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妖生難得幾回搏
太陽西斜的時候,陳時安帶著眾人抵達了預定位置,一座四面環山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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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時間,他讓屬下們將樟木和樟葉堆在了進入山谷的幾條通道上。
同時,一邊命人搭帳篷,一邊將剩下的樟木和樟葉打水浸泡。
然後,簡單吃些乾糧,便讓眾人在林子裡休息,一律不准生火。
…………
夜越來越深沉。
山谷之中、黑水嶺之中,越來越安靜。
皮侯、杜剛等人儘管已經很疲乏,卻是久久沒有睡意。
都聚攏在帳篷之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烈火蜥就在黑水嶺之中,很可能就在山谷之外。
命懸一線,自然沒有睡意。
「皮哥,老大去小解,怎麼去了這麼久?」杜剛湊到了皮侯身邊,低聲問道。
皮侯看了看陳時安離去的方向,「你想知道答案,自己過去看看唄。」
杜剛連連搖頭,「那可不敢,萬一引起老大的誤會,可就麻煩了。」
皮侯把嘴一撇,「既然不敢,他就閉上你的嘴巴,該幹嘛幹嘛去。」
杜剛沒有挪屁股,又接著問道:「老大弄出來的這些韶腦真的管用?」
皮侯把手放在了耳朵上,「能不能嚇走烈火蜥,我暫時不清楚,但是,韶腦驅蟲的作用,可是相當的明顯。
你仔細聽聽,能不能在這林子裡聽到半聲蟲叫?」
杜剛豎起耳朵,「還真是呢,這麼大一個林子,居然聽不到半聲蟲叫,更是沒見半隻蚊子。
這玩意真心不錯,就是味道太沖了。」
說到這裡,他又面露疑惑之色,「我之前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韶腦,這麼好的驅蟲驅蚊效果,城寨里也沒見人賣過。
皮哥,你之前有沒有用過韶腦,這味道真心難聞?」
皮侯搖了搖頭,「我要聞,也只去聞女人肚兜的味道,哪裡會聞韶腦?」
杜剛呵呵一笑,「老大怎麼會做這玩意呢?」
皮侯翻了個白眼,「平日裡悶聲不響,合著心裡邊都在琢磨老大呢?
杜剛,該說的話,我已經提醒過了你,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踢了踢杜剛,「閒得沒事就練拳去,別在這裡煩我。」
…………
在林子的那一頭,陳時安正靠在一棵老樹上,抬頭望著樹杈。
樹杈上,趴著莫無央。
「怎麼樣?感應到了烈火蜥的氣息沒有?」陳時安低聲問道。
莫無央懶懶地回了一句,「方圓十里,我沒有感受到妖獸的氣息。」
陳時安放下心來,「今天晚間,我們就能睡個安穩覺了。」
莫無央眼神俯視,厭棄地說道:「你身上是什麼怪味道?臭死了。」
陳時安拍了拍腰間的黑布袋,「這可是我對付烈火蜥的大殺器——韶腦,再過兩天,我要把這座山谷打造成獵妖蜥的禁地,讓它隔著老遠就得扭頭走。」
莫無央把嘴一撇,「雕蟲小技,若是烈火蜥發了凶性,豈會在乎你這點味道?」
陳時安微微一笑,「咱們就在這山谷裡頭不出去,烈火蜥想必不會進來,咱們之間,應該能相安無事。」
莫無央眨了眨眼睛,「你接了命令來偵察黑水嶺,就準備帶著你的人窩在這山谷裡頭?」
陳時安輕嘆一口氣,「你看我的那干屬下,修為最高的才後天八階,若是碰上了烈火蜥,只能給它當點心。
讓他們去偵察烈火蜥,和送死有什麼兩樣?」
莫無央把話接了過去,「所以,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任務都交給我了?」
陳時安連連搖頭,「那肯定不是,不還有我嗎?
你每次偵察完回來,我會第一時間給到你建議參考,保管讓你省時省力,還保證安全。」
莫無央翻了個白眼,「你想得到美!
你現在的實力,不比三品武者差,我連一級妖獸都算不上,你讓我冒著生命危險去偵察烈火蜥?
門都沒有?
想讓我去偵察,你必須得跟我一起。」
陳時安陪著笑,「我的戰力雖然不算差,但是,論藏匿身形的本事,我可遠遠比不上你…………」
莫無央稍稍提高音量,「又在撒謊!當初,剛見面的時候,你站在我面前,我都發現不了你,你好意思說,藏匿身形的本事比我差?」
陳時安跟了一句,「我那是借了聖道碑的力量,可現在,聖道碑在我腦海里沉睡,我現在借不了它的力量,自然再無法藏匿身形。」
莫無央眨了眨眼睛,把陳時安上下左右打量了好幾遍,最後問道:「你沒騙我?」
「人命關天的事情,我怎麼會騙你呢?」
陳時安語氣肯定,「如果我還能藉助聖道碑的力量,哪裡會麻煩你跑一趟。
我直接把黑水嶺犁上兩遍,就可以交差了事。」
莫無央緊接了一句,「你如果沒了這種完全藏匿身形的本事,咱們哪裡能夠斗得過烈火蜥?
