局,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陳時安微微拱手,「借統領吉言。」

  葉西城接著說道:「你能一拳擊敗宋玉明,實力恐怕已經到了後天九階,洗髓成功了?」

  陳時安點了點頭,「不久前,僥倖成功,還得多虧了付統領賞賜的丹藥。」

  葉西城面現笑意,「不錯,能洗髓伐骨,便意味著你將來有機會武道入品,好好努力。

  你若是成了入品武者,咱們獵妖隊就能再多出一位定盤高手。

  記得,流火刀法一定要修煉不輟,爭取能夠早些修煉出元力來。」

  陳時安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葉西城再次輕嘆,「陳時安,我一直看好你,只不過,有些時候,該低頭的時候要低頭。

  宋玉明的背景擺在這裡,即便是付統領,也得給宋遠幾分面子。

  有些事情,忍一忍,讓一讓,就過去了。」

  陳時安重重一點頭,「陳時安謹記統領教誨,統領若是沒有其他吩咐的話,我便先告辭了。」

  葉西城面含淺笑,「你也回趟家吧,和你嫂子告個別,順帶幫我帶個好。」

  陳時安嗯了一聲,轉身,大踏步而去。

  葉西城看著陳時安的背影,眼神閃爍。

  …………

  出了葉西城的營帳,陳時安直接離開了獵妖隊,沒有回家,而是去到街市上,購買食材。

  黑水嶺之行,想要順利安全,莫無央至關重要,陳時安自然得把它伺候好。

  …………

  一日無話。

  晚間的時候,營地里,寂靜無聲。

  皮侯和杜剛等人,明天早上才會回來。

  偌大的營地內,只剩下陳時安一人。

  準確地說,是一人一妖獸。

  營帳內,不算大的桌子上,擺了四五道菜餚,顏色多彩鮮亮,香氣撲鼻。

  陳時安前世乃是西南地區人士,口味偏辣。

  辣,乃是一種讓人上癮的味道。

  為了方便莫無央吃食,陳時安特地弄來了一張高腳凳。

  莫無央跳上去,往上面一趴,直接和桌子等高。

  還不等陳時安將所有的菜餚全部弄好,莫無央便迫不及待地上了凳子,將離著最近的一個碟子扒拉過來,狼吞虎咽,大快朵頤。

  一道麻婆豆腐,三兩口就被它嗦了個乾淨。

  緊接著,第二個碟子被扒拉過來,裡邊盛著宮保雞丁。

  又是三兩口,一盤雞丁被吃了個一乾二淨。

  …………

  第三個碟子,第四個碟子…………

  等到陳時安將第八道菜端上桌的時候,前面七道菜已經被莫無央給吃了個精光。

  對於這種情況,陳時安早有預料。

  他將剁椒魚頭推到了莫無央的面前,「這道菜稍稍有點辣,油也重,你吃慢些,可別嗆著了。」

  至於魚骨魚刺,他就懶得提醒了。

  連刀劍都能吃,它還怕這點魚刺?

  …………

  仍舊是三兩口,一道剁椒魚頭便被啃了個乾淨,連裡面的辣椒都不放過。

  以吞天獸的食量,這麼八道菜,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還有麼?」

  莫無央抬起圓圓的腦袋,一雙漆黑的眼睛裡充滿了希冀。

  陳時安大言不慚,「像這樣的菜,我可以做一百道不重樣。」

  莫無央兩眼放光,「趕緊給我做呀!反正今天就咱倆,你可以放手做,我可以放手吃。」

  陳時安把嘴一撇,「你動嘴,我動手,你還真會使喚人。

  你若是去黑水嶺,幫我偵查烈火蜥,這樣的菜餚,以後有空我就跟你做。

  不單單保證味道,還會在量上給你加碼。」

  莫無央伸出猩紅的小舌頭,舔了舔嘴,明顯有些意動,但還有幾分猶豫。

  陳時安立馬跟了一句,「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和你配合,看能不能殺掉一隻烈火蜥。」

