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意不意外


  「別的地方?」

  葉西辰面露疑惑之色。

  s𝕋o5𝟝.c𝑜𝓶 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陳時安清了清嗓子,「荒刀擁有如此實力,絕非無名之輩。

  他為何要殺鄭清爽,又為何要殺陸沉陽,若是能夠尋到原因,自然就能夠知曉荒刀的身份。

  有的放矢,肯定勝過漫無目的地到處搜索。

  我想,荒刀的手段再乾淨利落,現場肯定會留下什麼線索,只要仔細盤查,肯定會有所發現。」

  葉西辰稍作猶豫,「根據城衛營勘探的現場來看,目前,唯一掌握的線索,荒刀用來斬殺陸沉陽的兵器,乃是我們風起城寨的制式橫刀。」

  陳時安稍作思索,「在西山坳,荒刀斬殺鄭清爽的兵器,乃是流石城寨的厚背寬刃刀。」

  葉西辰微微抬頭,「這能說明什麼?」

  陳時安正要做出回應。

  雲峰卻是突然出聲,「透露出些許信息。

  第一,荒刀是用刀的高手無疑;

  第二,他兩次殺人,用不同的兵器。

  要麼,他的兵器比較特殊,一旦動用,身份就會暴露。

  要麼,他現在沒有趁手的兵器。

  但是,第二種可能性比較低,荒刀的實力最少是二品,這類武者,豈能沒有趁手的兵器。

  如此一來,咱們搜索的範圍就小了很多,只需要把眼光放在那些用刀的高手身上。

  再加上一條,他的兵刃比較特別。

  如此一來,範圍便更小了。」

  聞言,葉西辰的臉上現出了讚賞之色,連連點頭,「雲什長這一番分析,頗有道理。」

  雲鋒將目光投向了陳時安,「我這些思路,也是受了陳什長的啟發。」

  陳時安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宋玉明卻是臉色一沉,「陳什長,你方才不是說不參與咱們的會議了麼?」

  陳時安把嘴一撇,「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子。

  就返過來,想看看他敢不敢把話當著我的面說。」

  感受到陳時安森冷的目光,宋玉明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綁著繃帶的右手突然痛感明顯。

  葉西辰揮了揮手,「你們倆是怎麼回事,這麼一件小事,還過不去了麼?

  陳時安,你要麼就趕緊回營帳休息,要麼,在離開城寨以前,帶著你的人,巡兩天街去。」

  陳時安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擾統領和各位什長了,告辭。」

  說完,他給了宋玉明一個不屑的眼神,再次轉身離去。

  …………

  方才,陳時安之所以迴轉,一來的確是聽到了宋玉明在背後嚼舌根,二來,也是想要誤導一下獵妖隊的偵案方向。

  獵妖隊的能力,遠在城衛營之上,他們若是全力搜查下來,指不定就能被他們給尋到什麼蛛絲馬跡。

  陳時安也不敢篤定,自己的刺殺行動,沒有留下半分的線索。

  只不過,因為雲峰的突然插嘴,他的計劃落空了。

  雲峰的分析,還真說到了點上:陳時安現在的確缺一把趁手的兵器。

  簡簡單單一番話,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便極其明顯。

  雲峰的水平,遠在宋玉明之上。

  而且,雲峰還是入品武者。

  在沒有確定雲峰是敵是友之前,陳時安告誡自己,一定要對此人保持足夠的警惕心。

  他的危險性,很可能還在塗苟之上。

  …………

  回到營地不久,皮侯和杜剛等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皮侯一回來,便立馬進到營帳,神神秘秘地說道:「老大,我告訴你一件大事。你聽了,絕對會震驚萬分。」

  陳時安已經猜到皮侯要說什麼,輕笑一聲,「說說看。」

  皮侯清了清嗓子,壓低著聲音說道:「昨天晚上,陸沉陽讓人給殺了。」

  陳時安哦了一聲,表情甚是平淡。

  皮侯明顯有些意外,緊跟著說道:「老大,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時安嘴角微翹,「一大早晨,葉統領就把這事告訴我了。

  我還知道,殺陸沉陽的,就是荒刀。」

  皮侯眨了眨眼睛,明顯有些不好意思,「老大,這個荒刀到底是何許人物?