又在騙我,又在給我畫大餅。」
陳時安搖了搖頭,「對付烈火蜥,可不只咱們倆,我們現在只是做偵察。
過上幾天,付清揚就會帶著獵妖隊過來。
烈火蜥可是群居妖獸,肯定不止一隻。
有付清揚他們主要牽制,咱們有很大的機會弄死一隻烈火蜥。
屆時,我拿妖丹,你吃肉,何樂不為?」
莫無央舔了舔嘴唇,「說得有幾分道理。」
陳時安嘿嘿一笑,「既然如此,咱們抓緊時間,各自分工。」
莫無央嗯了一聲,一個縱躍,從樹上跳了下來,再幾個起落,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片刻之後,陳時安緩步回來,徑直向著自己的帳篷走去。
皮侯湊了過來,「老大,今晚夜黑無月,正適合偵查,要不要我帶幾個人出去,先把山谷周圍摸一圈?」
陳時安回了一句,「安安心心地睡覺,偵察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皮侯連連搖頭,「那怎麼能行,哪裡能讓老大幹活,我們躲在帳篷里睡覺?」
陳時安拍了拍皮侯的肩膀,「你有這份心,我很欣慰。
但是,有心得有力才行。
你現在這點實力,萬一出去碰上了烈火蜥,就是給人家送點心。
有時間就好好修煉,少想些女人的事情。
要想幫我多分擔一些,那就趕緊武道入品。」
說到這裡,他提醒了一句,「你給兄弟們帶個話,好好睡覺,什麼事都不要想,來黑水嶺的這些天,就當是旅遊。
偵查的事情,我會處理妥當。」
說完,也不等皮侯回應,直接走進了帳篷。
皮侯默默地看著陳時安的背影,深深一拱手。
…………
皮侯傳達完陳時安的指令,一干漢子們俱是安心,又是愧疚,懷著複雜的心情,進到了帳篷之中,陸陸續續入睡。
他們不知道的是,陳時安壓根就沒有去偵查黑水嶺,他一進到帳篷,便開始修煉大衍聖訣,一直修煉到東方微明。
莫無央也在這個時候回到了山谷之中,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陳時安的帳篷。
陳時安連忙結束修煉,取出一張地圖。
一人一妖,快速在地圖前寫寫畫畫。
情報匯報完畢,莫無央也不在帳篷里呆,悄然離去。
依照它的說法,山谷里味太重,不是妖待的地方。
等到皮侯、杜剛等人陸續起來,陳時安將他們召集到了帳篷,取出地圖,「昨天晚上,我已經將這些地方全部偵查了一遍…………」
莫無央的效率極高,一個晚上便偵查了黑水嶺近的四分之一區域,發現了些許烈火蜥的蹤跡。
估摸著,再用一兩個晚上,就能夠摸清烈火蜥的具體活動軌跡。
陳時安當然不會將這些發現全部講出來,只是要讓屬下們放心、安心,偵查的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不用擔心完不成任務。
一干漢子們聽完陳時安的講述,心頭大定,同時紛紛對陳時安表示感謝、感激,還有關心。
「老大,你昨天晚上忙了一夜,一定累壞了,趕緊休息吧。」
「老大,要不要我給您燒一盆洗腳水過來?」
「老大,你想吃點啥,我現在就去給你弄,我從家裡帶來了十幾斤臘肉,煮熟切片,再蘸一些您家的辣椒醬,味道美極了。」
…………
陳時安擺了擺手,「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你們現在實力弱,我作為你們的老大,自然得照顧你們。
你們現在一定得好好修煉,將來實力強了,再來照顧我。」
漢子們自然是連連點頭,把胸脯拍得咚咚直響。
陳時安接著說道:「今天,咱們還得啃上一天的乾糧。想吃肉,明天再說。」
一干漢子們俱是面露疑惑之色。
皮侯跟著陳時安久了,有時候也能猜到陳時安的意思,跟著說道:「眼睛都長屁股上呢?
咱們泡了那麼多的樟木和樟葉,是為了幹啥?
當然是製作韶腦啊!
只要咱們在這山谷裡頭,堆上一圈的韶腦,這裡就固若金湯,烈火蜥聞著味就會繞道走。」
有漢子當即苦了臉,就腰間那一塊韶腦,就讓他們暈頭轉向,若是在山谷里都堆上韶腦,還不得要了命?
