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長氣爆雷了


  江夫人這次是動真格的。

  她一個眼神,江家護衛立刻圍上去做拔刀勢。

  墨常勝瞬間氣勢全無,縮成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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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慍:該!

  待場面恢復平靜,江夫人悠悠問道:「我兒……還與你說了什麼?」

  「夫君交代的大事,兒媳不敢漏掉半個字。」墨慍回道。

  「其一,尋一處風水脈地用高牆圍住,藏風聚氣。」

  「其二,牆內引水成溪,開鑿風水池,流動靈氣源源不斷。」

  「其三,五座神殿,八個側殿一個也不能少。」

  「其四,一座登天台,須……」

  「罷了!」還未說完,被江夫人揮袖止住。

  此時,她已是雙目微閉,呼吸隱隱加重,再也聽不下去。

  這麼大一項工程,就算把江家老底兒掏完也不夠。

  她想,這女子怕是瘋了。

  真後悔讓她開口,這下還得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江家墓園倒是正處陽城風水脈,但如此大興土木……」

  「婆母。」墨慍知道她擔心的,無非就是錢。

  「兒媳已嫁為人婦,江家的事便是兒媳的事。既然郎君不棄,託付重任,兒媳墨氏願拿出所有財產和嫁妝,助我夫君早日飛升。」

  隨即,小檀從身後掏出兩本厚厚的冊子……

  只一剎那,江夫人的眼睛亮了。

  「家父早去,只留下孤女和這些無用的東西。」墨慍雙手奉上。「請婆母成全兒媳的一片孝心。」

  墨常勝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啊這!這!這……

  他又想跳腳,卻被江家護衛堵著不敢動。

  江夫人翻著冊子在心中感嘆:墨家還真不是虛有其名……

  都傳陽城是墨家最富,而墨家最厲害的,便屬二房墨常青。

  當年,墨家二房執掌的生意率先崛起,創下巨額財富。又帶動其他幾房兄弟,不遺餘力出錢出力,才有了整個家族今日的風光。

  江夫人以前瞧不上墨家,大抵也有仇富的心態在裡面……

  而現在,沉甸甸的冊子在她眼前閃著耀眼金光。

  「既如此……」她儘量將呼吸調整平穩,緩緩道:「我只有一個要求。」

  「敬聽婆母吩咐。」

  「我兒修仙經年未卜不可中途而廢,你須終日為他守山守寡,直至飛升為期。」

  此言一出,墨慍這才在心裡松下一口氣。

  經此一場博弈,漂亮姐姐曾對墨慍說的話,竟真是一語成讖。

  「若被權勢所逼,先順勢而為保住自己,再從長計議。」

  什麼守山守寡,什麼財產嫁妝,與性命相比,都不重要。

  她餘光巡視周圍,有江夫人做靠山,在場的墨家人自是敢怒不敢言。

  穿越後的第一局,應是穩了。

  驀然一個聲音在門外由遠及近。

  「天地有為,道法有規。」

  「無師無承者驚擾神靈,必遭橫禍。」

  待來人進入前廳,墨慍很是熟悉。

  他不是外人,正是父親常年供養的道醫張秋星。

  「貧道張秋星,字玄宏,來自霧凇山。」

  話音剛落,在場一片譁然。

  墨慍聽聞父親請他下山時就已是古稀之年,卻黑髮潤顏,精神雋爍。

  從她五歲起見到便是這樣,十幾年幾乎沒有一點變化,聲音還是那麼洪亮。

  「原來是霧凇山的玄宏道長,失敬。」江夫人微微頷首,得體不失尊重。「方才聽見道長所言,不知何意?」

  張秋星看了墨慍一眼,開門見山:「道家有言,無師承無傳度者不可行道術之事,此女若違之,屬冒犯神靈之舉。」

  墨慍:!

  什麼狗屁道長高人,原來是來砸場子的。

  「這……」江夫人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她剛才還在心底盤算,今日既解了墓園的流言,還能毫不費力地為江家添彩,真是沒白跑這一趟。

  可現在,卻突然又冒出一個攔路虎。

  在身份上,五品官眷開口對方會給個面子,但是她猶豫了。

  當今皇上重視道教,所以民間崇道之風盛行,像張秋星這樣善醫術又善筮術的道人,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並不低於當官的。

  若今日硬要壓他一籌,可能流言蜚語明日就傳進宮裡。

  屬實有些冒險……

  見江夫人猶豫著不願開口,墨慍擔心會遲則生變。

  索性見招拆招,主動上前示好:

  「小女自幼受恩人多年庇佑,未有機會感恩報德,所以早在心中許下心愿,望將來能做像道長那樣懸壺救苦,修行濟世的正道之人。」

  「正因如此才蒙遇天恩,有了修建道觀的機緣。今日若小女能拜恩人為師,不日定為您建造陽城之內最大的修心殿煉丹房,助恩師功德無量。」

  說罷,墨慍朝著張秋星深深一拜,誠意十足。

  江夫人聽完不禁眉宇舒展,微微點頭。

  此女子心思倒是機敏,不僅化解了忌諱,還能給自己添名造勢。

  和這樣一位高人搭上機緣,於江家也算錦上添花。

  至於又是修心殿又是煉丹房的,總歸沒花自己錢,只要道長能答應,那都不是事。

  墨常勝悄悄捏著一把汗,偷偷剜了墨慍一眼。

  這死丫頭何時改了性子,竟學會拿錢收買人心了?

  若是早料到會有這麼一茬,倒不如直接給張道長加錢加碼,終究與那嫁妝相比孰輕孰重啊。

  現在反被侄女兒搶了先,等他們三方達成統一,悔之晚矣。

  他眼前幾乎都能看見墨府的庫房,終成了大大小小的空庫……

  「休要胡言亂語!」

  一聲呵斥,帶著傲慢輕蔑的語氣。

  「你克父克母,身弱根虛,八字純陰,命中帶煞。」

  「這樣的命格,還敢覬覦道家,染指玄門?」

  「勸你早日死了這條心,貧道此生斷不會收你為徒!」

  張秋星言辭苛刻,滿眼儘是嫌惡。

  在陽城,他的一行一言都會備受關注。

  不收也就罷了,還非要當眾揭短,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什麼仇什麼怨,要這般治她於死地?

  「張伯伯!」

  墨慍氣的紅溫,直接把兒時不懂事的稱呼喊了出來。

  記得第一次拜見張秋星,她以為這樣喊可表示親切,誰料這道人氣了好幾天。

  後來還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逐漸淡忘。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氣死你最好~

  「我父親當初待你不薄,仰尊厚禮,十幾年無一日怠慢,你日子倒是過得滋潤。」

  「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難道與家父這麼多年的情分,說不認就不認了嗎?」

  哎喲喂~

  在場所有人聽完驚呆了。

  這姑娘莫不是瘋了?

  道家修行人多自視甚高,她竟然跟俗世人一樣以「伯伯」當面稱呼。

  還在道長面前提什麼「僧面佛面」,這不是打臉嗎?

  在座個個都倒吸一口涼氣,替墨慍捏著一把汗。

  果不其然,張秋星的怒火直接爆雷,也顧不上什麼道家氣度,直接判下生死定論。

  「你如此無禮,冒犯天尊,莫說本道,就算整個大炎國也不會有任何一派道家會收你!」

  「禍從口出,你就等著遭……」

  張秋星後半句「天雷橫劈,魂飛魄散」未來得及說完,被門外來者打斷。

  「他不收,我收!」

  不見其人只聞其聲,穿雲貫耳,氣勢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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