  專挑入品武者殺,還神出鬼沒的,在城衛營的軍營、在風起武院殺了人,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弄出來。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修為,這麼厲害?」

  陳時安搖了搖頭,「你就先不要去想荒刀了,他離著你很遙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地修煉,先讓自己成為入品武者。」

  皮侯先是點頭,繼而輕嘆一口氣,「先前,我總以為,武道入品,就已經是無敵的存在。

  誰料想,武者二品的鄭清爽和陸沉陽,說死就死了。

  原來,入品武者和我們一樣,碰上了更強者,也是脆弱不堪。」

  陳時安微微一笑,「鄭清爽和陸沉陽倒是沒白死,居然讓你生出了人生感悟。」

  皮侯連連擺手,「老大,你就不要寒磣我了,和陸沉陽、鄭清爽比起來,我更不值一提。」

  陳時安搖頭,「人生在世,切記不要妄自菲薄。

  咱們生得可能不如別人,但只要自強不息,將來的成就未必就會比別人差。」

  說到這裡,他低聲問道,「讓你買的東西,都買齊了吧?」

  皮侯點了點頭,大踏步地走向了簾門,探出腦袋,喊了一聲。

  隨後,一位精壯漢子扛著一個大包裹進來。

  包裹裡邊,裝著已經切碎了的樟木、樟葉。

  皮侯輕輕出聲,「老大,依照你的吩咐,我買的這些樟木,超過了五十年,接近八十年。」

  陳時安點了點頭,「年份夠了,趕緊去找個木桶,打一桶井水過來。」

  精壯漢子點了點頭,大踏步地出去了。

  皮侯眨了眨眼睛,「老大,你這是要幹什麼?」

  陳時安低聲道:「製作韶腦。」

  他本來想說樟腦丸,臨時改了說法。

  只不過,皮侯一頭霧水,顯然連韶腦也沒聽說過。

  陳時安接著解釋,「就是一種驅蟲防霉的東西,也能夠驅趕蜥蜴。

  烈火蜥雖然是妖獸,但也算是蜥蜴,它們不喜歡韶腦的味道,會避而遠之。

  你們身上帶著韶腦,烈火蜥可能就不靠近了。」

  皮侯眼睛一亮,「還有這種東西,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陳時安接了一句,「每個人感興趣的地方不一樣,比如,對女人的研究,我就遠遠不如你。」

  聞言,皮侯頓時尷尬起來,呵呵直笑。

  這個時候,精壯漢子回來了,拎著一隻大木桶,裡邊裝了半桶冰冷的井水。

  將樟木和樟葉悉數泡進井水之後,陳時安算了算時間,「我們後天一早就要出發,明天晚上就得將韶腦製作出來。

  泡的時間稍稍短了一些,但樟木的年份夠了,問題不算大。」

  皮猴撓了撓頭,「就這麼泡著,就能弄出你說的韶腦?」

  陳時安揮了揮手,「別在這裡瞎猜了,趕緊的,去給我找根柳木棍來。」

  …………

  夜色深沉。

  風起城寨東大街十八號,田文光坐在油燈下,眉頭緊皺,項楚雄表情嚴肅地站在一旁。

  「你去看了現場麼?」田文光沉默了半晌,低沉出聲。

  項楚雄嗯了一聲,「我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就過去了,現場明顯被清理過,已經看不出多少痕跡。

  我只能從陸沉陽的頭顱上看出,他死於我們城寨的制式橫刀。」

  田文光稍作沉默,「屍身還沒有找到?」

  項楚雄點了點頭,「沒有。

  我有些疑惑,荒刀殺了人,為何留著頭顱盜走了屍身?