杜剛看到這些人的反應,當即瓮聲瓮氣地說道:「覺得難聞,那就把腰間的韶腦摘下來,自己出谷晃蕩去。
看看是你的腦袋硬,還是烈火蜥的牙齒硬?」
聽到這番話,漢子們連忙強行將苦臉變成了笑臉。
有了皮侯和杜剛,陳時安省去了做思想工作的時間,去查看了一下水泡的樟木和樟葉。
選了一批火候差不多的,帶著人開始製作韶腦。
陸陸續續地,等到晚間夜幕降臨的時候,所有的樟木和樟葉都處理完畢,熬煎出來的汁液全部盛裝起來,只等著冷凝。
…………
又是天色將明的時候,莫無央再次來到了陳時安的帳篷里,將正在打坐的陳時安叫醒,悄悄地去到了林子的那一頭。
「陳時安,黑水嶺是個陷阱!」莫無央不等陳時安站穩腳步,便急急出聲。
陳時安先是一怔,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莫無央回應,「黑水嶺里的烈火蜥,聽命於人。」
陳時安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確定?」
莫無央點頭,「我親眼看到,兩隻烈火蜥跟在一個人的身後,恭敬而畏懼。」
「兩隻烈火蜥!」
陳時安緊皺起眉頭,「能夠操控兩隻烈火蜥,這個人至少也得是四品的修為。
他帶著黑火蜥來到黑水嶺,到底想要幹什麼?」
莫無央回了一句,「我哪裡知道,我遠遠地看到他們,便趕緊溜了。」
陳時安稍作思慮,「你看清那個人的樣貌了麼?」
莫無央點了點頭,「是一個老者,身材瘦削,穿著一身黑衣,眉毛一長一短…………」
聽到這裡,陳時安愣住了。
莫無央所說的,不正是風起城寨第一高手田文光麼?
樣貌體態符合,並且,田文光乃是四品武者,有能力降服兩隻烈火蜥。
只不過,陳時安從來沒聽人說過,田文光有兩隻烈火蜥。
而且,在外人的眼裡,田文光深居簡出,已經不再理會城寨之事。
如今,他帶著兩隻烈火蜥來到黑水嶺,還引來了獵妖隊。
陳時安越往下想,越覺得後怕。
莫無央沒有說錯,黑水嶺就是一個陷阱。
是針對我的?
陳時安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太過自戀了些,對付自己,用得著兩隻烈火蜥?
很快,一個名字出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付清揚。
付清揚即將帶領獵妖隊來到黑水嶺。
只不過,付清揚只是三品武者,似乎不值得田文光擺出如此大的陣仗。
不是付清揚,那又是誰?
因為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陳時安想了半晌,沒有得到答案。
莫無央輕聲道:「黑水嶺的水太深,咱們不能往裡趟了,得趕緊找機會溜。」
陳時安搖了搖頭,「你隨時隨地都可以溜,我可溜不了。
我是獵妖隊什長,身上還帶著任務。
而且,我也不想溜。」
莫無央眨了眨眼睛,「這可是兩隻三級妖獸,再加一位四品武者,這已經不是你能玩的遊戲。」
陳時安跟了一句,「田文光要對付的,肯定不是我,咱們正好坐山觀虎鬥,順道看看,能不能撿些便宜。」
莫無央把眼一斜,「火中取栗,小心燒了自己的手。」
陳時安微微一笑,「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你想想,田文光本身是四品武者,卻還弄出兩隻烈火蜥來。
可見,他要對付的人實力絕對強大。
這兩隻烈火蜥,很可能只是點綴。
咱們在暗,一旦尋到機會,指不定就能摸到一隻烈火蜥。
你想想,一隻三級妖獸的血肉,可是能夠大大縮短你的成長時間…………」
聽到這裡,莫無央重重一點頭,「富貴險中求!
