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給我查!天工閣是不是王府的?
「別說給鳳汐將軍備聘禮,就是這個月的開銷,都難。」
老太君有些驚訝,「怎麼會……怎麼會只剩下這麼點?」
殷蘇蘇嘆了口氣,「弟妹先前送來的那本帳冊,您也瞧見了。」
「這些年,王府的開銷,大半都是天工閣在填補。」
「如今她撒手不管,我們自然就捉襟見肘了。」
老太君閉口不言。
她想起墨青梧說的那句「六萬八千兩」。
這要怎麼還?
「這個孽障!她這是要逼死我們蕭家!」老太君恨恨地說了一句。
殷蘇蘇見狀,連忙起身給她順氣,「母親息怒,為這種事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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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弟妹也是在氣頭上,話趕話才說得那麼絕。等她氣消了,總會回心轉意的。畢竟,她還是王府的王妃。」
「回心轉意?」老太君冷笑,「你看她那樣子,像是會回心轉意的嗎?」
「我看她是鐵了心要跟我們對著幹!」
她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蕭沉硯冷著個臉走了進來。
殷蘇蘇站起身,端起一杯剛沏好的熱茶。
「二弟,先喝口茶。」
蕭老太君看到兒子那張陰沉的臉,心中有些不安,問道:
「這是怎麼了?可是又被那個賤人給氣著了?」
蕭沉硯接過茶,在老太君身旁坐下,淺抿一口後。
他才把在宮門口受辱,以及剛才在梧桐苑發生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
「豈有此理!」蕭老太君氣極,探手將身旁的靠枕掃落在地。
「她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去蕭雲琅面前告狀!還如此羞辱於你。堂堂鎮武王顏面何存!」
老太君氣得嘴唇發抖,「我們蕭家滿門忠烈,為焱國流過多少血,才換來今日的榮光。」
「她一個和親來的異國公主,無權無勢,她有什麼底氣敢在背後算計我們!」
殷蘇蘇彎腰撿起靠枕,放回床上,柔聲勸道:「母親,您消消氣。弟妹她……許是一時糊塗。」
「糊塗?」老太君剜了她一眼,「我看她是精明得很!」
「她這是算準了我們拿她沒辦法!」
蕭沉硯沒接話,胸中的煩悶堵得他難受。
他戎馬半生,在戰場上殺伐決斷,何曾像現在這樣束手無策過。
打不得,罵不聽,如今還被反將一軍。
這憋屈,比挨一刀還難受。
老太君罵了一通後,也泄了氣,眼前的難題終究還是要解決。
她左看兒子,右看長媳,問道:「你們說說,該怎麼辦?」
「那六萬八千兩,還有給鳳汐的聘禮,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屋裡幾人都是一籌莫展,滿眼無奈。
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許久,殷蘇蘇遲疑地說了一句,「母親,眼下府里實在是周轉不開了。」
「要不把城南那幾間鋪子,還有莊子,先變賣了應急?」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蕭家家底雖厚,但大多是田產、礦山。
要短時間內湊出這麼大一筆現銀,只能變賣產業。
「賣產業?」老太君重複了一遍,臉拉得老長。
「我們鎮武王府,什麼時候淪落到要靠變賣祖產過日子的地步了?」
這要是傳出去,蕭家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殷蘇蘇低下頭,不再言語。
她也知道這是下策,可除此之外,又能如何呢?
老太君靠在床頭,煩躁地揉著額角。
賣產業……產業……
不賣產業那就定要絕了墨青梧要帳的念頭。
她忽然想到天工閣當初是以王府的名義創辦的,立刻坐直了身體。
「蘇蘇,你說天工閣,算不算我們王府的產業?」
殷蘇蘇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
「天工閣是弟妹開的,怎麼會是……」
「那她是什麼身份?」老太君打斷了她,「她是鎮武王妃,是我蕭家的媳婦!」
「她用王妃的名頭在外開鋪子,那鋪子自然就是王府的!」
老太君越說越覺得占理,對著門外吩咐,「去!把王管事給我叫來!」
「給我查!查當初天工閣的契書,到底是怎麼寫的!」
王管事很快就被叫了過來。
他聽了老太君的問話,躬身回道:「回老太君,天工閣的鋪面,地契確實是在王府名下的。」
「當初王妃開設天工閣,用的也是王妃的身份文牒去官府登記的。」
「按我焱國律法,婦人出嫁後,其名下產業,便歸夫家所有。」
王管事補充道:「所以,從律法上來說,天工閣,的確是王府的產業。」
屋裡所有人都精神為之一振。
「好!好啊!」老太君一拍床沿,腰背的酸痛都忘了。
她看著蕭沉硯,臉色在燈火里顯得異常陰沉,「都聽到了吧?天工閣是我們的!」
「她墨青梧拿我們王府的產業賺錢,回頭倒說我們欠她錢?」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殷蘇蘇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總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妥。
可看著婆母和二叔那副神情,她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既然天工閣是王府的,那它這些年的收益,自然也該歸王府公中。」
老太君冷聲道:「這麼一算,她非但不該問我們要錢,還該把這些年私吞的銀子,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