  他殺鄭清爽的時候,可沒這麼做。」

  田文光微抬眼皮,「有沒有可能,殺鄭清爽和田文光的,並非同一人?」

  項楚雄搖了搖頭,「我比對過兩份字據,確定是同一個人的筆跡。」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這兩份字據,都極其工整,一筆一畫,端端正正,沒有半點連筆。

  如此寫法,有一種可能,是想要隱藏自己的筆跡。」

  田文光哦了一聲,「隱藏筆跡?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不成,擔心我們會認出他的筆跡?」

  項楚雄不確定地說道:「這只是我的猜測,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便意味著,荒刀有可能是我們風起城寨的人。

  而且,還可能有一定的名聲。

  我現在正命人對這兩份字據進行比對,看看能不能查出什麼線索。」

  田文光點了點頭,「有疑問,就要趕緊去查。」

  項楚雄嗯了一聲,「鄭清爽和陸沉陽,一個是城衛營副都統,一個是風起武院副院長,都是我們城寨的肱股之臣。

  先前,我還以為荒刀只是向鄭清爽或者城衛營報仇,現在看來,他的目標是我們風起城寨。

  能夠悄無聲息地在風起武院殺掉陸沉陽,這份實力,讓人心驚。」

  說到此處,他將目光投向了田文光,「田叔,對付荒刀,可能需要您老親自出馬。」

  田文光眼珠輕轉,「荒刀之事,我肯定會親自處理。

  只不過,武聖寶庫乃是當務之急,我們現在的主要精力,得放在黑水嶺和傅南天的身上。」

  項楚雄快速回應,「傅南天這邊,陸沉陽雖然死了,我已經安排葉正雄主持風起武院的事情,並掌控傅南天。」

  田文光點了點頭,「葉正雄的修為雖然不如陸沉陽,但也是一品武者,而且行事更加縝密,為人也更穩重。」

  項楚雄接著說道:「黑水嶺的事情正在穩步推進,後天,獵妖隊的陳時安便會帶人先去黑水嶺進行偵查。」

  「陳時安?」田文光眉頭輕皺。

  項楚雄低聲問道:「田叔知道此人?」

  田文光微微一頓,「略有耳聞,沒事,你接著講吧。」

  項楚雄清了清嗓子,「西山坳那邊,付清揚正在交接玄鐵礦。

  最早三天,最晚不過五天,他就會從西山坳出發,趕往黑水嶺。」

  田文光點了點頭,「烈火蜥已經就位,只等著百瘴林的人上鉤。

  只要抓到付清揚和百瘴林勾結的證據,我會親手殺了他。」

  項楚雄面現喜色,「田叔放心,城寨這邊,只要百瘴林的人出現,我保證讓他們有去無回。」

  …………

  明日,陳時安就要帶著一干下屬趕赴黑水嶺。

  剛剛吃過晚飯,陳時安便安排人在營地里架起一口大鍋,將浸泡好的樟木、樟葉放入其中,起火煎熬。

  皮侯燒火,杜剛則拿著一根柳木棍在鍋內不停地攪拌。

  鍋內沸水翻滾不休,熱氣騰騰。

  鍋里的水減少之後,立馬就有漢子把燒好的沸水倒入其中。

  直到杜剛用來攪拌的柳木棍之上,出現了一層白霜,陳時安才令人將大鍋抬開。

  用細密的鐵絲網過濾掉鍋內的樟木樟葉,再把剩下的汁液倒進了一個大瓦盆之中。

  抬入帳篷,放到角落中靜置。

  …………

  翌日,一大清早,瓦盆裡面的汁液便凝結成韶腦粗塊。

  把這些韶腦粗塊精加工之後,就能夠變成樟腦丸。

  只不過,馬上就要去往黑水嶺,陳時安沒有時間,也沒有條件把這些韶腦加工成樟腦丸。

  把皮侯和杜剛喊了進來,將瓦盆內的韶腦切成一塊塊,裝進提前備好的布囊當中。

  很快,包括陳時安自己,十八個人的腰間,都繫上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黑布囊,散發著一股刺鼻沖腦的味道,聞起來又冷又苦,像是密封老衣櫃的陳味。