  莫無央翻了個白眼,「就憑你?」

  陳時安微微一笑,運轉大衍聖訣,周身元力涌動。

  莫無央瞪大了眼睛,「你是二品武者了?」

  陳時安點了點頭,臉上現出了得意之色。

  震驚之後,莫無央又連連搖頭,你即便現在是二品武者,對上三級的烈火蜥,同樣沒有半分的勝算。

  陳時安輕笑一聲,拔出了腰間的橫刀,將元力灌入其中。

  只見,橫刀之上,突然亮起了青色的光芒。

  「怎麼回事?你的元力為什麼會有顏色?」

  莫無央滿眼震驚,「而且,你的元力明顯比尋常武者更為精純強大。」

  陳時安笑容不減,「不僅僅如此,我的元力還能夠模擬其他的功法,」

  話音落下,他揮刀連連。

  隨之,橫刀之上的青色光芒斂去,一股股的熱浪隨著橫刀的劈斬,席捲而出,帳篷里的溫度極速提高。

  他此刻施展的,正是流火刀法。

  莫無央瞪大了眼睛,「這就是聖道碑的力量?」

  陳時安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我現在雖然剛剛成為二品武者,但論元力的渾厚,應該不輸任何二品武者。

  加上你,我們好好謀劃一下,不見得就斬不了烈火蜥。」

  莫無央眼神閃爍,沒有立馬給出答案。

  陳時安加了一句,「咱們若是僥倖斬了烈火蜥,我只要妖丹,其他的,全都交給你。

  你若是能夠吞掉一隻烈火蜥,獲取到的好處,恐怕不比一座玄鐵礦少多少。

  更重要的是,我若是再給你燒一燒,烹飪一番,烈火蜥又美味又容易消化…………」

  不等陳時安把話說完,莫無央抬起了頭顱,很是乾脆地回應:「好,我和你去黑水嶺!」

  …………

  陳時安收好了桌子,拍了拍趴在床上打瞌睡的莫無央,「走了,吃飽了就出去活動一下,消消食。」

  莫無央懶懶地睜開眼皮,「就這點東西,給我塞牙縫都不夠,哪裡吃得飽?」

  陳時安笑聲回應,「妖獸的血食能夠幫助你成長,人類武者呢?」

  莫無央舔了舔嘴唇,「一樣,人類武者的血肉對我的成長也有巨大的幫助。」

  陳時安跟了一句,「既然你沒吃飽,我便帶你去嘗一嘗人類武者的血肉。」

  莫無央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陳時安壓低著聲音,「既然要對付三級的烈火蜥,咱們肯定得提前演練一下,提升彼此的默契度。

  找個差不多的人練練手,順道幫你填填肚子。」

  「差不多的人?」

  莫無央眼睛一亮,「你說的是葉西城?

  這個人選不錯,他是二品武者,吞了他的血肉,我收穫多多。

  走,就這麼幹!」

  說完,它一個骨碌從床上爬起,縱身落到了地上,就準備奔向葉西辰的營帳。

  葉西城此刻沒有睡,正在修煉打坐。

  突然,他感覺渾身一寒,並連連打了兩個噴嚏。

  …………

  陳時安連忙出聲:「不是葉西城,現在還得留著他。」

  「不是葉西城?那你準備對付誰?」莫無央疑惑問詢。

  陳時安輕輕吐出三個字,「陸沉陽!」

  陸沉陽報仇不隔夜,陳時安剛剛跟他撕破臉皮,他立馬就攛掇著項楚雄,把陳時安派去了黑水嶺。

  此人得了陳時安三首詩,算是從陳時安身上撈到了實惠。

  要好處的時候,比誰都親熱;翻臉的時候,捅刀子比誰都快。

  當然,陳時安最想剷除的人,自然是王天野。

  但王天野現在不在風起城寨,那便先拿陸沉陽開刀。

  順道,檢驗一下自己的戰力。

  …………

  夜色微涼。

  差不多亥末時分,一道小小的身影鑽出了陳時安的營地,正是莫無央。

  它在獵妖隊的駐地內迅速移動,很快,又折返回。

  緊接著,再次離開營地,身後,跟著一襲夜行衣,頭臉都被黑面巾蒙住,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陳時安。

