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確定心裡的答案
自那日審問萬小滿之後，墨慍心裡就壓著一塊石頭。
他親口承認自己是大周國奸細，而那批金銀也和他們有關係。
那麼江雲祁和他們又是什麼關係？
直覺告訴她，江雲祁可以相信，但現實卻給她重重一擊。
難道他真的是殺宸王的幕後黑手？
難道自己為他開脫，真的是被他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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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慮，墨慍決定私下調查清楚，給自己一個答案。
於是便去找武陽。
武陽見姑娘關心老大，心中很是歡喜，只可惜老大還沒回來。
墨慍回道：「我是來找你的。」
武陽突然想起那日老大說過的話，若是姑娘要來借人，便跟她去。
她要做什麼，要去哪裡，一概答應。
當時武陽還摸不著頭腦問：「她為何要殺你？」
江雲祁說：「等我辦完事回來，再與她解釋。」
所以，武陽現在面對墨慍，感覺心驚膽戰的。
老大沒說明白話，姑娘又來找他，這倆這不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嗎？
「姑娘，難道你真要殺那個人？」
墨慍說：「只抓不殺。」
武陽：「你要幹嘛？嚴刑逼供？手段殘忍嗎？」
墨慍：「對，就是要抓到封昊留個活口，審出究竟。」
武陽一聽是要抓封昊，心裡大石頭立刻落地，差點嚇死了。
深呼吸一口氣，腦子也變靈光了。
「姑娘，那封昊是誰？」
墨慍：「那日追殺宸王的頭目，就叫封昊。而且我們抓了他的手下萬小滿，他知道如何聯繫封昊，也答應了帶我們抓人。」
「但是他說封昊太狡猾，知道宸王要殺他，身邊找了高手保護。」
「所以，我想等萬小滿找到他後，麻煩你一起去幫我抓人。」
武陽心下一驚，她說的沒錯，封昊在萬小滿被抓前，就知道宸王在追查。
而且，老大讓他除掉封昊，他失手了。
因為封昊確實一邊躲藏，一邊找了高手保護他。
武陽沒殺成，正準備增員再次圍剿，誰知還沒辦妥，墨慍就找上門了。
他心裡一陣尋思，萬小滿在封昊那裡不是吊車尾嗎？怎麼突然就變機靈了？
當初只以為他沒見過江雲祁，便萬事大吉。
誰料到還會有這一茬！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在他們找到封昊之前先一步除掉。
「行啊。」武陽結結巴巴地說：「那，等找到了，再來通知我？」
墨慍見他點頭，便接著說：「還有一件事。你們老大說你不僅武功高強，還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可否借我一看？」
武陽心裡犯嘀咕，老大向來自傲，他不是只覺得自己的兵器最好嗎？
但疑問歸疑問，老大說過姑娘要什麼就給什麼。
於是便取下腰間的彎刀，小心翼翼遞了過去。
「姑娘當心，刀鋒很利。」
墨慍說：「放心吧，我只看看，這把刀你每天都會隨身帶著嗎？」
武陽：「那自然，習武之人兵器不離身。」
墨慍心中明了，看著看著突然抬頭指著武陽的身後說：「誒，那不是你們老大嗎？」
武陽聞聲回頭尋找。
在他轉身的瞬間，墨慍在武陽的兵器上落下一道追音符。
武陽回過頭問：「沒有啊？」
墨慍把刀遞迴去：「許是我看錯了。」
臨走前還不忘叮囑一句：「記住等我消息啊～」
武陽一邊揮手，一邊訕訕地笑著點頭。
等墨慍走遠後，嚇得他立刻轉身，幾乎是飛奔著去找人。
走到拐角處，墨慍停下來，扶著牆大口喘息。
師父說她肉身已損，就靠著這一點虛靈維持生命。
可是她現在，卻要背著師父，偷偷啟用虛靈。
雖然追音符比追蹤符更耗損虛靈，但它不僅能追蹤，還可以追音。
以她現在的虛靈之力，追音符最多只能撐住半天時間，所以她一定不能錯過任何一點信息。
就算自己腿腳趕不上，也能隔空聽見消息。
休息片刻，墨慍在掌心畫印，開始尋找武陽的蹤跡。
光影顯現的那一刻，她集中精神。
果然不出所料，武陽已經在路上了。
看著距離越來越遠，墨慍便雇了一輛馬車，避免耗費更多體力。
不久後，馬車停在一家店鋪。
墨慍拉緊帘子，將自己藏好之後，在耳邊畫印。
追音符瞬間有了聲音傳來：「通知他們，立刻包圍楊氏布坊。」
幾乎是在同時，店鋪後的上空突然響起幾聲有節奏的鳥叫。
下一秒，武陽從店鋪中出來，徑直往街市盡頭奔去。
墨慍等了一會兒，才讓車夫繼續前行。
到了楊氏布坊，追音符聽不見任何動靜。
估計，他們正在圍剿，為避免打草驚蛇，便寂靜行動。
楊氏布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什麼也聽不到，墨慍心中甚是焦急。
時間緊迫，她知道自己錯過這次機會，便無法再次使用追音符。
思索片刻，她下了一個決定……
江雲祁策馬回到陽城，要去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當他穿城而過時，忽然聽見不遠處有自己人發出的信號。
並且他還聽出來，情況異常緊急。
於是，便調轉馬頭，往城腳一隅疾馳過去。
到了楊氏布坊，未免暴露自己，便在不遠處下馬。
飛上屋頂，藏在一處可以俯瞰整個布坊的挑檐下，悄悄觀察。
倏然，他餘光發現停在牆外的馬車上，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麼是她？
就在上一秒，楊氏布坊四周和房頂上的幾個蒙面人，已經包圍了閣樓。
就在他們準備衝進去時，天空倏地響起一長三短的鳥叫。
墨慍剛從後院的小門溜進去，還沒來得及看清，也聽見了這個聲音。
難道，這就是他們的信號？
帶著心裡的狐疑，她靠著布坊晾曬的條條彩色布匹遮擋，一點點往裡尋找。
驀地，耳邊的追音符響起短促的聲音：「快撤！」
接著，就看見屋頂有個黑影，往後院的牆外飛去。
墨慍抬頭望去，那個黑影也發現了她，霎那間便朝她飛來一支暗器。
她想躲，但根本來不及，只能隨著身體的反射向後仰去。
眼前閃過一大片紅色，擋住了視線。
耳邊聽見一瞬尖銳的鐵器撞擊聲後，她感覺自己被接在一個臂彎里。
她猜到一個人，那個今日無數次閃現在她腦子裡的人。
她想扯掉蓋住自己視線的紅布匹，確定心裡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