  十八個人聚攏在一起,這味道便更上頭。

  皮侯捏著鼻子,「老大,這韶腦味道是不是太沖了些,我腦袋都有些暈了。」

  其他漢子也一樣,一個個要麼苦著臉,要麼捏著鼻子。

  陳時安眼皮輕抬,「聞點刺鼻味道,總比丟了小命強。」

  聞言,漢子們便不再抱怨。

  稍作整頓,陳時安帶著隊伍來到了葉西城的營帳之前。

  臨走之前,得向上級領導匯報一下。

  葉西城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等陳時安進去,自己先迎了出來。

  「陳什長,這麼早就出發麼。預祝你們順順利利,馬到功成。」

  葉西城滿臉笑意,說到這裡,他立馬吸了吸鼻子,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們身上都是什麼味道?」

  陳時安笑聲回應,「黑水嶺裡邊,濕氣重,蚊蟲多,我給他們備了一些驅蚊藥。」

  葉西城本想多說幾句勉勵的話,但韶腦的味道實在太沖,便直接說道:「陳什長,務必多加小心,希望你們平平安安地回來。」

  「借統領吉言!」

  陳時安朝著葉西城微微一禮,繼而大手一揮,帶著皮侯和杜剛等人,大踏步地開出了獵妖隊駐地。

  這一回,再經過宋玉明的營地時,他的一干屬下們,縮在營地之內,連頭都不敢露。

  生怕陳時安尋個由頭,又將他們給胖揍一頓。

  果然,大多數的人,都是記打不記好。

  …………

  黑水嶺出現厲害的妖獸,這件事情已經在風起城寨傳開。

  獵妖隊的人此刻離開城寨,十有八九是要去黑水嶺。

  陳時安擔心自己出城的時候會被蘇晴柔等人看到,便刻意將出城的時間提前。

  因為還是清晨,街上幾無行人。

  陳時安一行十八人,騎上快馬,不一刻,便來到了城門口。

  令陳時安意外的是,在城門之下,站著三道人影,赫然是蘇晴柔、秦婀娜和趙泠。

  「嫂子,你們怎麼來了?」

  陳時安快馬向前,翻身落到了蘇晴柔三人的面前。

  蘇晴柔眼眶濕潤,「你要去黑水嶺,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陳時安語塞。

  他不告訴,自然是不希望家人擔心。

  但是,是誰將此事泄露給了蘇晴柔?

  陳時安皺起了眉頭,將目光轉向了皮侯和杜剛等人。

  皮侯和杜剛清楚陳時安的意思,連連搖頭。

  這個時候,有一騎快速奔來,馬背上坐著的,居然是宋玉明。

  此刻,宋玉明的右手還綁著繃帶,臉上掛著滿滿的笑容。

  他將馬停在了陳時安身前二十步遠的地方,笑聲道:「陳什長,你就要去黑水嶺搏命,怎麼能夠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對家人隱瞞呢?

  今天,我把你嫂子請到這裡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不過,你不用謝我,身為袍澤,這是我應該做的…………。」

  陳時安將目光投向了宋玉明,眼神鋒利如刀。

  宋玉明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溜到嘴邊的話立馬咽了下去。

  這一刻,陳時安的心中已經有了殺意。

  宋玉明在他的眼裡,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不值一提。

  原本,還沒想著對他下殺手。

  但是,宋玉明今天的做法,明顯是越界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蘇晴柔等人的身上。

  這,已是取死之道。

  宋玉明似乎感受到了陳時安的殺意,咽了咽口水,「陳什長,你這一去,生死難料,抓緊時間和你的家人們好好聚聚,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調轉馬頭,猛甩馬鞭,急急離去。