  之前那一趟,莫無央替陳時安摸清了獵妖隊明崗暗哨的位置,給陳時安找出一條安然出獵妖隊駐地的路線。

  它隱匿身形的本領極其強大,獵妖隊的那些明崗暗哨沒有半分的感知。

  莫無央在前,陳時安在後。

  一妖一人,藉助著夜色和建築的掩護,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獵妖隊的駐地。

  …………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陳時安和莫無央來到了風起武院的圍牆根下。

  莫無央再次肩負起探路的任務,小小的身子輕輕一縱,便直接越過高高的圍牆,進到了武院當中。

  片刻之後,莫無央迴轉,壓低著聲音說道:「風起武院裡頭,可不止一位入品武者,是三位。

  咱們得速戰速決,以最快的速度將陸沉陽斬殺,然後立馬撤退。

  不然,就會有暴露的危險。」

  陳時安點了點頭,「風起武院內,除了陸沉陽之外,還有兩位講習也是入品武者,一位一品,一位三品。

  那位一品的武者,倒是不足為慮。但若是驚動了那位三品武者,便有些麻煩。

  故而,今晚的行動,若是不能夠將陸沉陽雷霆斬殺,咱們就得立馬撤退。」

  莫無央嗯了一聲,再次縱身一躍,翻過了圍牆。

  陳時安緊隨其後,雙腳輕輕往地上一點,整個人拔地而起,身姿輕盈地進到了風起武院。

  風起武院之內,外松內緊,裡邊布置著諸多的明崗暗哨。

  只不過,有了莫無央的帶領,陳時安極是順利地來到了陸沉陽的居所前,沒有驚動任何人。

  對於眼前的這座小院,陳時安無比熟悉。

  輕輕翻過圍牆,再壓低腳步,緩緩來到主屋之前。

  陸沉陽算是個謹慎的人,儘管在武院深處,睡覺的時候,門和窗都栓得死死的。

  只不過,這可難不倒莫無央。

  只見,它來到門前,身形急速變化,頃刻間便變成薄薄的一片,直接穿過門縫。

  進到屋內,它的身形再度變化,變成細長的一條,直接立了起來,輕輕地抽去了門閂。

  門被緩緩打開,沒有弄出半絲的聲響。

  陳時安邁步走入,走過前廳,進到了臥室。

  陸沉陽仰躺在床上,鼻間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陳時安停在離床約莫十步遠的地方,沒有著急出手,而是靜靜地看著陸沉陽。

  此刻出刀,他有九成的把握,將陸沉陽一刀斃命。

  只不過,他今晚的目的,不單單是殺掉陸沉陽。

  還想要借陸沉陽,認識和檢驗自己的戰鬥力。

  於是,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床上的陸沉陽立馬驚醒,第一時間從枕頭之下抽出一柄用精鐵打造的摺扇,並從床上彈身而起,直接朝著從陳時安飛撲過去。

  從驚醒到出手,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迅捷無比,不愧為二品武者。

  摺扇通體漆黑,被注入元力之後,在暗夜裡閃著幽幽的光芒,經由陸沉陽快速急遞,兩個呼吸間,便已經刺到了陳時安的面前。

  陸沉陽緊跟著手腕一翻,摺扇被啪啦一聲打開,一根根的扇骨之上,瞬間彈射出,一根根兩寸長的漆黑細針,結成一團,射向了陳時安的面門。

  陳時安終於動了,一抹寒光在他的腰間亮起,瞬間照亮了整間臥室。

  橫刀出鞘!

  今日,他第一次使用大衍刀法之中的第一招——平山對敵。

  叮叮叮的聲音接連響起。

  橫刀划過,摺扇射出的所有細針皆被劈飛。

  橫刀繼續向前,斬在了摺扇之上。

  兩件兵器接觸的剎那,陸沉陽臉色大變,橫刀之上傳導過來的力量太過龐大,遠超他的預估。

  受到巨力的衝擊,握住摺扇的右手,當即一麻。

  摺扇脫手而飛,急速落在一旁的衣柜上,牢牢釘入櫃門之中。

  與此同時,橫刀勢不可當,繼續向前。

  陸沉陽臉色慘白,閃身急退。

  可惜,他退得再快,也沒有刀快。

  噗嗤一聲!

  橫刀輕易斬上陸沉陽的脖頸,直接將其一刀兩斷。

  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陸沉陽分作兩半的屍首砰砰地砸在了屋室當中。

  莫無央原本還隱藏在暗處,想著幫陳時安一把。

  不曾想,如此輕易,陳時安便斬殺了一位二品武者。

  「聖道碑果然了不起,你的實力也讓人心驚,憑著初入二品的修為,居然如此輕易斬殺了陸沉陽。」莫無央現出身來。

  這一次,它絲毫不吝惜對陳時安的讚美。

  為何?