好,我聽你的。
妖生難得幾回搏,這回咱們就搏一把!」
陳時安嘴角高翹,笑容燦爛。
…………
翌日,一大早。
所有的韶腦冷凝完畢,陳時安命令一干屬下,將韶腦放置在山谷周圍。
很快,濃烈的、刺鼻的樟腦丸的味道,便將整座山谷重重包裹。
有的漢子,被這股味道給熏得暈頭轉向,好半天才稍稍適應。
有了這些韶腦的防護,陳時安也終於放下心來。
很快,山谷中便升起了篝火,漢子們各自拿出從家裡帶出來的干肉、臘肉,好好地祭一祭五臟廟。
……………
轉眼之間,五天過去了。
陳時安每天除了和莫無央接頭,其他的時間,便幾乎都在修煉大衍聖訣。
丹田內的元力有了長足的增長,腦海里的念力卻是始終沒有進展,都被聖道碑給吸收了。
皮侯和杜剛等人,每天除了修煉就是聊天打屁,把黑水嶺的任務當成了一次野營。
陳時安算了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寫上密信,塞進竹筒,綁在了鷹隼的腿上,再放飛。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等待獵妖隊大部隊的到來。
…………
付清揚來得比預料的快,僅僅兩天之後,便帶著六十多位獵妖隊的漢子抵達黑水嶺,進駐到了陳時安所在的山谷當中。
千山雪和其他獵妖隊的人沒有來,他們直接回了風起城寨。
對付三級妖獸,若是武道未入品,人多了沒什麼作用,只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付清揚帶來的這六十多人,都是獵妖隊的佼佼者。
千山雪乃是二品武者,按理說應該來黑水嶺。
只不過,她臨時收到了師尊田文光的傳信,火急火燎地回了風起城寨。
付清揚帶著一干屬下進到山谷,立馬便聞到了濃烈的樟腦丸味道,不由皺起眉頭看向了迎上來的陳時安,
「這是什麼味道?」
陳時安連忙解釋,「回稟統領,黑水嶺裡頭蚊子多得很,我便在山谷當中撒了一些驅蚊藥。
據說,這些藥也有驅趕妖獸的作用。」
付清揚哦了一聲,在陳時安的引領下,帶著幾位心腹,進到了陳時安的營帳當中。
陳時安第一時間將地圖鋪在了桌上,介紹兩隻烈火蜥的活動範圍和活動軌跡。
聽完介紹,付清揚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你這次的任務完成得很好,我會給你和你的屬下們記上一功。」
「多謝統領。」
陳時安自然是連忙道謝。
付清揚吸了吸鼻子,實在受不了如此濃烈的樟腦丸味道,「你這處營地選得倒是不錯,就是味道太重了些。
我得帶著人,重新選一處駐地。」
陳時安回了一句,「統領,這裡味道雖然大,但沒有蚊子,還相對安全。」
付清揚把手一揮,「我們獵妖隊行軍在外,再惡劣的環境都遭遇過,一點點蚊子怕什麼?」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笑,「你和你們屬下們已經圓滿地完成了任務,可以回城寨去了。
只不過,現在天色不早,你們歇上一晚,明天一早再走。」
陳時安的臉上現出了喜色,但似乎又覺得不妥當,連忙說道:「統領,你們就要面對強大的烈火蜥,我們怎麼能夠丟下你們回城寨?」
付清揚擺了擺手,「你的忠心,本統領清楚。
只不過,你和你的人對付妖獸經驗不足,且戰力也不夠,留在這裡,幫不上多大的忙,只會徒增傷亡。」
陳時安稍作猶豫,「那好,我就遵從統領的命令,明日一早,就帶著屬下們離開黑水嶺。」
…………
待到付清揚帶著人離開了山谷,陳時安立馬把消息傳達給了一干屬下。
屬下們俱是驚喜莫名,恍如做夢。
原本,他們以為黑水嶺之行將是九死一生。
不料想,卻只是在山裡頭露營幾天,還莫名其妙地掙了一筆軍功。
同時,他們也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夠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地躲過一劫,全依賴著陳時安。
此時此刻,包括皮侯和杜剛在內,看向陳時安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
夜幕降臨的時候,皮侯和杜剛等漢子們因為明天就要回去,都圍在外面的篝火旁,喝著小酒,聊著葷話,笑聲不斷。
莫無央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陳時安的帳篷,輕車熟路地跳到了陳時安的床上。
「今天晚上,還得辛苦你一趟。」陳時安壓低著聲音。
「烈火蜥的情況不是已經探明了麼?還要我去幹什麼?」莫無央的雙目之中現出了疑惑之色。
陳時安回了一句,「不是讓你去偵察烈火蜥,而是盯著付清揚。」
「盯著他做什麼?」莫無央不解問道。
陳時安眼神閃動,「我有一種直覺,付清揚有問題。」
莫無央跟了一句,「理由呢?」
陳時安清了清嗓子,「我能感覺到,他不希望我們留在黑水嶺。」
莫無央道:「你的這些屬下留在黑水嶺,參與到這種級數的打鬥當中,和送死差不多。
他讓你們走,是不想讓你們白白送命。」
陳時安搖了搖頭,「我們在黑水嶺已經待了五天,應該對黑水嶺里的情況最為熟悉,也更了解那兩隻烈火蜥。
即便不讓我們全部留下來,也應該留下一兩個人充當嚮導,必然能夠為他們的行動提供極大的助力。
但是,付清揚沒有做任何的猶豫和考慮,一見面就讓我們離去。
故而,我猜測,黑水嶺之中一定有什麼事情,付清揚不願意讓我們看到。」
莫無央稍作遲疑,「這只是你的推測,沒有證據。」
陳時安嘿嘿一笑,「我這不正請你去找證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