  陳時安目送著宋玉明離去,一雙眼睛裡,冷光閃爍。

  「時安,非得去麼,你不能去求求葉統領?」蘇晴柔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陳時安面現歉意之色,「嫂子,軍令如山,我沒有選擇。」

  蘇晴柔的一雙眼睛裡已經有淚水在打轉,「我聽說,黑水嶺里的妖獸,乃是三級的烈火蜥,就算是三品武者,都不是他的對手,你若是遇上了它…………」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哽咽,說不下去。

  陳時安輕輕抓住蘇晴柔的肩膀,笑道:「嫂子,你不用擔心。

  我們去黑水嶺,又不是去和妖獸拼命,只是做前期的偵察,沒有危險的。」

  說到此處,他將目光投向了趙泠,「趙泠,你是武者,對這些事情更了解,你跟嫂子說說,我說得對不對?」

  他的意思,自然是想讓趙泠幫自己勸勸蘇晴柔。

  只不過,趙泠卻是低聲道:「陳時安,如果能不去黑水嶺,就不要去。

  即便在獵妖隊待不下去了,也無所謂。」

  陳時安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去,總有人要去。而且,我這個時候若是當了逃兵,以後,風起城寨哪裡還有我的立足之地?」

  秦婀娜跟了一句,「為什麼是你?」

  陳時安輕嘆一口氣,「我們這種底層百姓,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我加入獵妖隊,就是為了讓自己以後能多一份選擇。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地保護自己,平平安安地回來。」

  蘇晴柔捂住了嘴巴,泫然欲泣。

  陳時安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嫂子,這麼多人看著呢,可千萬不能哭。

  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蘇晴柔眼見改變不了事實,便只得點了點頭,「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你平平安安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陳時安的目光在三位女子的身上緩緩掃過,最後壓低著聲音說道:「宋遠和宋玉明這一對父子,不是什麼好人,不要相信他們的話,離著他們遠遠的。」

  蘇晴柔接了一句,「這些事情,你不要操心,你只要保護好自己。」

  陳時安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嘴角高翹,朝著蘇晴柔、秦婀娜和趙泠揮了揮手。

  再猛抖馬韁繩,疾馳而去,沒有再回頭。

  皮侯、杜剛等人,朝著蘇晴柔、秦婀娜和趙泠打了一聲招呼,也策馬揚鞭,緊追陳時安去了。

  不一刻,風起城寨的城門口便揚起了漫天的灰塵。

  一行十八騎,越行越遠,很快就穿過門洞,不見了身影。

  蘇晴柔、秦婀娜和趙泠並排站在一起,目送著陳時安離去,久久未語,三雙美麗的眼睛裡,滿是不舍,還有各自不一樣的情緒。

  …………

  黑水嶺離著風起城寨,差不多一百一十里。

  距離算不得太遠,陳時安也不著急,緊趕慢趕,差不多下午申時,抵近黑水嶺。

  遠遠望去,黑水嶺蜿蜒縱橫,像一條長龍臥伏在山脊之上,橫亘於天地之間。

  陳時安攤開一張地圖,指向了黑水嶺的中段位置,「那裡就是我們安營紮寨的地方,我們得在太陽落山之前到達那裡。

  只不過,黑水嶺之中,地形複雜,馬就不騎了,咱們步行過去。」

  聞言,漢子們齊齊翻身下馬,一個個快速將馬背上綁著的包裹解下,跟隨著陳時安,快步向著黑水嶺的中段位置趕去。

  包括陳時安在內,每個人肩上都扛著一個大包裹。

  裡邊裝的,不是別的東西,全部是兩百多年樹齡的碎樟木和樟葉。

  昨天,陳時安沒幹其他的事,就帶著皮侯和杜剛等人在風氣城寨瞎晃悠。

  終於找到了一棵兩百多年的老樟樹,直接連根拔起,就地干成了碎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