  在妖獸的世界裡,強者為尊,身為吞天獸的莫無央,一樣不例外。

  陳時安施展出的平山,讓它感受到了威脅,而且是生命威脅。

  「難得聽你拍一次馬屁。」

  陳時安收了橫刀,嘴角微翹,「能一刀斬了陸沉陽,我多少占了他一些便宜。

  若是正常情況之下,正面相抗,應該不能如此乾淨利落地殺掉他。」

  莫無央不等他把話說完,閃身而出,直接亮出了尖尖的獠牙,就準備開餐。

  陳時安轉過身走到了門外,「速度稍稍快一些,把頭顱留著。」

  儘管不怕血腥,但這種生吞的場景,稍稍有些膈應,他選擇了迴避。

  …………

  片刻之後,莫無央心滿意足地從臥室出來,「你們人類的血肉,味道真不錯,對我的成長極有幫助。」

  陳時安眼神微斜,「我不反對你吞噬人類,但是,吃完也注意形象,把嘴舔乾淨。」

  莫無央連忙伸出猩紅的舌頭,舔去了嘴角的血跡。

  陳時安再度走進臥室,將陸沉陽的頭顱結髮掛在了床頭,隨之,找了一支毛筆,蘸著血跡,寫下了一行大字:

  殺人者,荒刀!

  再抹去多餘的痕跡,在莫無央的帶領之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風起武院。

  …………

  翌日,陳時安晨起練刀。

  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來,鐵牛突然過來,面色凝重地說道:「陳什長,統領有請。」

  跟著鐵牛進到葉西城的營帳之中,宋玉明、雲峰、魏博和趙興都在。

  葉西城等到陳時安進入,立馬臉色凝重地說道:「剛剛收到消息,風起武院副院長陸沉陽,昨天晚間,被人斬殺在了臥室,只剩下一個頭顱。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驚動任何人,還是侍女早間發現的屍首。

  殺人者,留下字據表明了身份,乃是先前斬殺城衛營副都統鄭清爽的荒刀。」

  聞言,人人色變。

  陸沉陽乃是風起城寨有屬的高手,名頭響亮。

  卻是死在了戒備森嚴的風起武院,死在了臥室當中,還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動靜。

  荒刀的實力,可見一斑。

  陳時安端坐在椅子當中,與眾人一樣,也是面色凝重。

  宋玉明率先發聲,神情憤怒,「這個荒刀實在無法無天,居然敢在我風血城寨行兇,若是讓我抓到,必將其碎屍萬段。」

  他乃是武院弟子,平日裡多受陸沉陽照拂,同時,陸沉陽和宋遠之間的私交還算不錯。

  如今,聽到陸沉陽身死,他自然氣憤。

  葉西城瞥了宋玉明一眼,眼神像是在看白痴一般。

  荒刀能接連殺了鄭清爽和陸沉陽,如此實力,十個宋玉明加起來也不夠他殺的。

  居然還大言不慚地要抓到荒刀,腦袋不是被驢踢了,就是被門夾了。

  稍作停頓,葉西城接著說道:「我剛剛收到城主的指令,要配合城衛營,在城內進行排查,搜尋荒刀的行蹤。

  你們所有人,稍後都會有任務,會去到城中,協助城衛營。」

  陳時安抬起了頭,「統領,搜尋荒刀之事,只是今天,還是要一直持續下去?」

  葉西城沉聲回應,「城主沒有給出期限,估摸著得持續到尋到荒刀為止。」

  陳時安接了一句,「那我們什就不加入其中了,後天一早,我就會帶著他們離開城寨,去往黑水嶺。」

  葉西城點了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之所以召集你過來,是讓你心裡警醒一些。

  這個荒刀來歷神秘,且行事毫無顧忌,手段殘忍。

  他先後對城衛營、風起武院出手,保不齊,會將目標指向我們獵妖隊。」

  「多謝統領提醒。」

  陳時安點了點頭,直接起得身來,「統領,既然我們什不參與這件事情,接下來的會議,我就不參加了。」

  說完,朝著葉西城微微一拱手,直接轉身離開了大帳。

  葉西城眉頭微皺,臉色稍稍有些陰沉。

  宋玉明輕哼一聲,「葉統領,陳時安恃寵而驕,全然不將您放在眼中,太過分了些!」

  雲峰眼皮輕抬,眼中有笑意一閃而過。

  葉西城的眉頭舒展開來,沉聲道:「黑水嶺之行,兇險難料,陳時長心中有壓力,有此表現,情理之中。

  身為袍澤,應該給予他更多的理解。」

  說到此處,他將帳篷中的眾人召集到身邊,攤開一張地圖,開始給眾人安排任務。

  正在這時,陳時安卻是突然走回了營帳,高聲道:「統領,我方才想了想。

  雖然我們什不參與搜捕荒刀的任務。但是,我應該提出一點建議。

  荒刀能夠悄無聲息地在城衛營的軍營和戒備森嚴的風起武院,先後斬殺掉鄭清爽和陸沉陽,他的藏匿手段非同一般。

  咱們撒出人手到處搜索,很有可能只是白費力氣。

  與其到處搜索他,還不如把精力花到別處地方,或許能有更多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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