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墨家被滅門
陽城首富墨家，長女要出嫁了。
十里八街都知道，孫家是因為宸王賜婚，才硬著頭皮娶親。
成親當日，街上不見男方的迎親隊伍，只有墨家長女的十里紅妝。
墨飛燕在出嫁這天，才感覺到自己終於成了全家的倚仗。
父親掏空了家底，全給她添進了嫁妝，連平時不服大房的三叔四叔，也慷慨地拿出一大筆家產。
不管孫家如何對待，墨家今日也是足夠風光。
墨飛燕受著全家的托舉，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在孫家站穩腳跟。
墨常勝望著浩浩蕩蕩的隊伍漸漸遠去，心中喃喃念叨：「嫁了好，離開墨家越遠越安全。」
孫府好歹也是有名有望，可不僅在迎親上怠慢，連成親的儀式都辦得簡簡單單。
知道的說是娶的正妻，不知道的還以為納了個妾。
不過這些，墨飛燕都不在意，她需要的只是個名分。
她身上頭上的嫁衣首飾，比陽城任何一個官家小姐都體面。
孫家對她來說只是跳板，她以後想要的，怕是孫家也給不起。
不管怎樣，拜堂儀式不能省，可是孫柄卻還在床上睡著。
孫母當著墨飛燕的面，象徵性地訓斥了丫鬟幾句，便讓墨飛燕站在一旁等著。
說是有規矩，新婦進門，拜堂之前只能等著夫君，什麼都不能做。
久了，墨飛燕腿有點酸，強忍著不敢坐椅子。
突然，門外有人跌跌撞撞奔進來，是墨家大掌柜劉善言。
「大小姐，不好了大小姐！」
墨飛燕見狀，連忙讓夏荷過去把他攔在門外。
也不知劉善言與夏荷說了什麼，夏荷臉色瞬間慘白。
然後哆哆嗦嗦地回來，在墨飛燕耳邊顫抖著說：「小姐，劉管家說，墨家被滅門了。」
墨飛燕懷疑自己聽錯了，「夏荷，劉管家失心瘋了你也跟他一起？」
「不，是劉管家聽見街上有人在傳，他便去墨宅看看，整個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全沒了。」
忽聞噩耗，墨飛燕不敢相信，轉身想要回去親眼看看。
「站住！」孫母喝住了她。
「若是今日出了這個門，就別想再進來了。」
手中的團扇被捏出了血，墨飛燕咬牙回去，繼續站在原地。
終於等到拜堂時，眼淚已經將胸前的嫁衣浸透。
儀式結束後，墨飛燕趕到後院，撲通一聲跪在孫母跟前。
「墨家遭難，求婆母讓我回去看一眼！」
孫母冷冷看著腳下，表情毫不動容。「按規矩說，這還沒到回門的日子。」
墨飛燕明知孫家定要在今日刁難自己，可現在她別無他法。
只能一邊哭一邊把頭在地上磕的「咚咚」響。
直到她頭上磕得血淋淋，孫母才悠悠說：「新媳婦剛過門就不守規矩，你自己說該怎麼懲罰？」
墨飛燕管不了以後，只能對著孫母發誓：「小女自知配不上夫君，也不會占著正妻的位置，婆母就把我當個下人，我給孫家當牛做馬絕無怨言。」
一頓磕頭加發誓，孫母的一腔憤恨這才泄出去些。
「記得天黑前回來，伺候你夫君膳食沐浴。」
趕到墨宅時，外面已被官府圍住，派了兩人守著，不讓任何人進去。
墨飛燕哭著求了官差，還報上孫家的名號，才得以進去。
院子裡，一片血腥，到處都是屍體。
即使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還是無法面對這樣的場面。
自己父親，弟弟，叔叔嬸嬸，堂弟堂妹，全被抹了脖子。
所有下人也不例外，都是一刀斃命。
墨飛燕張著嘴怎麼也哭不出來，沒有一個活人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她只知道，這些人的死法，和自己娘親一模一樣。
墨家做生意的，以和為貴，從來沒惹過什麼仇家。
所有的一切，唯一的導火索，便是從墨慍的母親，蕭盛雪的秘密開始。
墨飛燕想到什麼，飛快地在墨宅的每個房間裡尋找著。
所有的庫房都安然無恙，還有父親為保命單獨留下的那份天價嫁妝，連破鎖的痕跡有沒有。
只有父親的臥房和書房，被翻得凌亂無比，沒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那些殺手到底想找什麼？
墨飛燕惶惶然找不到頭緒。
天色漸晚，眼看沒時間了。
夏荷也在勸著：「小姐，老爺沒了，娘家沒了，如今只能依靠婆家。」
墨飛燕回到孫府時，神情呆滯，一雙空洞的眼神里，儘是孫府下人對她的無禮與無視。
此刻，她在想，自己是不是錯了。
墨家只剩下她一人，她只能指望孫家，可她又能指望什麼？
孫家是會保護她，還是能替她報仇？
哼！墨飛燕不禁冷笑一聲。
來到婚房門口，裡面傳出女子的嬌喘聲，口中不停地叫著：「二爺把衣服給我吧，夫人好像回來了。」
聽見裡面有腳步聲走來，墨飛燕突然慌得手足無措。
這種場面令她噁心，她想逃開，可是這裡是她的婚房，整個孫府只有這裡是她能進的地方。
「嘩」一聲門開了，孫柄直接掄起胳膊扇過一個耳光。
「站這裡看什麼？還不快去給老子取水來？」
房門被重重關上後，夏荷才敢去地上扶起墨飛燕，「小姐，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聽老爺的話，主動把婚退了。」
退婚？若當初退婚，今日她早就死在墨家院子裡了。
想到這裡，墨飛燕突然開悟了。
父親在墨家雖然什麼都沒留下，卻留給她一本厚厚的嫁妝單子。
撕開夾層，看見父親留給她的一封密信。
看過之後，墨飛燕又哭又笑，原來父親早就猜到自己會死於非命。
信上不僅告訴了她一切，也告訴她沒人能改變結局。
與其活成這樣，不如放手一搏。
徹夜出門，夏荷心驚膽戰地問：「小姐，真的不怕孫家責罰嗎？」
墨飛燕沒有回頭：「去他的孫家。」
到了黑衣人組織的秘密地址，墨飛燕知道父親也曾來過這裡。
黑衣人：「居然還有一條漏網之魚？」
墨飛燕：「你們殺了墨家所有人又能怎樣？難道就只有墨家知道這個秘密嗎？」
「你們殺不了那個孽種，那是你們無能！」
「留下我，可以幫你們除掉她。」